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四章 自刎

  聽到是司無潯，閻姝眸色輕斂。

  里十一縷青絲由耳邊垂在身前，偏頭，饒有興味:「殿下猜猜他的結果？」

  閻姝挑眉一笑:「你既然這樣問了，就是心性不一。」

  她了解里十，如果魂香花的結果是堅定的話，里十不會這麼問。

  被閻姝毫無意外地猜中，里十幽幽嘆氣:「殿下讓我一點神秘感都沒有。」

  說著她攤開在手心的魂香花瓣，枯萎沒有生機，里十正經了起來，問:「殿下可傷心？不如我去教訓他。」

  閻姝抬手:「不用，且不說魂香花具體境遇不同，就算他真的對我並非專一，我也沒有那麼在乎。」

  一直在旁邊的祭離認同地點頭:「世間什麼樣的男子沒有，何必在意他一人。」

  「不，」閻姝微微勾唇，漆黑的眼中是不見底的深淵:「我只想要他，至於他對我如何，無所謂。」

  祭離:……

  里十:……

  他們忘了，閻姝從來都是先考慮她自己，其他人如何，都是看她心情。




  方才指尖的血滴已經進入了魂香花，讓它本來蜷縮的邊緣漸漸舒展。

  里十溫柔似水的眼中是徐徐涼意:「灌注著我心血的魂香花，也不知道給司無潯出了什麼難題。」

  因為培育耗費的精力極大，魂香花她只用了這兩次，一個是龍冘，一個是司無潯，而這兩個人，都不是令人滿意的結果。

  里十心念一動，拜月殿內的三個鬼修齊齊出現在魂香花里。

  他們垂眼，看到了司無潯，無邊無際的白茫中，鬼氣化出的閻姝是唯一的顏色。

  他剛剛經歷的一切都盡數展現，閻姝意外，司無潯心底最矛盾的居然是他的姑母，雖然她並不知道此人，但這位姑母確實籠罩著司無潯最本質的靈魂深處。

  「承我族使命，以身守主神臨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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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句話與司無潯之前說的一致，他們很早就知道了主神降世的事情，只是這個「族」，指的是什麼？

  閻姝眼底划過思索，魂香花的景象還在繼續，面對姑母的強殺，兩個司無潯做出了不同的決定，一個似乎是妥協，另一個則是與她同死。

  看到這裡，祭離笑眯眯地望向里十:「你看，我就說吧，魂香花設置的困境如此，他們兩個都是在保護殿下，雖然行為不一樣，但目的都相同。」

  里十沒有向往常一樣和他回懟，身前的那縷青絲一動不動，眼中是重重的複雜。

  閻姝一直沉默，此時，那個同他一起死的司無潯已經消失，本身的司無潯也會因為這個的死亡而從魂香花中清醒過來，眼前留下的，是看似妥協的司無潯。

  這是這個司無潯選擇的後續。

  霧霧蒙蒙中，一個女子緩緩出現，看不清容貌與身形，只聽司無潯喊她姑母。

  姑母伸手，按在他的肩頭，又是一陣語重心長的告誡。

  慢慢地，司無潯垂下了頭，他應該是順從了，

  閻姝她們都這樣想著，

  然而下一刻，熟悉的燼幽劍從他體內厲鳴破出，在所有震顫的目光里，燼幽穿過了司無潯的心口！

  是燼幽劍殺了它的主人嗎？

  悲悽的劍鳴刺痛著每個人的耳朵，錚的一聲，燼幽劍折成了兩半。

  不是燼幽劍叛主，而是司無潯自刎。

  不為誰，只為他自己。

  ……

  良久無聲。

  從魂香花出來的閻姝坐在殿內的王位上，清透黑澈的眸中浪潮迭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