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廳的燈光黃慍舒適,背景音樂舒緩悠揚。
肖青禾拿起酒杯,「聶傾,感謝你上次的救急。」
「客氣了,你出錢我出力。」聶傾舉起酒杯示意。
「你要一直在海城嗎?」
聶傾捏著筷子的手緊了又緊,鬆了又松,「我……應該待不了太久。」
他笑了笑,「是回北城?還是別的地方?」
「先回北城吧。」
除了北城,她也想不到要去哪裡。
「我過幾天也要回去了,家裡催得緊。」肖青禾不奈。
他這次來海城是為了出差,本來前兩天就該回去了,被他一拖再拖。
「你回去,可以聯繫我。」
「算了吧,就不麻煩你了。」她說。
陳孑不想她和他走的太近,雖然……
以後和他沒什麼關係了。
聶傾喝了不少酒,雖然知道自己不能喝太多,但情緒一上來,她一點也克制不住。
最後是肖青禾送她回的家,坐了一路車,到小區門口時終於忍不住——吐了。
她趴在垃圾桶上,一陣暈眩,吐口個天昏地暗。
「還好嗎你?都怪我,不該讓你喝酒的。」肖青禾拍著她的背自責。
聶傾接過他遞過來的水,漱了口,「不關你的事,是我自己要喝的。」
她看了眼天色,「時間不……」
話還沒說完,另一隻手就被一道力箍住,往那人懷裡去。
還沒反應過來,就聽一道清冷的聲音響起:「肖先生,我記得我說過,離她遠點。」
聶傾在頭暈眼花中看清了圈住她的人,「陳孑?你怎麼來了。」
他不輕不淡地說:「路過。」
肖青禾解釋,「我們只是工作關係,正常社交。」
陳孑想起他們剛剛的樣子,「零距離正常社交?」
肖青禾:「……」
聶傾看他們倆火藥味十足,解圍:「確實只是工作,肖青禾你先回去吧。」
肖青禾怕她為難,「好,回去記得吃醒酒藥。」
「嗯。」
陳孑看他們兩個你一句我一句的關心,臉都黑成了鍋底。
「走。」他二話不說就拉著聶傾往單元樓走。
陳孑看見她這個樣子就氣不打一處來,不讓她做什麼她就偏要做什麼,不讓她見肖青禾,她非要見,不讓她喝酒,她非要喝。
步子越走越快。
聶傾一陣暈眩,路都看不清,「陳孑,你慢點,我頭暈。」
陳孑步子沒放慢一點,冷冷的丟下一句:
「忍著。」
聶傾也不知道自己哪裡來的勇氣,直接甩開他的手,就地蹲下去不走了。
陳孑的手被甩掉,回頭停下來盯著她留給他的一個黑黝黝的發頂,軟乎乎的,無奈。
「又幹嘛?」
聶傾頭埋在雙膝間,聲音悶悶的,「不走了,走不動。」
「聶、傾。」他一字一頓的喊她的名字。
聶傾本來就倔,加上喝了酒勇氣大增,直接對著他吼,「我說了我走不動了!」
只是不知道是難受還是委屈,眼睛紅彤彤的,像一隻發怒的兔子。
陳孑對上她的眼睛,有點恍惚。
他蹲下來,放輕語調,「那你要怎麼樣?」
聶傾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陳孑也等了她好一會兒,她才說,「背我。」
陳孑嘆了口氣,拿她沒轍。
「行。」
他把背背回去,蹲在地上,「上來。」
聶傾磨磨蹭蹭地爬上他的背。
陳孑勾住她的腿彎,把她背起來,剛顛一下聶傾就乾嘔一聲。
陳孑嚇了一跳,警告:「聶傾,你要是吐在我身上你就死定了。」
聶傾半天沒說話,陳孑就覺得大事不妙,果不其然——
吐了,全吐在了他的背上。
陳孑後槽牙都咬碎了,「聶、傾。」
偏偏背上的人吐完後就一點反應也沒有,陳孑只能忍住怒氣把她送回家。
回到家她還沒醒,他先回自己家換了件乾淨的衣服。
再回來時,聶傾眼神迷茫的坐在沙發上。
陳孑現在看見她就頭疼,走過來問她:「去睡覺嗎?」
聶傾像接收信號慢了一樣,「嗯……」了半天,「……卸妝。」
陳孑抿唇一笑,醉成這樣還不忘要卸妝。
「行,卸妝。」
陳孑剛想問她是自己走還是要他抱,她就把手臂伸開,做好了要抱的準備。
還挺自覺。
他寵溺地搖了搖頭,用樹懶抱的姿勢把她抱起來。
抽了兩張紙墊在洗漱台上後把她放在上面。
他在洗漱台上,找到卸妝油和卸妝棉幫她卸妝,「閉眼。」
她乖乖的閉上眼睛,享受他的服務。
他做的比較輕鬆,以前在一起時,聶傾喝醉也老是鬧騰著要他給她卸妝,他也有點經驗。
聶傾也算配合,伸著臉沒有亂動。
給她洗完臉又擠牙膏給她刷牙,「張嘴。」
「啊……」聶傾張開嘴。
做完一切聶傾眼睛都快睜不開了,把她放在床上,他打算找醒酒藥給她,眼睛一瞥就看見了桌上放著的打火機和煙。
他「嘖」了一聲,「還真學會抽菸了。」
他拿起來又放下。
算了。
找到醒酒藥,把她扶起來,「聶傾,醒醒,把藥吃了。」
聶傾迷迷糊糊的,聽見藥這個字像觸發了某種機關一樣,「藥?什麼藥。」
她不想吃藥,她再也不想吃藥了,好難吃。
她吃了太久了。
她搖頭,聲音里不知怎麼就染上了哭腔,去扒拉他手裡的醒酒藥,「我不要。」
陳孑無措,她剛剛還好好的,怎麼突然就哭了,但看她哭成這樣,又沒逼她,「好好好,不吃了。」
他把藥放下,去拔她的頭髮,「那你睡覺,好不好?」
聶傾盯著他,「不好。」
這也不行,那也不要。
「那你想怎麼樣?」陳孑被她氣笑了,
她想了一下,盯著他眉尾那處小痣,然後說:「嗯……你下來。」
「嗯?」他不解。
她直接上手去勾他的脖子,「我說,你下來,你下來我告訴你。」
陳孑被她勾著往下,剛要問她做什麼,就被她吻了一下眉尾,她的唇帶著溫熱,猝不及防被她含住,他抬起頭,「你醉了。」
她總是喜歡親他眉尾處的小痣。
「醉了也不能放肆一下嗎?」她聲音無辜染上柔調。
陳孑看著她,卸了妝的小臉,露出被酒染紅的粉紅臉頰,鬼使神差的,那就放肆一下吧。
反正明天她就記不得了。
「可以。」
他低頭吻住她,輕鬆撬開她的牙關,是不同於前兩次的溫柔。
兩道呼吸淺淺交換,她的嘴裡透著蜜桃清甜與酒香交織別有一番滋味,讓他不禁想要不停索取。
漸漸他占了主導權,聶傾嘴裡的氧氣被一點點掠奪 ,眼尾的紅半分未曾減少,反而多了些嬌媚。
她說不想吃藥,但陳孑怕她難受,邊親邊從從床頭柜上拿了藥含進嘴裡,最後渡給她,摸摸頭,「乖,聽話,不然明天頭疼。」
等她反應過來時,藥已經在肚子裡了。
「苦……」她嗚咽。
「親親就不苦了。」他低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