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個聽力很好的人扭過頭,「你說什麼?」
聶傾罵他純粹是過過嘴癮,被他聽見有種說壞話被正主逮著的感覺,拿起一串烤肉遞給他試圖矇混過關,「沒什麼,吃肉。」
陳孑沒和他計較。
他們說那些話也不是什麼秘密,不讓她聽,只是那群小子總喜歡火上澆油,誇大其詞。
有了陳孑的警告,其他人悶著頭大快朵頤起來。
聶傾吃了一點,放下就在旁邊聽著他們聊天,聽他們講這個野燼戰隊的過去,從成立的籍籍無名到現在的眾望所歸,賽車界把他們視作一匹絕對的黑馬。
其中最出名的就是陳孑,靠著絕對的顏值和過硬的實力出圈,收穫一大批粉絲,成了圈子裡的名人。
何季開玩笑,「咱孑哥是干一行行一行。」為了證明自己說的有理有據,他站起來,「醫學圈,不到30的的年紀,副主任醫師夠牛了吧。」
他一件一件數著往下說,「賽車,不用說了吧,大家有目共睹。」
「再來看看拳擊、散打,一對三,不在話下。」
宋依婷想起件什麼事,「記得有一次,醫院有個小朋友不想打針,硬是要解個什麼謎語才肯,家屬和醫護人員都急得頭大。最後被他輕輕鬆鬆的搞定了……」
…………
聶傾靜靜的聽他們有一嘴沒一嘴的說著陳孑的過去,才發現她錯過了他的好多,太多的故事,留下好多遺憾。
快到凌晨,這頓燒烤才散夥。
陸陸續續的走,喝酒的,該叫代駕的叫代駕,該打車的打車。
聶傾只喝了橙汁,開車的任務自然落到了她頭上。
她明明看見陳孑沒怎么喝,但卻像喝大了一樣,整個身體的重量都往她這邊倒,要用九牛二虎之力才能扶住他。
「抬腳,小心台階。」
「低頭,進去。」
終於把他弄進了車裡,聶傾先系好自己的安全帶,又夠到副駕駛幫陳孑系。
剛要回到座位,卻被一道大力拉住,原本半閉著的眼睜開,看住她的眼睛,"你不開心,為什麼不開心?"
聶傾以為她今晚把情緒藏得很好,沒想到還是被他發現了。
下意識躲開他的視線,「沒有。」
剛直起來一點的身子又被他按回去,「你有。」
陳孑始終盯著她的眼睛,她剛剛眨眼閃躲的行為被他盡收眼底。
她還是這樣,一撒謊眼神就會不自覺地往右瞟,可能連她自己都沒有注意到到這個習慣。
「聶傾,有情緒就說出來,不要憋著,老子什麼都慣著你。」
陳孑注意到,在一瞬間他注視著那雙眼睛眨了一下開始泛紅。
原本僵著身子的人,就這姿勢趴進他的懷裡,「我只是覺得……我很對不起你……」
她斷斷續續傾訴。
「我錯過了你的太多經歷……我好像一點兒也不了解你。」
陳孑拍拍她的背,「沒關係,六年而已,我們來日方長。」
輕輕吻了一下她的發頂。
那天晚上回家後,九九好像聞到陳孑身上有聶傾的味道,躁個不行,怎麼也哄不乖。
他都開始懷疑到底誰才是它的主人了。
第二天一早,陳孑就把它送去了聶傾家。
他沒有叫她,自己解鎖開門,門才開了條縫,久久就竄了進去,跑到聶傾房間的門外,臥房的門關著,它進不去,又屁顛屁顛的跑回來扯陳孑的褲腿。
這回倒是想起他了。
「媽媽還在睡覺。」他指著它,警告到:「乖乖在這待著,不許亂跑,更不許亂叫。」
聶傾醒的時候已經接近中午,一開房門,一個毛毛的腦袋就出現在眼前。
「你怎麼來了,你爸呢?」她蹲下來,摸它的腦袋,四處尋找狗主人的身影。
可惜,整個房子裡,除了一條孤獨等待的小狗外別無一人。
可能早上的人沒給它餵東西,現在它餓的直叫,推著聶傾往放狗糧的柜子走。
一同操作後,終於把九九的早飯加午飯一起解決了,接下來就是考慮她自己了。
洗漱過後,聶傾給自己做了碗面,算是午飯。
草草解決後,聶傾的手機被段譽的消息轟炸。
「你昨天去看野燼的比賽了嗎?」
「聽說這次比賽有一個特別驚艷的告白環節,我在網上看見一大片白玫瑰!還有煙花秀!」
「要不是我昨天值夜班,我肯定去現場觀看。那場面嘖嘖嘖……」
……
聶傾要怎麼告訴他,她去了。
而且主角就是她。
想了半天沒沒想到要怎麼和他說,發了個「去了。」出去。
「你就這反應?」
聶傾想了一下,反正瞞不住,索性直接告訴了他,她就是女主角。
緊接著聊天界面占滿了感嘆號。
接著又是一條60秒的語音。
應付完段譽,聶傾才算真正開啟了今天。
遛完狗後,聶傾一頭扎進畫室。
今天的目標是幫一個工作室畫批量頭像。
她自己在網上註冊了一個帳號,畫畫之餘做起了自媒體,分享畫畫的技巧。
經過她全面觀察和多方學習,她的帳號雖然不露臉,但是聲音柔性好聽,收穫了一大波粉絲。
帳號做的有聲有色,隨著名氣的增長,她被一家工作室選中,邀請她合作出一期頭像圖。
這個單子是在三天前接的,工作量和難度都要比她之前接的散單大很多,但是報酬可觀。
這幾天她都需要埋頭苦幹。
晚上陳孑發消息說自己要值夜班,九九先讓她帶。
聶傾回了個驚喜的小表情過去就開開心心的帶著九九出去散步了。
她還怕陳孑今晚回來把就就帶走,她好久沒見到它了,今天忙著趕圖,都沒時間和它玩,現在好了,又可以把它留下了。
就這樣,聶傾過上了幾天一人一狗的生活,每天畫稿、吃飯、遛狗還有經營她的短視頻帳號,日子過得安逸美滿。
除此之外,還要時不時應付陳孑的突擊檢查,餵狗、散步、吃飯都要同步給他。
這些她都乖乖配合。
直到這天,聶傾遛狗從外面回來,在電梯口遇見陳孑,他看上去略顯疲憊,看來這幾天醫院比較忙。
「去遛狗了?」陳孑問。
聶傾牽著久久過去,「嗯,去了之前的那條小路,最近醫院很忙嗎?」
他點點頭,「嗯,最近醫院接受行政調研,家裡做飯了嗎?」
「嗯,煮了飯。」
聶傾習慣每次出去遛狗前把飯煮好,回去直接做菜,節省時間。
「正好,回去吃飯。」
電梯下來,兩人一起進去。
吃飯的時候聶傾和他說了這個房子的租用情況。
合同的租賃時間不到一個月。
她在想續租的事,陳孑卻說,「到期就退了,去我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