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西裝推開一扇門,把林喻安推進去。
房間不大,有一張床,一張桌子,桌上面擺著幾個金屬的盒子。
窗簾是拉著的,光線昏暗,空氣里瀰漫著一股消毒水的氣味。
灰西裝關上門,反鎖。
「別怕。」他笑著說,開始解領帶,「只要你配合,我不會傷害你。」
林喻安站在房間中央,看著他,沒有說話。
灰西裝把領帶搭在椅背上,開始解袖扣:「你這樣的Omega,我見過不少。一開始都害怕,但後來……」他頓了頓,笑了一下,「後來就乖了。」
林喻安還是沒說話。
灰西裝朝他走過來,伸手要摸他的臉:「這麼好看的臉,哭起來一定更——唔!」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林喻安給控制住了。
他反應過來,拿起桌子上的金屬盒子往林喻安頭上砸。
林喻安側身避開灰西裝的手,同時右手從袖口裡滑出刀片,抵在灰西裝的脖子上。
灰色西裝僵住了,動也不敢動。
「別動。」林喻安說,聲音平靜的完全不像一個軟弱的Omega。
「動一下,或者叫一下。你就沒命了。」說著他又將刀片往他的脖子處用力抵了一下。
一絲血線從灰西裝的脖子上滲出來,順著刀鋒往下淌。
灰西裝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你……」他的聲音變了調「你不是普通的Omega。」
「現在,打電話。」林喻安說。
「打……打給誰?」
「打給你的手下。讓他們把樓下那些Omega和Alpha賣了。」
灰西裝的眼睛瞪大了:「你瘋了?狡兔不會……」
「那是你的事。」林喻安打斷他,「你花了八百萬買我,現在你的命在我手裡。你自己選。」
灰西裝的喉結劇烈滾動,汗水從額角滑落,滴在鋒利的刀片上。
「我……我打。」他的聲音發顫,從口袋裡摸出手機,「但你要保證不殺我。」
「看你的表現。」
灰西裝顫抖著撥出一個號碼,開了免提。
「餵?」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粗啞的聲音。
「是我。」灰西裝咽了口唾沫,感覺到脖子上的刀片又緊了一分,「把樓下那批貨……全部買下來。」
「全部?」對方明顯愣住了,「老闆,那批Alpha和Omega加起來要…」
「我讓你買就買!」灰西裝的聲音因為恐懼而尖銳起來,「把錢準備好,現在就過來!」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然後應了一聲「是」。
灰西裝掛掉電話,手機從手裡滑落,掉在地上。
「打……打完了。」他結結巴巴地說,「可以放了我嗎?」
林喻安瞥了他一眼,用膝蓋頂住他的腰,把他按在牆上。
「還有一件事。」
「你……你說。」
「你和他們是怎麼聯繫的,他們會將那些Omega和Alpha運往哪裡?買家是誰?」
「我……我不知道啊。」他的語氣又變了個調。
一股強烈的屬於Alpha的信息素爆發出來。專門攻擊林喻安的後頸。
A級Alpha。
屎一般的信息素往林喻安的鼻子裡鑽,那個味道實在是太過於獵奇。
林喻安一時之間鬆些了力。
這誤使西裝男認為自己的信息素對他起了作用。
用了十足的力氣往林喻安的胸口上肘擊。
那一肘結結實實的砸在了林喻安的胸口。
劇痛瞬間蔓延開來。
他悶哼一聲,手上的刀片不由自主地鬆了幾分。
灰西裝抓住這個空隙,猛地側身,一把攥住他握刀片的手腕,狠狠往牆上撞。
骨節撞上冰冷的牆面,林喻安的手指痙攣了一下,刀片應聲落地。
「小崽子!」灰西裝喘著粗氣,反手掐住他的脖子,把他按在牆上,「你他媽敢動我?」
林喻安的後腦勺撞上牆,眼前一陣發黑。
那隻手卡在他喉嚨上,指節收緊,本就不乾淨的空氣現在被一點一點的擠出去。
他對上灰西裝男充血的眼睛。
「本來想溫柔點的。」灰西裝咬著牙,另一隻手開始撕他的衣領,露出大量雪白的肌膚。
「既然你這麼不配合,那就別怪我了。」
砰!
身後傳來巨響。
灰西裝愣了一下,還沒反應過來。
整扇門連著門框一起朝里倒下,揚起一片灰塵。
灰塵里,一個身影大步走進來。
安昭野的臉還是那張偽裝過的臉,眼神卻變得不一樣了。
「你……你是誰?」
安昭野根本就沒理他。
他走到林喻安面前,伸手把他從牆上拉起來,護在身後。
動作並不溫柔,甚至帶著點粗暴,林喻安卻能感覺到那隻握著他手腕的手在發抖。
「你——」林喻安張嘴想叫他,被他一個眼神制止。
安昭野鬆開他的手,轉過身,面對灰西裝。
「你……」灰西裝往後退,手往腰間摸,「你是他們的人?狡兔知道你……!」
安昭野沒給他說完的機會。
一拳砸在灰西裝臉上,骨節撞上顴骨,發出令人舒適的悶響。
灰西裝整個人往後倒,後腦勺磕在床角,鮮血瞬間湧出來。
「這一拳,」安昭野甩了甩手上的血,「是還你剛才掐他脖子。」
灰西裝捂著臉,疼得蜷縮成一團,嘴裡發出含混的哀嚎。
安昭野蹲下來,一把揪住他的領子,把他提起來。
「還有一拳。」他說,聲音壓得很低,「是還你碰他。」
拳頭再次落下。
灰西裝的臉偏向一側,嘴裡吐出兩顆帶血的牙。
安昭野鬆開手,讓他像破布一樣摔在地上。然後站起來,轉身看向林喻安。
林喻安靠在牆上,捂著胸口,臉色白得像紙。
噠噠噠。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聲響。
「腳……腳吐。」灰西裝仿佛終於看到救星,用他那虛弱的手指向安昭野他們。
「他……他們是衣火的。」
本以為會看到狡兔勃然大怒的表情,並親手解決他們兩個。
沒想到,狡兔她踩著細高跟,鞋跟穩穩的對準他攤開的手背,毫不留情地重重碾下去,尖銳的鞋跟深陷進皮肉。
他的手指瞬間蜷縮,卻連掙扎都做不到。
「啊!」殺豬般的叫聲。
他的立馬眼神變得驚恐起來:「為……為什麼。」
狡兔慢條斯理的蹲下,笑的殘酷。
「枯,你違反了我的規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