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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易感期

2026-09-18 08:29:09 作者: 雨檸青

  再次睜眼已經是兩天後了。

  熟悉的環境,熟悉的場景,熟悉的人。

  這是他入校以來,第三次躺在病床上了。

  他的手被人握著,不用想都知道是安昭野,他看起來很憔悴,好像每次自己受傷了,安昭野都是這麼憔悴。

  林喻安回握住安昭野的手,他餘光瞥見一個沾著血痕的糖紙蝴蝶。

  林喻安的手指微微動了一下,指尖觸碰到了那隻糖紙蝴蝶。

  蝴蝶已經皺巴巴的了,沾著暗紅色的血痕,翅膀折了一邊,卻依然保持著蝴蝶的形狀。

  能看得出折蝴蝶的人很用心。

  「你醒了。」

  安昭野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林喻安抬起頭,對上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

  「嗯。」林喻安應了一聲。

  安昭野盯著他看了幾秒,然後伸手,把他額前的碎發撥到一邊。動作很輕,指尖卻有些抖。

  「你嚇死我了。」安昭野說,他的聲音帶上了一絲哭腔。

  「你這個人,為什麼每次都要傷害自己。」安昭野的聲音逐漸哽咽,「強行用信息素將自己的心率降低,是會死人的知不知道。」

  林喻安僵了一瞬,伸手摸摸他的腦袋:「我這不是沒事嗎,不會死的。」

  不會死的,控制好就不會死,他嘗試過好幾次,不都沒死成嗎?

  他想告訴安昭野,這些都是騙人的。

  可是看到安昭野這副樣子,他又說不出口。

  「林喻安。」安昭野叫他。

  「嗯?」

  「再有下次,我就把你關起來,哪也不許去。」安昭野抬起頭盯著他說。

  林喻安摸他頭的動作頓了一下。

  林喻安看著他,微微笑了一下:「你關不住我的。」

  「你試試看。」

  林喻安撐身起來,親了親他:「你不會。」

  「怎麼就認為我不會?」安昭野反問他。

  林喻安看了一眼那隻蝴蝶,又看看他笑著說:「因為你想讓我做一隻自由的蝴蝶,不是嗎?」

  「你不會把我這隻渴望自由的蝴蝶,給關起來。」

  

  安昭野抱著他,說「我當然不會,但是你要是傷害自己我可以懲罰你。」

  林喻安懵懵懂懂問他:「怎麼懲罰?」

  安昭野笑了一聲,湊近他耳邊輕聲道:「欺負你一個晚上。」

  林喻安的臉騰一下就紅了,盯著他半天說不出話。」

  安昭野得寸進尺的又親了親他紅透的耳廓。

  好一會,林喻安從安昭野的懷中掙脫出來,視線

  落在那隻糖紙蝴蝶上。

  「它髒了。」林喻安說,伸手想把蝴蝶拿起來,手指卻抖得厲害,連著試了兩次都沒能捏住那隻蝴蝶。

  安昭野替他把蝴蝶拿起來,放在他掌心裡,然後合上他的手指,讓他握住。

  「髒了就髒了。」安昭野說,「回頭再給你折一隻。」

  林喻安低頭看著手心裡那隻沾血的蝴蝶,沉默了很久。

  最後小心翼翼的收了起來。

  在醫院住了幾天,林喻安好的差不多,安昭野就帶他辦了出院。

  一個很平常的晚上,安昭野和林喻安吃飽飯兩個人窩在沙發里,看著電視。

  安昭野忽然覺得自己渾身燥熱,身體裡翻滾渴望Omega安撫信息素的躁動分子。

  最初只是一陣細微的燥熱。

  安昭野以為是屋子裡暖氣開太高了,起身去把窗戶推開了一條縫。

  秋天的冷風灌進來,裹著遠處訓練場上若有若無的號子聲,他站在窗邊深吸了一口氣,冷空氣嗆進肺里,那股燥熱卻非但沒有消退,反而像被澆了油的火焰,猛地竄高了一大截。

  不對勁。

  他的手撐在窗台上,額頭抵著冰涼的玻璃,試圖用那點微不足道的涼意壓下體內翻湧的躁動。


  身後的沙發上,林喻安正抱著那隻小狗玩偶,電視屏幕的藍光映在他安靜的側臉上,睫毛在眼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陰影。

  「安昭野?」林喻安察覺到他的異樣,放下玩偶站了起來。

  「別過來。」安昭野的聲音從齒縫裡擠出來,沙啞得不像他。

  林喻安的腳步頓了一下,他加快腳步走到安昭野身側,伸手探了探他的額頭。

  滾燙的,卻不像是正常體溫。

  「你的信息素……」林喻安的聲音微微發緊。他聞到了,安昭野的信息素。

  烏木紅酒的醇厚香氣不再是平日裡那種溫和的包裹,此刻濃烈得像打翻了一整桶陳年佳釀,辛辣的酒精氣混著木質調的苦澀,鋪天蓋地地傾瀉下來,壓得人幾乎喘不過氣。

  安昭野猛地抓住了他的手。

  力道大得驚人,林喻安的骨節被攥得生疼。

  他低頭看著那隻扣在自己手腕上的手,青筋從手背一直蔓延到小臂,皮膚表面的溫度高得要命。

  「易感期。」安昭野說這三個字的時候甚至沒有抬頭,聲音悶在喉嚨里,像是用了很大的力氣才把它們從胸腔里推出來,「你回房間去。」

  林喻安沒動。

  「我說了。」安昭野抬起頭,那雙眼睛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變了,他的眼神

  帶著一種近乎病態的侵略性。

  「你回房間去。」他一字一頓地重複。

  林喻安看著他,輕輕搖了搖頭。

  「你的易感期抑制劑呢?」

  「用完了。」

  安昭野鬆開他的手,像是被燙到一樣猛地收回,整個人往後退了半步,後背撞上窗框,發出一聲沉悶的響動。

  他偏過頭,不再看林喻安,聲音低下去,像是自言自語,「上個月用完了,忘了開新的。」

  「我去給你倒杯水。」林喻安轉身。

  還沒來得及邁出一步,身後一隻手伸過來,扣住了他的腰。

  安昭野的額頭抵在他後背上,隔著薄薄的家居服,那股滾燙的溫度像烙印一樣透過來。

  他的呼吸又重又急,每一次吐息都帶著烏木紅酒的醇香,噴在林喻安的脊椎上,順著脊柱一路向下,激起一陣細密的顫慄。

  「別走。」安昭野的聲音悶在他後背,含混的,帶著易感期Alpha時那種近乎卑微的祈求,「就一會兒……讓我抱一會兒。」

  林喻安站在那裡,一動不動。

  安昭野的手臂收得很緊,像是怕他跑了一樣,指節扣在他腰側,林喻安的皮膚幾乎被他弄出了紅印。

  林喻安感覺到他在發抖,一個S級Alpha,能在戰場上以一當十的烈鷹隊長,此刻把臉埋在他後背上,抖得像小孩一樣。

  他

  現在唯一渴望的人就站在他懷裡,他卻在用全部的意志力克制自己不去做更多的事。

  「安昭野。」林喻安輕聲叫他。

  沒有回應。

  「阿野。」他又叫了一聲。

  安昭野的呼吸又加重了一番。

  林喻安慢慢轉過身。

  安昭野的手臂沒有鬆開,這個轉身的動作讓他幾乎是貼著安昭野的胸口轉過去的,兩個人面對面,鼻尖幾乎要碰到一起。

  他抬起手,冰涼的指尖貼上安昭野滾燙的臉頰,從顴骨慢慢滑到下頜,再滑到後頸。

  烏木紅酒的香氣像被點燃了一樣,林喻安甚至能感覺到那股香氣像一隻手,沿著他的指尖攀上來,纏上他的手腕,順著手臂一路蔓延到肩膀、脖頸、腺體。

  他的信息素被勾了出來。

  茉莉花的清甜原本被他藏得很好,他一向善於隱藏自己的信息素,這是他在軍校里賴以生存的本能。

  但在安昭野鋪天蓋地的烏木紅酒面前,那道防線脆弱得像一張紙,輕輕一碰就碎了。

  兩種香氣在狹小的空間裡碰撞、纏繞、交融,像是兩股不同顏色的墨水滴進同一杯水裡,起初還各自分明,轉瞬間就再也分不開。

  「小魚。」安昭野叫他的名字,「你知道現在是什麼情況嗎。」


  「知道。」

  「知道還……」安昭野閉了閉眼,喉結劇烈滾動了一下,「你不怕我?」

  「不怕。」

  林喻安的拇指輕輕蹭過他的後頸,那裡是Alpha腺體的位置,此刻那裡的皮膚溫度比其他地方更高,信息素就是從那裡源源不斷地湧出來的,「你是我男朋友,我怕你幹什麼。」

  安昭野睜開眼。

  「我可能會傷到你。」安昭野說,

  「易感期的Alpha沒有理智,我控制不住自己。」

  「你控制得住。」林喻安說。

  「你怎麼知道?」

  「因為你是安昭野。」林喻安湊近了一點,鼻尖抵上他的鼻尖,兩個人的呼吸交纏在一起,一冷一熱,像冬天和夏天撞了個滿懷,「你不會傷害我。」

  安昭野盯著他看了很久。

  然後他低下頭,把臉埋進林喻安的頸窩裡。

  嘴唇貼上腺體的那一瞬間,林喻安的身體繃緊了。

  那是Omega最脆弱的地方,皮膚薄得幾乎能看見下面青色的血管,信息素的濃度是全身最高的。

  安昭野的嘴唇貼在那裡,滾燙的,微微發乾的,像一片被太陽烤過的花瓣。

  「可以嗎?」安昭野的聲音悶在他頸窩裡。

  林喻安的手撫上他的後腦勺,指尖插進他的發間,輕輕按了按。

  「可以。」

  安昭野的牙齒陷進了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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