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傾沉默了,她不是沒有想過的,甚至可以說回來前她就沒有做好長期留在這的準備。
她把車子留在了海城,房子最後也沒找房東退,連那個箱子她都留在了那間畫室。
「回吧。」她開口。
陳孑聽到這個問題時就下意識的豎起耳朵,聽見她說回去,眼睛不自覺放亮,只是他面上總是一副無所謂的樣子,沒有人看見他心裡的竊喜。
肖青禾看了看遠處,說道:「家裡有在海城長期發展的打算,我可能也還會去那邊,可能還真能再合作上。」
「真的嗎?那我就期待下次合作了。」
聶傾適時觀察著陳孑,看他一點反應也沒有,決定放肆一下。
「到了海城,你傷養好點後,我請你吃飯吧。」肖青禾邀請。
「哪還能你請,下次該我請才是。」
肖青禾沒再和她爭,誰請都一樣,他要的是結果。
話音剛落,陳孑就站起來,睨了一眼肖青禾,「東西也送了,聊也聊了,」開始趕人,「現在可以走了吧。」
肖青禾沒有再留,和聶傾打了招呼就離開了。
陳孑好心的送他到門口,人才剛出去他反手就啪嗒把門反鎖了。
聶傾聽見聲響,隨口問他,「大白天的,鎖門做什麼?」
陳孑忽略她的話,自顧地走過來,一雙眼緊緊盯著她,聶清被他看得汗毛直豎。
下意識往後瑟縮,可醫用床又這麼大點,根本挪不開,陳孑看著她小鹿亂撞的樣子。
輕輕勾起唇角,彎下腰雙手撐著床沿,把她圈在方寸之地,「躲什麼,跟前男友聊的很開心啊?」
鼻子噴灑在她的頸窩處,熱氣染紅了一小片肌膚,然後緩緩擴散,撩得她心裡直痒痒。
聶傾忍住,固執的說:「你……也是我前男友。」
陳孑被她氣笑了,他都這樣對她了,跨過這麼多個城市丟下工作陪她,她竟然還覺得他只想做她前任?
扭過頭看她,慢悠悠地說,「哦,那可以和這個前男友約飯嗎?」
「我沒和他約飯。」她別開視線。
被他強制的捏著下巴掰回來,「都約好要合作了,你還說自己要請人家吃飯,」他輕笑下,「這還叫沒約啊。」
「前女友,」,好整以暇地請教她,「那什麼叫約啊?約床嗎?」
聶傾原本就紅透了的臉,現在像個紅柿子一樣,去推他的胸膛,「你……你別亂說。」
看她像個鵪鶉一樣躲閃,陳孑笑的胸膛震動。
聶傾推不動他,反而被他圈的更緊,「別鬧了,一會兒護士還要來呢。」
陳孑還是不為所動,她怕的染上顫音,她求著說:「求你了,陳孑。」
她求他,他才放過她。
想想覺得挺可惜的,她以前可不會因為這
種事求他,只會因為疼求他,哭著求他。
陳孑去把門鎖打開沒多久,護士就來了。
聶傾慶幸,還好門打開的及時,要不然大白天的鎖著門,人家會想什麼。
第二天陳孑一早就幫她辦了出院手續,兩人到了樓下,坐上計程車,開出好遠一截,他靠著椅背訕訕開口,「你的花下來的時候我幫你拿下來了。」
「謝謝。」聶傾掃了一眼車內的整個空間,並沒有所謂的花,但還是道了謝。
他閉上眼睛,他又說,「上車的時候,我忘了拿。」
聶傾:「……」
她剛剛還以為她瞎了。
她也沒想要那束花,只是是人家送的,不收也不好,但放在路邊好像也不太行啊。
車子到了小區。
陳孑先下車,把手伸給她,她猶豫了一下,伸出手,被他拉著直接抱了起來。
聶傾騰空,下意識勾住他的脖子,「我自己能走。」
「你不能。」他理直氣壯。
聶傾:「……」
她自知這個時候反抗沒用,不用走路也是好事,她不如將頭埋在陳孑的懷裡,把自己藏的嚴嚴實實。
露在外面的耳朵聽見一聲嗤笑。
笑什麼笑?
越想越氣,她用頭在他胸口撞了一下。
結果又聽見一聲悶笑。
回家、解鎖、開門、放沙發,他做的一氣呵成,就好像這裡跟他家一樣。
陳孑轉身去廚房給她燒水。
途中,來電鈴聲伴著燒水聲響起,陳孑接起。
聽筒里傳來院長渾厚低沉的聲音,「小陳啊,我兩天院裡有台手術,只有你有經驗,你這兩天就回來吧。」
「嗯,我明天回去。」
陳孑雖然樣子看起來放浪,但對於工作卻很上心,對感情也是。
聶傾在外面隱約聽見電話的內容,猜了個大概。
陳孑燒了水,混成溫水拿出來,還沒等他開口,她就說,「你回去吧,我可以的。」
他挑眉,把水遞過去,她接住。
陳孑怎麼覺得他剛剛看見她臉上有一絲開心呢。
她喝了一口後,陳孑把水拿開,傾身,捏住她的腰窩,「我走了之後,要是發現你這小腰,比現在還細,你就別想要了。」
他揉了一下,笑著說:「反正也跟沒有似的。」
聶傾被他捏的後退,腰是她最敏感的地方,他知道的。
「哦,知道了。」
「你最好是。」
第二天等她起來,陳孑果然已經走了。
她昨天晚上失眠,今天睡到了中午,起來嚇了一跳,瘸著腿就往外面跑。
打開門。
空蕩蕩的。
她打開冰箱,裡面滿滿當當的,也不知道他起多早去買的食材。
她拿了瓶冰水出來,正要擰開,想到什麼,又放了回去。
乖乖去熱水壺裡倒。
坐在椅子上,慢悠悠的喝著。
這幾天兩個人在一起久了,突然回到她一個人,反而有點不習慣,感覺少了點什麼。
不知不覺,她掏出手機,反反覆覆,看著微信聊天框。
刪刪寫寫。
猝不及防的,聊天框裡彈出一條消息。
「到了。」
陳孑看見機頂來來回回的顯示「對方正在輸入」,卻遲遲不見消息發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