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來了?」
不對,他怎麼知道她家在這兒的?
陳孑無視她的問題,舉起手裡的東西,「東西太多了,重。」
「哦,那你……」聶傾打開門還沒把話說完,他就提著東西往裡走。
聶傾:「……」
走到客廳,把東西放下,「這房子,你買的?」
聶傾關上門,走過來「嗯。」
「什麼時候?」
「四年了吧。」
四年,按照她說的,她應該已經和肖青禾分手了,那這套房子就是她自己買的了。
如果她沒騙她的話。
但她真的沒騙他嗎?
「怎麼了麼?」
陳孑拿起地上的東西,「沒什麼。」
找到冰箱,把東西一樣一樣,放進去。
冰箱很空,他把東西全塞進去才堪堪裝滿,她平時都不吃飯的嗎?
家裡什麼都沒有,像個道觀似的。
聶傾看他一通操作,有點懵。
看著玄關處的行李箱。
他這是什麼意思?
怎麼還把行李帶來了?
陳孑轉過身來就看見她盯著他看,笑了一下,「怎麼了,我很好看?」
「好看……」她下意識的想回答他,還好又制止了,「不是。」
陳孑覺得她怎麼憨憨的,「到底好看還是不好看?」
他就像一定要問出個所以然來。
聶傾才不會被他繼續牽著鼻子走,「你是要住附近的酒店嗎?」
他把行李帶過來,也不一定是要住她家,附近的小區有好幾家酒店,他有可能是要住在那裡。
聶傾只敢這樣想。
其實陳孑剛剛就注意到她在看他的行李,知道他想問什麼,只是故意逗她,沒想到,她還挺好逗的。
他裝作現在才恍然大悟,「哦。」
「但是出差以外的費用醫院不報銷。」陳孑坐到沙發上。
他這次出差,只有三天時間,過來參加這邊的研討會,今天剛好截止。
但是他又繼續請了假,要留在這邊。
什麼意思?
所以,他是想要住她家?
而且他為什麼要留下來?
「可,我剛回來,客房還沒來得及收拾。」
平時的大爺,今天不知怎麼地,不挑了,「沒事,我可以睡沙發。」
聶傾妥協,總不能趕他吧。
聶傾還穿著畫畫時穿的衣服,上面被染上了不少顏料,把陳孑的行李放好後她就去換衣服洗澡了。
過了一刻鐘左右,她才收拾好出來,一出來就往畫室跑。
她竟然忘了把畫藏起來了!!
也不知道陳孑看見了沒有。
不管三七二十一,現在要先把畫收起來。
陳孑坐在沙發上,扭頭就看見她急急忙忙往畫室跑,好整以暇的看著她。
她換了一件藍色睡裙,裙擺到腳踝。
跑起來有種飄飄欲仙的感覺。
畫還在原位,沒有被人動過,陳孑應該沒看見。
她把畫拿下來,放在了眾多畫的中間。
弄好一切她才若無其事的出來。
陳子拿著吹風機叫她,「過來。」
「幹嘛?」
陳孑不回她,只是靜靜的插上電源等著她過來,她過來就被陳孑按到地毯上坐下。
他開了小風,一縷一縷吹她的頭髮。
聶傾現在都還沒有反應過來,像個布娃娃坐在地上任他擺布。
從前,她每每洗完澡不想吹頭髮他就總是這樣幫她吹,一點一點吹得格外認真。
頭頂的頭髮不小心被扯了一下,她「嘶」的一聲。
頭上的動作頓時停住了,「我弄疼你了?」
聶傾搖搖頭。
「聶傾,身體是自己的,疼就說,我輕一點。」
他一點點引導她說出自己的感受。
「以後都是這樣,不要自己忍著。」
聶傾愣了一瞬,然後又點點頭。
陳孑真的有被她可愛到,沒忍住笑了一下。
後來他吹頭髮的動作一輕再輕,吹得聶傾很舒服。
後來有點困了,聶傾乾脆趴在他的腿上,睡著了。
陳孑放下手裡的吹風機,理了理她額前的頭髮,「小傻子。」
等她起來的時候,天色已經暗了下來,她在沙發上,身上蓋著毯子。
廚房裡傳來叮叮噹噹的聲音,聶傾順著聲源看去。
陳孑繫著圍裙在裡面忙碌。
很強烈的人夫感。
頭頂的吊燈偏黃,灑在他身上,平添了幾分溫柔。
聶傾穿上拖鞋,走到島台,「我睡了多久?」
陳孑停下手裡的活,看向她,「不久,兩個小時吧。」
兩個小時。
聶傾以前就連晚上都難以入眠,更別說白天了,而且還睡了兩個多小時。
陳孑推了杯溫水到她面前,她下意識的拿起來,抿了一口,「兩個小時了嗎?」
「你去旁邊休息一下,晚飯好了我叫你。」
她是這裡的主人,讓一個客人做完屬實不應該,「還是我來吧。」
「怎麼,你想收我房租?我本來想著,在你這蹭住一段時間,不交房租就做一下飯吧,沒想到,你竟然想收我的錢。」
他把好話賴話都說了,聶傾還能有什麼辦法,只是讓他繼續做了。
她也沒想收他房租。
畢竟,他做飯其實挺好吃的。
「好吧。」
之後她就是坐在沙發上等著陳孑開飯。
陳孑做的菜數不算多,簡單的四菜一湯,但都很補人。
聶傾不管什麼時候都沒有食慾,她近期都沒有買菜做飯的想法,要不是陳孑來,她家的冰箱依舊是空空如也。
碗裡的飯幾乎沒碰她就吃不進去想放筷子了,但陳孑不讓,往她碗裡又夾了塊肉,「把這個吃了,再把湯喝了再走。」
都瘦成什麼了,還不知道好好吃飯。
他們說的沒錯 ,她還真是挺好養活的。
要是不挑食的話。
聶傾平時不說,其實她非常挑食,但遇到不喜歡吃的,只會默默的不夾,不會說出來。
但今晚陳孑做的,都是她喜歡吃的。
而且,在她睡覺期間,他應該又去買過菜,肉都是新鮮的。
聶傾又把陳孑說的那兩樣都解決了,她才放下筷子。
她就靜靜地坐在位置上等著陳孑吃,等著洗碗。
「吃完了就去休息吧。」他說。
「我等你洗完。」
「不用,這是我的活。」
聶傾懵了一下,什麼叫「是他的活」?
「你做飯,我洗碗,這樣比較合理。」聶傾還想再爭取一下。
陳孑看她固執的樣子,做出了讓步,「那你洗,我擦。」
聶傾覺得這個決定要麼好行,就答應了。
反正,不讓她閒著就行,這樣,就顯得她不是那麼一無是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