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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他要殺安昭野

2026-09-18 08:30:31 作者: 雨檸青

  「阿瑤,你在哪裡見過那個人?」

  阿瑤往穜姜懷裡縮了縮

  「前幾天……文哥哥回來的那天晚上。阿瑤睡不著,起來喝水,看到文哥哥站在院子外面,和一個人在說話。那個人穿黑色的衣服,戴帽子和口罩,阿瑤看不見他的臉。」

  「然後呢?」

  「然後……」阿瑤的聲音小了下去,「然後那個人拉了一下袖子,阿瑤看到了他的手。手上有一條大蛇,黑顏色的,從手腕一直繞到胳膊肘。阿瑤害怕,就跑了。」

  安昭野站起來,看了林喻安一眼。林喻安的臉色在火光中顯得更加蒼白,嘴唇抿成一條線,下頜微微收緊。

  「銀蛇來過這裡。」安昭野說,「並且就在幾天前。」

  「還和陳文見過面。」穜姜補了一句,低頭看了看懷裡已經閉上眼睛的阿瑤,把聲音壓得更低,「阿瑤說的時候,陳文應該就在門口。」

  「提審陳文。」安昭野轉身就往外走。

  院子裡,陳文被反綁著雙手蹲在牆角,賀言初站在他身側,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程宴靠在另一側的牆上,抱著胳膊,目光不善地在陳文身上掃來掃去。

  看見安昭野出來,賀言初往旁邊讓了半步。

  安昭野走到陳文面前,停住。

  「陳文。」安昭野叫他,嗓音冰冷。

  陳文抬起頭,眼眶是紅的,臉上沒有什麼表情。

  「你和銀蛇見過。」安昭野說,這無疑是一個肯定句。

  陳文沒回他,他盯著安昭野絲毫不服。

  呵。

  安昭野在心中痴笑一聲,做了違法的事還不敢承認?

  安昭野蹲下來與他平視,眼神銳利:「你不說,我有的是辦法讓你開口。」

  陳文絲毫不慌,反而挑釁的沖他笑了一下:「安少校,你好像挺沒用的。你的姐姐安琳失蹤這麼多年,你倒是一點都不緊張,還有空談戀愛?」

  他搖頭笑著:「你和我這個廢物又有什麼區別?」

  安昭野盯了他好半晌,臉色不好看,卻也沒真的顯露自己的情緒。

  「總比你好些,你不怕,可以。但你總要為陳武想一想,你覺得他的身體還能撐多久?」

  果然安昭野此話一出,陳文的臉上的笑明顯僵住了。

  「你知道銀蛇是什麼人。」安昭野說,「腺體獵人的頭目,他手上沾了多少人的鮮血,你和他做交易你以為你自己能全身而退?」

  

  「就算不能又能怎樣?」陳文扭過頭笑了一聲,「我最多坐牢,損失又不大。而你,安少校你的姐姐現在是死是活都不知道,如果你們這次還沒抓到銀蛇,安琳可能這輩子都找不到。」

  看著安昭野越來越黑的臉色,陳文放聲大笑。

  「她可能死無全屍,你最好也小心點。別死在這裡,下去陪你的好姐姐。」

  安昭野站起身,他掀起眼皮,淡淡的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就如同再看一件死物一樣。

  毫無波瀾。

  這使陳文不由得打了一個寒顫。

  安昭野又看了一眼賀言初,賀言初立馬就明白安昭野這是什麼意思,他伸手抓起陳文的領子,將他從地上提起來。

  隨著他的動作,那些束縛他的鐵鏈也開始丁零噹啷的響起聲。

  四個鐵鏈,都是從祖祠帶回來的。

  當初程宴還問過安昭野為什麼要把這個破爛給帶回來,安昭野說自己出門急忘記帶手銬,既然他怎麼喜歡鎖人,那這些就可以讓他自己體驗一把,讓他看看爽不爽。

  「帶進去。」安昭野說。

  陳文被賀言初給按在大廳的高凳上,左邊站著陸予翊,右邊是押著他的賀言初。

  門口站著抱著胳膊的程宴,以及不遠處的後門還有穜姜。

  這屬於是把所有出口都堵死了。

  安昭野慢悠悠地走到他面前,站在林喻安左側。

  他拿了一條凳子,拉著林喻安坐下,自己則站在他身側。

  「我再問你一遍,」安昭野說「你和銀蛇做了什麼交易,他和你說了什麼?」


  陳文還是那副死樣子,不說話就裝死。

  要不是規矩不允許,身份不允許,程宴都想把他綁起來打一頓!

  他對隊長說的那些話,他們在裡面都挺的一清二楚,這種人就該被亂棍打死!

  他都看見林喻安聽到這句時拳頭都攥緊了。

  賀言初押著他的手又加了一絲力氣,陳文忍不住嘶痛一聲。

  「陳文。」林喻安忽然開口,「你和銀蛇有聯繫是因為陳武吧。」

  陳文愣住,隨即他開口:「是又怎樣?我不說你們也拿不到證據,你們也就不可能抓住銀蛇。」

  「你別忘了,你是軍人。」林喻安冷著臉。

  「軍人?」陳文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詞,他竟然狂笑起來「軍人?我?」

  他用手指了指自己「我從來就沒想過要當什麼軍人,要不是我哥想要衝鋒陷陣去當軍人,我根本就不可能來軍校。」

  「軍人就是最可笑的職業,一群傻逼為了一個可有可無的國家就——」林喻安上前一腳將他踹翻在地。

  他吃痛的想爬起來,被陸予翊不小心的踩了一腳。

  他頓時痛的面容扭曲。

  還未等安昭野再補一腳,就有一個人影衝上去跨坐在他身上狠狠的扇了他幾巴掌。

  這一變故來得太快,導致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

  陳武不知道什麼時候從門檻上站了起來,拖著那副虛弱到隨時會倒下的身體,衝進了屋裡。

  「你瘋了!你瘋了!」陳武騎在陳文身上,雙手揪著他的衣領,指甲幾乎要嵌進對方的皮肉里,「你跟銀蛇做交易?你知道他是什麼人?你知道他手上沾了多少血?」

  陳文被打得偏過頭去,嘴角溢出一絲血線,卻沒有掙扎,

  他就那麼躺在地上,任由陳武一拳一拳地砸下來,眼睛死死地盯著壓在自己身上的人。

  「哥哥。」他叫了一聲,聲音含混的,帶著血沫,「你打吧。打死我,我也認了。」

  陳武的拳頭頓了一下,隨即砸得更狠。

  「你認什麼?你憑什麼認?你以為你是誰?你以為你替我死了我就能好好活著?」陳武罵道。

  「你他媽以為你是誰!我要是早知道你因為我去和銀蛇做交易,我就應該從山上跳下來!」

  陳文的眼睛猛地瞪大了。

  「你以為我活不過三十歲?那就活不過。那是我的命,跟你有什麼關係?你憑什麼替我做決定?憑什麼跟那種人做交易?憑什麼把自己搭進去?」

  陳文閉上眼睛,不敢面對他。

  陳武笑了一下:「不說?不說是吧。那我就去死,你記住我的死是你造成的!」

  說著他猛的將手伸到陸予翊綁在腿上的刀套,抽出匕首就往自己脖子上抹。

  「艹!」看出陳武要做什麼,安昭野立馬上前阻止。

  陳武不能死在這裡!

  陳武的動作快的要死,誰能料到一個在床上被鎖了將近一周、連站都站不穩的人,竟然還有這樣的爆發力。

  匕首的刀刃已經貼上了脖頸的皮膚,割出一道細細的血線。

  「哥!」

  陳文的聲音幾乎是嘶吼出來的,他的身體猛地往前一撲,卻被賀言初死死按住。他拼命掙扎,鐵鏈嘩啦啦地響,手腕上被磨破的傷口又滲出血來。

  安昭野的動作比他要快些,在他用力將刀尖刺向自己的前幾秒,安昭野的手指扣住了刀背,用力一掰。

  匕首從陳武手裡脫落,叮噹一聲掉在地上,在青石地面上彈了兩下,滾到牆角。

  陳武被安昭野反扣著雙手按在地上,臉貼著冰涼的地面,胸口劇烈起伏,脖子上那道淺淺的血痕還在往外滲血。

  「你瘋了。」安昭野的聲音從頭頂壓下來,壓抑著怒火。

  陳武連掙扎都沒有,他就趴在地上,一動不動仿佛剛剛的舉動就已經用光了他全身的力氣。

  「你們不該救我的。讓我死在這兒,一了百了。他的那些破事,也就跟我一起埋土裡了。」

  「你說什麼?」陳文的聲音在發抖。

  「陳文。」陳武閉上眼睛,「你要是敢跟銀蛇做交易,敢把自己搭進去,我現在就死給你看。我說到做到。」


  陳文跪在地上,手被反綁著,賀言初按著他的肩膀,他卻感覺不到任何疼痛。

  他的眼睛死死盯著趴在地上的陳武,盯著他脖子上那道還在往外滲血的傷口,眼眶裡的淚水終於落了下來。

  「為什麼……」

  「我做這些,都是為了你。」

  「為我?」陳武睜開眼,偏過頭,看著陳文,「你為我跟那種人做交易,你管這叫為我?」

  「他答應了!」陳文的聲音拔高了,「他說只要我幫他做一件事,他就給你治病!」

  「什麼事?」安昭野鬆開陳武,站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陳文,「銀蛇要你做什麼?」

  陳文咬著唇,不說了。

  陳武從地上爬起來,動作很慢,每動一下都要停頓幾秒。他走到陳文面前,蹲下來,兩個人面對面。

  「說。」陳武說,「你不說,我現在就撞死在這根柱子上。」

  「哥——」

  「我說到做到。」

  陳文盯著他的眼睛。

  陳武這個人他真的是太了解了。

  他從來都不會拿自己的什麼開玩笑,而他現在說要死,他是真的會死。

  「我和他做了一個交易,我完成這個任務,他就會救我哥。」陳文最終還是鬆口了。

  「用什麼換的?」安昭野聲音低沉的問他。

  陳文又沉默了。

  「用情報。」林喻安忽然開口。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他身上。

  林喻安往前走了半步,在陳文面前蹲下來。

  「你用軍校的情報,換銀蛇的藥。」林喻安的聲音很平靜,「那張我的信息卡,是你放的吧?腺體也是你放的。」

  陳文抬起頭,看著他。

  「陳武恨我,你也恨我。」林喻安說,「但是比起我你們更恨的,是這個世界。」

  「我沒想害你。」陳文說,「那張信息卡和腺體,只是為了讓安昭野去查你。只要你被牽扯進來,他就會去查腺體的來源,就會查到白霧山。」

  「我要聽的不是這些,」林喻安盯著他看「除了情報,還有一個更重要的任務吧。」

  陳文頓住,他不可置信的抬頭看向林喻安。

  「說!」陳武道。

  陳文低下頭,說道:「他要殺安昭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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