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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方寧

2026-09-18 08:26:57 作者: 雨檸青

  枯劇烈咳嗽起來:「我……我沒有,咳咳咳。」

  狡兔嫌棄的起身,居高臨下的看著他:「禁止在我的地盤釋放信息素,聯繫的第一天我就說過。」

  「路昉是我叫他上來的,你還有什麼問題嗎?」

  枯的手指蜷縮在地上,血從手背的傷口滲出來,在地板上洇出一小片暗紅。

  他抬頭看著狡兔,眼神從驚恐變成困惑,再變成一種瀕死的絕望。

  「狡兔……我咳咳咳我錯了。」

  狡兔笑了一下,然後從口袋裡掏出一塊手帕,慢條斯理地擦了擦鞋跟上的血。

  最後扔到他那張血肉模糊的臉上。

  「你碰了我的貨。」她說語氣有些委屈,

  「還弄髒了我的地板。」

  枯的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麼,卻被喉嚨里湧上來的血嗆得直咳嗽。

  「罪該致死。」說著她又轉身去看安昭野。

  「你上來做什麼?」

  安昭野站在林喻安身前,半個身子擋著他。

  他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還是那副懶洋洋的樣子,但手背上的青筋還沒完全消下去。

  「聽到動靜。」他說,往枯的方向瞥了一眼,「這人喊了一嗓子,我以為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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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狡兔盯著他看了幾秒,目光在他臉上緩慢地移動。

  像是在辨別他是否說謊。

  「你的反應很快。」狡兔忽然說,「門都踹飛了。」

  「門本來就舊。」安昭野說,「再說,八百萬的貨,不能出岔子。」

  狡兔沒接話,視線越過他的肩膀,落在林喻安身上。

  林喻安靠在牆上,一隻手捂著胸口,臉色蒼白,嘴唇上一點血色都沒有。

  他的衣領被撕開了一道口子,露出大片白皙的皮膚和一截鎖骨。

  手腕上那圈被疤臉男人攥出來的紅痕已經變成了青紫色。

  看起來狼狽極了。

  狡兔看了他幾秒,然後收回視線。

  「帶他下去。」她對安昭野說,「處理一下傷口。明天轉移,別讓新的買家看到貨上有傷。」

  安昭野點頭,伸手扶住林喻安的胳膊。

  身後傳來狡兔的聲音,不緊不慢的:「至於你。」

  門在身後關上,把後半句話隔絕在裡面。

  安昭野扶著林喻安穿過走廊,經過樓梯口的時候,餘光掃到樓下大廳里多了幾個人。

  灰西裝那兩個手下到了,正和疤臉男人說著什麼。

  桌上擺著幾個銀色的手提箱,打開著,裡面整整齊齊碼著現金。

  他收回視線,扶著林喻安往一樓走廊深處走。

  走到關押Alpha的房間門口,他停下來,掏鑰匙開門。

  門開的瞬間,裡面所有人抬起頭。

  阿燃第一個衝過來,被安昭野一個眼神釘在原地。

  「退後。」

  他盯著林喻安蒼白的臉和手腕上的傷,拳頭攥得死緊。

  「他怎麼了?」

  「死不了。」安昭野把林喻安扶進去,讓他靠在牆角坐下,「都待著別動。下午之前,不管聽到什麼動靜,都別出來。」

  阿燃還想說什麼,被安昭野那一眼看得把話咽了回去。

  安昭野蹲下來,從口袋裡掏出一管藥膏和一卷繃帶,放在林喻安手邊。

  「自己處理。」他說,聲音壓得很低,「別讓人看到。」

  林喻安點頭。

  安昭野站起來,轉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的時候,他的腳步頓了一下。

  然後他頭也不回地走出去,鎖上門。

  門合上的那一刻,安昭野滿身的戾氣藏都藏不住。

  在二樓他踹開門的那一刻,看見枯掐著林喻安的脖子,另一隻手在撕他的衣服。


  那一瞬間,他真的想殺了那個人。

  剛剛下手還是太輕了。

  就應該照著他心臟的地方下手,或者把他的腺體干廢。

  .

  「姐姐!姐姐救救我!救救我。」孩童的撕心裂肺的喊著。

  他被人用麻繩拖拽著,地上出現了一條血路。

  蔓延在她的眼中。

  「方季!」她喊著,卻被人按在地上動彈不了。

  「姐姐,我好疼啊。」男孩說話的力氣漸漸虛弱。

  他眼神無光,渾身上下沒有一塊好肉:「姐姐他們關我打我,我躺在台子上好冷好冷。」

  「方季!方季!別睡!姐姐……找人來救你。姐姐一定會救出你。」她眼眶蓄滿了淚水,聲音也漸漸哽咽,掙扎的力氣越來越小。

  方季看她,無力的搖搖頭。

  他好餓,好睏,好疼……好痛。

  他的後頸那裡少了Alpha的腺體,多了個血窟窿。

  血不斷地從他身後流出,怎麼都止不住。

  今天是他13歲的生日。

  他最後看了紀濘一眼,許下了他的生日願望。

  「姐姐之後要平安一生,方寧要平安一生。」

  「不要再經歷……」

  願望沒有許完,他終是堅持不住長眠於此。

  「方季!」

  按住她的力量消失了,她瘋了一樣跑向方季那處。

  可惜什麼也碰不到。

  「阿季,阿季!」十五歲的方寧踉蹌跑到這來,看清現場她沒堅持住渾身癱軟的跪跌在地上。

  她的眼神絕望,整個人像是被抽魂一樣,連哭都不會了。

  「你!你來早點啊。」紀濘發瘋的想要打她。

  「你為什麼要走那麼慢啊。」她哭著扇自己,「來早點他就不會死了。」

  「不會了……」

  那天下著大雨,方寧一個人將他弟弟帶回了家。

  大雨過後,傾家蕩產風風光光送方季下葬。

  從今往後她不叫方寧。

  她叫紀濘,記住她從始至終都是從泥濘里爬出來的人。

  安昭野故意在平和飯店的門口晃悠了十幾分鐘。

  他倚靠在牆上,嘴中叼著一根煙,正無聊的把玩手中打火機。

  時不時抬起手,像是要點菸卻每次在碰觸到菸頭時住手,眼神懶散,對什麼都不感興趣的樣子。

  打火機的火苗在指間忽明忽暗,隨時都可以被風吹滅。

  他低頭點菸,借著這個動作往某個方向瞥了一眼。

  「路昉。」身後傳來聲音。

  安昭野轉身,看見紀濘從飯館側面的巷子裡走出來。

  她換了一身打扮,頭髮紮成低馬尾,穿著件洗得發白的格子襯衫,看起來像附近的村民。

  「你怎麼進來了?」安昭野皺眉,壓低聲音,「不是讓你在外面等著?」

  「外面來了好多車。」紀濘走過來,自然地靠在牆邊,「從東邊來的,三輛黑色SUV,車窗貼著深色膜。我沒敢跟太近,但看到了車牌。」

  安昭野抽菸的動作頓了一下:「什麼車牌?」

  「B區的牌照。」紀濘說,「但我在A區見過類似的。那種車牌,是假的。」

  安昭野沒說話,把煙掐滅在牆上。灰燼簌簌落下,被風吹散。

  「多少人?」他問。

  「至少十個。」紀濘的聲音壓得更低,「都帶著傢伙。」

  安昭野的眼神變了。「你趕快出去。」他說,「這裡不安全。」

  紀濘搖頭:「我不走。你讓我在外面等著,我等了。但現在情況變了,他們來了那麼多人,你一個人——」

  「我不是一個人。」安昭野打斷她,目光落在遠處山坡上那片樹林,「我的人已經到了。」

  紀濘愣了一下,順著他剛才的視線看過去。山坡上除了樹和鳥,什麼都看不見。


  「你……你什麼時候叫的人?」

  「不是我叫的。」安昭野說,「他們自己來的。」

  紀濘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被安昭野抬手制止。

  「出去。」他說,「找到安全的地方躲起來。等事情結束,會有人找你做筆錄。」

  紀濘看著他,嘴唇抿成一條線。

  「方寧。」

  紀濘聽到這個名字,頓了一下。不可置信的看向他:「你……你叫我什麼?」

  「被我救回一次的生命,不是讓你用來浪費的。他也不想。」

  安昭野說完轉身就走:「趕緊滾,我看不上你這種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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