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親親就不苦了?」
「嗯,真的。」
聶傾又主動去索吻,吻了一會鬆開他,「你騙人!還是苦的!」
她想起什麼。
耷下眼皮,聲音變得更加微弱,「陳孑,我有好多秘密,好多苦……可我……不能和你說……」
「你……你還總是欺負我!」她哭得更凶了。
陳孑用指腹輕輕抹去她眼角的淚水,「我怎麼欺負你了?」
比起她對他的,他這才哪到哪啊?
聶傾一臉委屈的看著他,也不回答,看著我見猶憐。
在剛剛眾多的細碎話語中,陳孑敏銳的捕捉到關鍵信息。
「為什麼不能和我說?」
「……這是秘密。」她說。
「那你秘密還挺多。」陳孑在她額頭上輕輕敲了一下。
她剛剛說苦。
苦嗎?
陳孑從外套里掏出顆糖放進自己嘴裡,一步步引誘,「再試試。」
她抬眼疑惑的看著他,「嗯?」
陳孑乾脆直接低頭去親她,她嘗到了甜頭,越吻越來勁,伸頭舌頭去探他嘴裡的糖,他偏不讓。
聶傾惱了,咬了一口他的唇瓣,氣嘟嘟的,「我要!」
「你要什麼?」
她慢半拍,「要……」
陳孑步步緊逼,「嗯?傾傾要什麼?」
「要糖還是,要我?」
聶傾不說話,他直接低下頭又吻住了她,這次全是洶湧熱烈的,不給她半點喘息的機會。
不知吻了多久他才鬆開她,他聲音沙啞,極力壓制著什麼,在她頭上摸了一把,「乖,睡覺了。」
陳孑幫她掖好被子就回家了,一回家就往浴室里去,在裡面待了一個小時才出來。
聶傾起來的時候頭疼欲裂,環望四周,是她的房間。
昨天……
和肖青禾喝了酒,他送她回家……然後……遇到了陳孑……
然後呢……吐了?
她什麼也想不起來了。
她敲了敲腦袋,下床。
掃視了一圈,確定沒有任何人外人來過的痕跡,那她的妝是誰卸的?
她自己?
雖然自己很不願意相信,但目前只有這種可能了,總不能是陳孑收拾的吧。
在她印象里,自從上次趕陳孑走後他就沒有再來了,但久久還在她這兒。
既然想好了要走,就不能把久久在留在身邊了,帶不走的東西,又何必徒生傷感。
聶傾又給久久餵了好多狗糧,久久好像很有靈性,感知到她不開心。
按住她正在放狗糧的手,抬著眼睛看著她,聶傾竟然看見它皺著眉。
心裡還是忍不住難過。
「久久,媽媽可能不能一直養你了。」
久久叫了一下,表示不同意。
她看見它的眼裡竟然有淚花,欲掉不掉。
聶傾心突然就軟了。
一周,最後留一周。
聶傾放下手中的狗糧,把它抱進懷裡,「久久。」
久久不停的蹭她的頭,毛茸茸的。
她和段譽說了她的想法,半個月後給她安排手術的,在北城。
聶傾本以為陳孑不會來了,這天在小區門口,她正丟完垃圾遇見了陳孑,他還是一身黑色衝鋒衣,藏不住一身恣意。
他主動對她說,語氣又變回了冷冽,「久久我要帶回家。」
聶傾怔了一瞬,本來她還想最後留它一周的,沒想到他這麼早就來要它了。
聶傾很不想答應,可久久本來就是他的狗,她有什麼資格私自占有它。
「好,它在我家。」
「嗯。」
一路上,聶傾忍著不舍,心裡像被鑽子絞痛一般。
陳孑從背後也看出了她的失落,心裡竟然有一點後悔。
他不該把久久要回來的。
到了家,打開門,陳孑站在客廳里等,聶傾說,「它在房間,我去叫它。」
聶傾好不容易憋了一路的眼淚,看見舅舅的時候全都傾盆而下,「久久,對不起啊,媽媽不能再陪你了。」
陳孑從客廳看進去,正好可以看見他們。
他心裡一陣煩躁。
聶傾把久久帶出來,「你帶走吧。」
久久坐在她腳邊不願意動,陳孑叫它:「久久,回家。」
他叫了它兩遍它才挪動屁股過來。
聶傾轉過頭,壓抑哭聲,「走吧。」
陳孑看著她。
她明明捨不得,為什麼還要同意?
她只要說她想留下它,他肯定會同意的。
他只是……想找一個理由和她說話而已,沒想一定要把久久帶走。
誰叫她那晚親完後就不認人了,一句話都沒講過。
操!
他之前不是還放狠話說「他說了算」嗎?
怎麼被她一句話就又被打回原形了!
陳孑沒有多待,帶著久久出去了。
久久哼哼唧唧的叫個不停,不願意走。
「你個沒良心的,跟了我那麼久幾天就被她收編了?」陳孑摸了摸它的毛。
久久走了,聶傾家裡又空蕩蕩的了,偌大的房子裡似乎還有它蹦蹦跳跳的身影。
牆角還放著它沒有吃完的狗糧,還剩半口袋,原來想著狗久久吃久一點,專門買了大袋裝的,現在看著剩下的半袋卻徒生煩惱。
要不給陳孑送去?
算了,他家裡肯定也有很多,送給他他也不一定會要,還是不要去礙他的眼了。
小區里還有很多流浪貓,實在不行就都拿去餵它們。
這天,聶傾正打算拿些狗糧去樓下餵流浪貓,還沒出門就看見久久蹲在她家門口。
「久久,你怎麼在這裡?」她驚喜。
「陳孑呢?」她 四處張望一下,沒有看見陳孑。
發現久久身上貼了張紙條,就三個字:狗還你。
聶傾拿起紙條,仔細看了看。
他的意思是讓她繼續養幾久嗎?
太好了!
她蹲下來,抱它,「久久,太好了,他同意了。」
但想起自己其實也養不了它幾天了,挺難受的,「但是,我們也不能在一起太久了。」
還好還沒有把狗糧餵給流浪貓。
樓下的小貓們就給它們送些她自己做的小點心送去吧。
聶傾開門把久久帶回家。
躲在暗處的人聽見關門聲才出來,嘆了口氣。
他把久久帶回家後,腦子裡就有意無意的想起聶傾哭的樣子,想她會不會天天躲在家哭鼻子腦子亂作一團。
思來想去又把久久送了回來,但自己又不知道要怎麼說。
他總不能說,他捨不得她傷心吧!
所以最後想了這招。
把狗送回去,他還有理由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