肖青禾：「沒想到你還會回海城。」
「是啊，沒想到我還會回來。」
服務生上了咖啡，肖青禾把咖啡推到她面前，「是為了他嗎？」
聶傾接過咖啡，沒有回答。
在肖青禾看來，這是默認。
「你和他說過我們之間的關係麼？」
聶傾的情緒並不高，「沒。」
她要怎麼說，要怎麼才能和陳孑開口？
這件事一旦告訴他就會產生連鎖反應，一串問題全都會扯出來。
抑鬱、車禍，就全都要擺到檯面上來說，她不想要陳孑同情她，比起同情還不如讓他恨她，這樣也許還能體面些。
陳孑現在有自己喜歡的人，聶傾不打算用這些東西來捆綁他。
她雖然不說，但肖青禾也能猜到她心裡是怎麼想的，他沒有資格替她做決定 ，「既然你不打算被他知道這些，那我會遵守約定替你保密。」
咖啡廳外一雙眼一直凝視著他們，聶傾從餐廳出來後就一直跟著她。
陳孑知道聶傾在哪吃飯本打算來接她，沒想到竟然看到這麼驚喜的一幕。
所以這就是她說的不合適，談了一年就分手了嗎？
她嘴裡到底有幾句實話？
陳孑手裡的煙被他捏得粉碎。
難道非要他真的把她綁在身邊她才知道「老實」兩字怎麼寫？
聶傾不知道該怎麼感謝肖青禾，這件事本就和他沒有任何關係，是她把他牽扯進來，「謝謝你。」
肖青禾站起來，想阻攔，想了一下沒動，陳孑甩了他一記眼刀。
陳孑拽著她往外走，不管她跟不跟得上，把她硬生生摔進車裡。
聶傾被他捏的生疼，「陳孑你幹什麼，放開我。」
「放開你，放開你再和他走嗎？」陳孑幾乎失控，眼底全是猩紅。
聶傾沒見過他這個樣子，捏著衣擺的手重了幾分，「我沒想和他走。」
「呵，你自己信嗎？」
陳孑不信。
她不說話，這個動作落在陳孑眼裡很不痛快，低頭狠狠吻住了她的唇。
聶傾推搡他，他加重，懲罰性的咬了一口，像是要把她的唇啃破。
聶傾疼的悶哼一聲，推開他，「陳孑，你就這麼恨我？」
恨到用這種方式來折磨她？
聶傾眼底含著水波。
「是。」
「你不也討厭我嗎？」
她親口說的，她討厭他。
兩個人在狹小的空間內對視，明明眼裡含情，卻都說著最違心的話。
陳孑重重關上車門，繞到駕駛座把車子開得起飛。
路邊的街景在聶傾眼前閃過，她只能緊緊拽著頂棚扶手，車開出了市區，來到一處偏僻的郊外。
聶傾認得這裡，這裡是她前幾天獨自看星星的地方。
也就是多年前看夜景的小山丘。
陳子停下來，下了車，靠在車門邊上點了支煙，是煊赫門。
車燈亮著，一縷縷煙縈繞在他的周圍，有一種沒有由來的孤寂感。
聶傾下來，陳孑睨著她，「欠我的，你要怎麼還？」
她欠他的，太多了，積攢了六年。
「你想要我怎麼還？」
他要什麼她都會給。
「留在我身邊，不許走。」陳孑走近把她逼至車門。
聶傾不可置信的看著他。
「怎麼，不願意？」
聶傾不知道怎麼回答這個問題，留在他身邊，那宋醫生怎麼辦？
他喜歡的人是宋醫生。
陳孑掐滅了煙，指腹扳起她的下巴，輕輕的摩挲。
又低下頭吻住她，「聶傾，這是你欠我的！」
聶傾閉上眼，承受著他的怒氣，「好。」
陳孑雙手捏著她的腰一提把她放在了車頭上，一隻手扶著她盈盈一握的細腰，另一隻手掀起她的衣擺探了進去。
聶傾下意識的往後躲，被大力拽了回來，他咬了一下她的滑舌以示懲罰。
她不自覺地嚶嚀了一聲，眼尾的淚水滑落，陳孑只能借著一點昏暗的光亮看見了她臉上的晶瑩。
操！
媽的！
「算了。」
他放開她，退離一步
聶傾還沉浸在剛剛的情緒里，模糊的眼看見他煩躁的背回去，又聽見他說：「把衣服穿好。」
她用手胡亂擦了臉，迅速整理好凌亂的衣服。
陳孑先一步拉開駕駛座的車門，看她還呆呆站在原地，「不走？」
聶傾才反應過來，「哦……走。」
看著后座的門，遲疑了一秒，又打開副駕駛的門。
系好安全帶的瞬間車子忽地滑了出去，由於慣性她下意識往後倒。
陳孑一個字沒說，全程把油門踩到底，聶傾大氣不敢出。
車子重新駛入市區，車速慢慢降下來，聶傾緊繃的身體才微微放鬆。
過來良久後，陳孑才慢條斯理地開口：「以後不許和肖青禾來往，任何交流都不行。」
他突然說這些，聶傾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這是對她說的。
是在實行他剛剛給她定的那條規則：「留在我身邊，不許離開。」
聶傾不敢向他保證，她只能儘量。
陳孑遲遲等不來回應，怒氣又上來了，「聾了？」
聶傾嚇了一跳，「知道了。」
「你很不情願？聶傾我在最後和你說一遍，從現在開始，你沒有資格說『不』！」
「我知道。」
可她心裡莫名的……難受。
但比起陳孑，她這個不算什麼。
後來的幾天，日子又回到了她生病那幾天的狀態，陳孑天天在她家裡吃飯，久久也留在她家。
這天中午陳孑像往常一樣來吃飯，可她總覺得怪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