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選擇了"死亡"的同伴已經離開了。
不過很意外，龍澈居然會選擇留下來。
但炎長晏並不想回憶剛剛的對話。
十分鐘前，龍澈那麼牛高馬大的龍特意收斂翅膀，堅毅地問：「我很好奇，為什麼玄清這傢伙會在你的夢裡。他是真人嗎？還是說因為是你的夢他在這裡？夢裡你們的關係是什麼？」
炎長晏：？
炎長晏沉默了兩秒，面無表情：「關你什麼事？」
「這可是天闕秘境，他到底怎麼進來的？」
天闕秘境？
炎長晏恍惚再次想起了一些記憶片段。
仔細一看，龍澈的手上還有鱗片，，巨大的金色豎瞳里寫滿了「你別想糊弄我」的意味，邪魅一笑道：「剛剛人那麼多，我不敢造反，但現在就你們幾個小人餅乾，我想做什麼就做什麼。回答我。」
炎長晏：「……」
五分鐘後，龍澈頂著滿臉淤青，徹底把翅膀收了起來，偏過頭：「嘖。」
周子衡在旁邊耀武揚威：「我就知道你小子不安好心！！」
果然狗改不了吃屎，原書里那麼吊炸天的霸道總裁大反派真會乖乖聽他們安排嗎？不可能！
看吧看吧，遇上晏寶就遭報應了吧！
洛子旭站在一旁看熱鬧，甚至還有了點興致鼓掌：「小晏真厲害。」
殷落這小子也在旁邊鼓掌。
見這情景，炎長晏有些竊喜，貓尾巴都翹到天上了：「哼！」
而龍澈揉著臉上的淤青，還不忘用那雙金色豎瞳上下打量炎長晏，活像菜市場裡挑豬肉的老大媽。他清了清嗓子，忍著痛又湊近半步：「行吧，武力值我認了，我也不問玄清怎麼在這裡了。但咱就是說，你跟玄清那傢伙，到底誰上誰下啊？」
自從看了《修仙界的二三事》之後，這問題已經困擾他兩年了。
「……」
？？？
玄清？
是指洛子旭嗎？
上下什麼意思？
龍澈百思不得其解：「小哥們你應該是下面那個吧？」谷主大人似乎也是這麼認為的。
炎長晏：「……」
感覺不是什麼好話。
「放你的龍屁！」周子衡直接跳出來，怒髮衝冠，「你什麼眼光？！晏寶當然是上面那個！上面那個！你眼珠子被糊了是不是？！」
洛子旭摸下巴。
上面嗎？
這時，周子衡又面目猙獰地去看炎長晏和洛子旭。
不經意間瞥到了他們之間的身高差。
周子衡：「…………」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周子衡一副天都塌了的表情，呢喃道：「萬一晏寶撒個嬌，大前輩就主動躺下了呢？一定是吧？小說里不都是撒嬌綠茶年下嗎？怎麼會在下面呢？龍傲天沒有後宮就算了，居然還是被攻的那個嗎？」
「砰——！砰——！」
兩拳下去，一人一龍瞬間倒地。
炎長晏面無表情：「你們還是死吧。死了更造福世界。」
哦豁，似乎真死了呢。
洛子旭毫無同情心地移開視線。
挺好的，人更少了，可以和小晏多待在一起。
唯獨身後的殷落瑟瑟發抖。
不知道是不是經歷了太多這種事情，和心魔融合過後的洛子旭倒也沒把這些話放在心上，而是小心且克制地看著炎長晏，眼神里多了一種剝開層層雲霧直抵本質的貪婪。
這個姿勢，似乎也可以。
洛子旭低下頭思索。
他雖在下，但是，可以清晰地能看到炎長晏的眼睛。那雙眼在動情的時候會泛一層薄薄的水光，眼角微紅，唇瓣輕輕張開，整個人十分紅潤可口。那種時候他什麼都顧不上了，他只會在底下仰望著。
用掌心扣住那截//腰，指尖//陷進皮肉里，聽對方喘//得斷斷續續，還要咬著牙，不肯出聲。
那畫面在他腦海里一掠而過。
洛子旭：「……」
操，畜牲，別想了。
「乖，彆氣了。」他連忙收起不必要的心思，「他們嘴欠，你揍得對。」
炎長晏齜牙咧嘴：「你！哼，別以為我沒感覺到你在想什麼！」
洛子旭：「……」
其實有點委屈。
明明已經突破那層關係了，但現在只能想想，不能上手。
洛子旭垂下眼眸，耳根泛紅：「但是我覺得周子衡說的『上下面』問題並不重要。」
炎長晏：？
所以這上下面到底什麼意思？
「上//面也好，下//面也罷，其實，我覺得都一樣的……不過你說得對，」洛子旭忽然輕聲道，將自己的臉頰貼上了炎長晏的臉頰，帶著溫熱又帶著薄薄細絨般的觸感，「我剛才確實在想些不正經的事。要不是有人在，我真的、真的很想。」
炎長晏突然懂了。
這個討厭的傢伙！！！
炎長晏咬了一口洛子旭的臉頰：「你要是真想，現在就該把我辦了。」
他推開洛子旭，然後拎起周子衡，又問：「趕緊走吧。」
他想把記憶都拿回來，然後離開這裡。
殷落見他們完事後，很懂事地沒有多問：「小師叔？周師兄還活著嗎？」
炎長晏：「當然，過一會就會醒。他不是說有事想做？所以我只把那頭龍給幹掉了。」
殷落：「……」哦。
小孩慫慫地，乖巧地接過躺屍的周子衡，背在背上。
東海域的情況比他們預想的要複雜得多。
離開白河谷後，他們發現裂隙核心區並不在海面之上。它沉在海底，也是一處海底某處被撕裂開的巨大空洞。當他們穿過那道暗紅色的裂隙入口、沿著深灰色的沙地一路向前，空氣里的濕度開始急劇攀升。腳下的沙土逐漸變成濕滑的礁石，再往前走，地面忽然斷裂，一道巨大的深淵橫亘在他們面前。
洛子旭站在炎長晏身側，目光落在深淵底部那片翻湧的暗紅色光芒上，片刻後開口："這股魔氣的濃度已經超過了正常裂隙溢出的範圍。"
"……下面有什麼？"殷落背著剛剛睡醒的周子衡，小心翼翼地探出半個腦袋往下看。
周子衡頭疼：「這裡…已經到東海了嗎？」
洛子旭問周子衡：「你知道下面有什麼嗎」
嗯？
炎長晏豎起耳朵。
看著洛大前輩臉頰上的牙印，周子衡眼前一黑。
上面…額，下面…額，上面…啊啊啊下面……
不對不對，不是這個。
「…額，我……你們聽說過鯤颶嗎？」
突然被委以重任，周子衡有些彆扭，但情急之下也顧不上穿越不穿越的事了，暴露就暴露吧，「那是一隻上古神獸。」
原書的描述就是：
形似鯨而背生山脊狀甲殼，體長逾千里。性喜居於雲海與深海交匯之處，極少入淺水。不主動攻伐人，但領地意識極強。會控水也會控風，身子一動，海水就跟著跑。
「而這個鯤颶，應該就在東海的地底下。」
？
洛子旭皺眉。
這個描述……怎麼這麼像剛開始他們進入秘境時遇到的那隻大乘期的鎮守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