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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0 章 像感情,說變就變

2026-09-19 13:23:58 作者: 月衷歲

  聶傾仰頭看住他的眼睛,「你怎麼來了?」

  「出差。」陳孑手插兜轉身往前悠哉悠哉走著。

  聶傾無所謂點點頭,跟上他。

  兩人走在巷子裡,雪中背影隱隱綽綽。

  「出差多久?」聶傾又問他。

  「不確定。」

  走到一家小賣鋪前,聶傾停下,看著走在前邊的陳孑,「陳孑,我想喝酒。」

  他轉過頭眯著眼睛看她,「你想死是吧?」

  她才不管他的恐嚇,自己進了小賣鋪,「老闆,拿兩瓶啤酒。」

  「得嘞。」老闆拿了兩瓶遞給她,「慢走啊,美女。」

  等她出來時,陳孑已不在原地,她「切」一聲踢起地上一小片雪,「我就知道。」

  又不等她。

  「你知道什麼?」

  聶傾嚇了一跳,循著聲音看見他靠在旁邊的牆上,一臉玩味的看著她,聶傾突然心虛,假咳一聲,「沒什麼。」

  把其中一瓶啤酒遞給他,「喏,喝嗎?」

  他始終沒有接,聶傾耐心耗盡,「不喝拉倒。」

  

  正欲收回手的瞬間酒瓶被他接過,「買都買了,就喝點吧。」

  聶傾白了他一眼。

  裝個什麼勁。

  額頭被人敲了一下,「擱心裡罵我呢?」

  小心思被他看穿,她擺出個假笑,「怎麼會。」

  初雪來的快,去的也快,地上沒堆多少就有要停的跡象。

  陳孑坐到小賣鋪門前的椅子上,隨手拉開易拉罐,仰頭喝了一口。

  聶傾也在他旁邊坐下,默默喝著,酒精划過喉嚨進入胃裡,給人增添了點暖意。

  如果可以一直這樣就好了,就這樣,安安靜靜的,什麼也不想。

  可她知道,他們之間的隔閡已經無法彌補,她對他的傷害也沒法挽回。

  他們回不到以前。

  她仰頭還想喝,卻被旁邊的人拿過,「解解饞得了,你還喝上癮了。」

  聶傾細眉輕擰,沒和他計較。

  行吧~

  不喝就不喝。

  他怕她胃疼。

  雙手撐著凳子兩邊,往後坐,搖著腿。

  「雪要停了。」扭頭看他,「你住哪?」

  「市中心的酒店,醫院安排的。

  市中心離這將近一個小時的車程,還醫院安排的,特意強調真的是來出差?

  她又沒問

  陳孑把她的那瓶也喝完,送聶傾回家。

  到樓下聶傾想起個很重要的問題,「你怎麼知道我在這兒?」

  她從頭到尾並沒有和他說過她在聶喬源這兒。

  「段譽。」

  果然是他,海城的人知道她行蹤的只有他了,怪不得這兩天她一個勁的煩她,問她各種行程,合著是被收買了。

  遠程段譽:天地良心,我是被迫的呀!

  陳孑捏了一把她嘟著的小臉,「想什麼呢,快回家吧。」

  「哦。」聶傾回過神。

  聶傾伸手去脫身上的外套,被陳孑抓住,「穿髒了就想這麼還我啊?」

  聶傾看了一眼衣服,也看不出哪髒了,他就是找茬!

  「行,洗了還你。」

  聶傾踩著拖鞋上了樓。

  被躲在樓梯口的王溫映嚇了一跳。

  「你在這兒幹什麼?」

  王溫映一臉吃瓜的樣子,「姐,那你幹嘛去了?」

  「我……」

  「去約會啦~」王溫映替她回答。

  聶傾一下紅溫,「小孩子家家的,別亂說。」

  「姐,別裝了,我在樓上都看見了,那帥哥就是多年前我見過的那個,沒想到,他還挺長情啊!」

  聶傾不想再繼續和他討論下去,率先跳出這個話題,「這麼晚了,趕快睡了吧。」


  話畢,像避瘟神一樣地跑了。

  王溫映看著她落荒而逃的背影。

  小樣!

  姐,你的終身大事總算是要有著落了!

  樓下的人等她房間的燈熄了才離開,留下一小片菸蒂堆在雪裡。

  陳孑第二天就要回去了,需要提前去醫院觀察腿。

  走前聶喬源問她要不要她也去,被聶傾拒絕了。

  這麼多年她早就習慣了一個人,更不想給她添麻煩,也討厭她現在在自己面前隱忍,小心翼翼。

  王溫映也站在聶傾這邊,幫她勸了聶喬源,她這才罷休。

  聶傾家離這不近,坐了好一會兒車才到。

  回到家,沒時間休息,換了衣服,就要出門門。

  準備好一切,門鈴剛好被人按響,像是掐准了她的時間一樣。

  聶傾去開門,「誰呀?」

  「Surprise!」段譽給了她一個大大的微笑。

  她用手摸了下額頭,無語,「你怎麼跑這來了?」

  「這不是怕你一個人在這兒太孤單嗎?走吧,不是要去醫院?」

  段譽可是專程請了假來陪她的,之前一直都是他負責聶傾的腿傷,他過來也方便這邊的醫生了解情況。

  不過,他這時間也太准了點吧!

  聶傾帶上門,「走吧。」

  到了醫院和主治醫生溝通後,重新拍了片子。

  片子沒有什麼問題,一周後可以動手術。

  二人又和醫生了解了術前準備,醫生很耐心地和他們解釋。

  他們找了家咖啡店打算喝一杯,段譽全程都在玩手機,聶傾看不下去,「哎,你怎麼網癮少年啊!」

  「你體諒一下吧。」段譽愁眉苦臉。

  「我看你不是網癮大,說吧,他給了你什麼好處?」聶傾早就看穿了他。

  要不然他怎麼那麼聽陳孑的話。

  要麼是收了好處,要麼就是有什麼把柄在陳孑手裡。

  「姨,你在說什麼啊?」段譽裝聽不懂。

  「裝蒜?」

  「陳孑都和我說了。」

  這人怎麼回事啊,說好的不買他的。

  真狗!

  段譽笑笑,默默把手機放下。

  「小姨,來,喝咖啡。」

  這幾天聶傾不宜走動,回到家裡就沒出過門。

  待著無聊就想著畫點畫。

  一個小時過後,畫紙上已經影影綽綽的出現了一個人的輪廓。

  淅瀝瀝的小雪中,是一抹高挑的身影。

  她怎麼會畫他?

  她怎麼能畫他?

  聶傾看清自己畫了什麼,把畫紙撕下來,揉成團,欲往垃圾桶里扔時又停住了。

  又重新把畫鋪開,儘管她怎麼努力地想把紙展平,還是留了很多褶皺,回不到原樣。

  聶傾看著面前的畫嘟囔,「怎麼像我們的感情一樣,說變就變呢?」

  一陣門鈴把聶傾嚇醒。

  來不及把畫收拾起來,聶傾只是把畫架翻了個面,對朝里,就去開門。

  聶傾打開門,「你到底……」

  話還沒說完又咽了回去。

  她以為又是段譽那小子來了。

  沒想到是陳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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