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和儘可能的讓自己不慌,他深吸一口氣,再緩緩吐出。
「你只有一分鐘時間考慮,現在還有十秒,如果時間到了你不選,那就我替你選。」
祁牧塵的話猶如深淵惡鬼降臨人間,一直縈繞在眾人的耳畔。
「五——」
「…….」
「三——」
「二——」
「等一下。」蘇清和額角的冷汗就沒停過,他攥了攥自己的衣角。
「沒有拿到你要的東西,責任在我,當年戳瞎你一隻眼的人也是我,有本事你沖我來,動她們算什麼本事?」
「有意思,好啊……」祁牧塵調轉了槍頭對準了蘇清和的腦袋。
「我可以死,但是你總得告訴我當年的真相吧,起碼也要讓我死個明白。」在無人關注的角落裡,蘇清和的手很自然的伸進了兜里。
祁牧塵輕哼一聲,緩緩把槍放了下來,笑道:「可以啊,兩年前的事告訴你就告訴你了,反正都一樣。」
「當年,傅氏集團的核心機密是林元澤盜的,因為那個時候沒有人會懷疑他,他又不是傅氏集團的人,他只是時不時會去找傅雲澈。」
「只要最後在監控上再做點手腳,就根本不會有人發現他,哦,對,當時他還在你的電腦里植入了一個隱形病毒,這個病毒不仔細找是根本找不到的,只要有了這個病毒就可以竊取集團內部沒有防火牆增強的外部金額。」
「剛好那個時候外部金額是六百萬,所以那六百萬全都通過這種手法轉去了國外。」
「所以當年你也和今天一樣,知道我根本不會背叛傅雲澈,所以又讓林元澤作為後手去竊取,這樣就可以很好的嫁禍給我,你還真是打了一手好牌。」
「其實一開始是沒想陷害你的,只是想試探一下你對傅雲澈忠誠的程度,但沒想到你是真的不聽話。」
「你對他那麼忠心,可他又是怎麼對你的,如果他對你有半分信任,又何至於此?」
「那這一切難道不是你害的嗎?你有什麼資格在這指責別人。」
「嘖嘖嘖……,看看,都到現在了,你還維護他,真是可憐又可悲啊。」祁牧塵說著還無所謂的擺了擺手。
「好了,你要的真相就到這了,該繼續我們的遊戲了。」
「這樣吧,我們增加一下遊戲的趣味性,你覺得怎麼樣?」
蘇清和還沒從剛才他說的話里回過神,所以也沒有去搭理他的話,他知道他有多瘋,跟瘋子是沒有辦法交流的。
如果能跟瘋子交流上,那對方估計也一定是個瘋子。
蘇清和只是冷冷的瞥了他一眼,未答一言。
他感覺祁牧塵所告訴他的真相里還少了些什麼東西,就比如國外是誰操作的金額轉移。
國外……
等等,突然,蘇清和腦子裡有一根莫名的線把一些之前未曾真正注意過的線索串聯了起來。
葉離??
她五年前就出國了,當時就不知道她為什麼出國,如果葉離早就和祁牧塵有勾連了呢?
對了,薛霖說過,林元澤有一次見了葉離,之後幾次還有偷偷打電話。
他偷偷打電話的對象會不會就是葉離?
而那次他們見面會不會就是想竊取實驗數據的呢?
一個提前出國,走的乾脆,不留餘地,所有人可能都會覺得葉離是受了情傷,出國上學正好散散心。
只有蘇清和當時就覺得怪異,覺得葉離不像是那種會一走了之的人,但當時確實想不明白。
不過現在想明白了,她為了擺脫自己的嫌疑,算計他和阿澈,讓他們離心,她就好上位了。
而另一個手段毒辣,囚禁了他一年。
林元澤,祁牧塵,葉離……
這麼想的話,一切就都可以串聯起來了,當年國外轉移傅氏資金的,是葉離……
當兩年前的真相被揭露,連溫疏都有那麼一瞬間忘了自己身處何地了。
原來自己的感覺是真的,蘇蘇就是被冤枉的,她這次回去一定要告訴雲澈這件事,不能再讓他們的誤會繼續深下去了。
而聽雪她們是真的沒太聽懂,只知道那個壞人好像做了什麼陷害小和的事情。
……
某輛車內。
坐在副駕駛位的陳錚剛接完一通電話,神情嚴肅道:「總裁,剛才收到消息夫人被綁架了。」
「我們的人查到地點在……在……」
傅雲澈坐在后座,修長的雙腿交疊著,儼然是一副矜貴公子的模樣。
當他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周身的氣場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眼神冰冷凌厲,渾身氣勢駭然,連帶著前方坐著的司機,助理都覺得心驚。
「說,地點在哪?」短短几個字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陳錚帶著些許的忐忑說道:「和我們現在去的地點一致。」
這句話一出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傅雲澈眸底閃過的恨意快要凝成實質了。
先前他們查了實驗室的監控,雖然潛入的人已經很小心了,但是還是被監控拍到了一角。
而那一角清晰的半張側臉,是他永遠也不會忘記的那張臉。
當他看見監控證實的那一刻,他就知道自己沒有冤枉他。
再聯想到那日在咖啡館他見了祁牧塵,很快就能想到他們要幹什麼了,又想和兩年前一樣了。
隨後他的人查到蘇清和所在的地點是城郊廢棄倉庫。
而現在又告訴他,他的母親被綁架了,地點也在同一個地方。
一想到兩年前的綁架案,母親自那之後身體不好,外婆死了……
他不敢想像這一次母親再次被綁架的後果……
思即此,他心裡對蘇清和的恨意便蓋過了埋藏心底的愛意,為什麼他還要來招惹他呢。
傅雲澈眸中怒意四射,語調冰冷的吐出了三個字:「開快點。」
……
「我要你自廢一隻手,而且只能是右手,這樣我就多給你五分鐘的考慮時間做選擇怎麼樣?」祁牧塵從始至終都在注視著對方的神情,也不知道為什麼,他似乎沒能在蘇清和的臉上看到一絲驚懼的表情。
許是沒有意料之中的情緒變化,讓祁牧塵的耐心再次告罄了。
直接吩咐了手下的人:「去,幫幫他,廢了自己的右手。」
聞言,他身後的兩個手下就一個一邊摁著蘇清和,右手邊的那個人把他的右手拉直按在一張木桌上。
哪怕到如今地步,蘇清和臉上都沒有顯現出任何的驚恐慌張的表情。
但其實只有他自己知道,他還是怕的,畢竟他曾被祁牧塵囚禁過一年,那一年裡他受到的折磨可比現在難熬的多。
他對祁牧塵有刻在靈魂深處的恐懼。
不過今天好歹他感受不到疼痛,哪怕之後藥效過了,他要承受千百倍的蝕骨之痛,他也無所謂了。
「動手,給我敲碎他的五根手骨。」
他想看到蘇清和臉上那熟悉的龜裂,恐懼,慌張的表情,可不知道為什麼今天他已經好幾次了,在這張臉上看不見這些表情,他有些不滿意的蹙了蹙眉。
就在那根金屬棍棒要敲擊蘇清和手骨的那一刻,一道嘶吼聲從右側炸響,「住手!」
不知道什麼時候溫疏嘴裡被塞著的東西掉了下去。
「你要殺要剮沖我來,別動他!」
那可是右手啊,那可是他畫畫的右手啊,怎麼可以被如此摧殘,蘇蘇以後可怎麼辦……
十指連心,那得多痛啊,讓她眼睜睜的看著蘇蘇被敲碎五指指骨,她真的做不到。
可是無論她再怎麼掙扎都掙脫不了身上的束縛,更別提救人了,溫疏眼眶中的淚水不斷的積蓄,最後沒忍住痛哭出聲。
祁牧塵回頭看了她一眼,臉上的笑意再度浮現:「溫阿姨,您別急啊,待會才輪到您呢。」
他朝身前的手下點了點頭示意可以動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