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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Alpha和Alpha在一起不是病

2026-09-18 08:31:33 作者: 雨檸青

  「你跑什麼?」賀言初低頭看著他攥緊的手,「易感期你跑到哪兒去?出了這個門,你連站都站不穩。」

  程宴咬著唇,不說話了。

  他知道賀言初說的是實話。他的易感期離不開賀言初,從十五歲第一次發病開始,每一次易感期都是賀言初守著他。

  餵他吃東西,給他換衣服,抱著他去洗澡,半夜他被信息素折磨得睡不著的時候,賀言初就一遍一遍地釋放安撫信息素,直到他重新閉上眼睛。

  他知道這不正常。

  他知道沒有一個Alpha會這樣對待另一個Alpha。

  他也知道自己離不開賀言初,不只是易感期,是整個人,從裡到外,從十三歲到十九歲,早就離不開他了。

  「賀言初。」程宴叫他。

  「嗯。」

  「你剛剛說的那些話……你是認真的嗎?」

  「我什麼時候對你不認真過?」

  程宴愣了一下。

  確實沒有。

  賀言初這個人,對誰都是那副淡淡的、什麼都不在意的樣子,唯獨對他,從小到大,每一件事都做得認認真真、妥妥帖帖。

  他低頭看著兩人交握的手,沉默許久。

  「我不知道。」他的聲音很輕,「我不知道我對你是什麼感覺。我從來沒想過……你是Alpha,我也是Alpha。兩個Alpha,這不對。」

  「哪裡不對?」賀言初問。

  程宴張了張嘴,想說「Alpha和Alpha不應該在一起」,話到嘴邊又覺得這個理由站不住腳。

  誰規定的?第二性別?夏家長子夏馳曜的愛人還是Beta呢,他們不也過的好好的?甚至孩子都快三歲了,怎麼換到他和賀言初身上就不行了?

  「性別不是問題。」賀言初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Alpha可以和Omega相愛,同樣也可以和Beta相愛。兩個Omega可以,兩個Beta可以,Omega和Beta同樣也可以,我和你是兩個Alpha,為什麼不行?」

  「因為……」程宴卡殼了,想了半天,憋出一句,「因為兩個Alpha在一起很奇怪。」

  「哪裡奇怪?」

  程宴被他問住了,張著嘴半天說不出一個字。

  他其實自己也覺得不奇怪。

  他認識賀言初十幾年,賀言初對他什麼樣他心裡清楚。這世界上沒有第二個人會像賀言初這樣對他,也再不會有人讓他這樣依賴了。

  「想不出來?」賀言初問。

  程宴老實地搖搖頭。

  賀言初扯了一下嘴角。

  

  「想不出來就別想了。」賀言初鬆開他的手,站起來,走到窗邊,把半開的窗戶關上,「你易感期還沒過,想多了費腦子。」

  程宴看著他的背影,忽然問了一句沒頭沒尾的話:「你喜歡我八年,為什麼不早說?」

  賀言初的手停在窗框上。

  「因為你在躲我。」他的聲音很淡,「從你十六歲開始,你就在躲我。你以為我不知道?」

  程宴的身體僵了一下。

  「你發消息不回,打電話不接,放假了也不回家。我問你在哪兒,你說在訓練;我問你什麼時候回來,你說不知道。」賀言初轉過身,靠在窗台上,抱著胳膊看著他,「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在躲我?」

  程宴低下頭,手指無意識地揪著被角。

  「我那時候……我……」他結結巴巴地說,「我發現自己好像……對你……」

  他磕磕絆絆後面的話沒能說出口,賀言初突然間就明白了當初程宴躲著他的原因。

  十六歲那年,程宴突然開始躲他。

  電話不接,消息不回,回家也不告訴他。

  他去找程宴,程宴要麼不見,要麼見了也說不了幾句話就跑。

  他以為程宴討厭他了,以為自己做錯了什麼惹他煩了。

  他想了很久,把所有可能的原因都想了一遍,最後得出了一個他自己都不敢相信的結論。

  程宴在躲他,卻不是因為討厭他,是因為害怕。


  害怕自己對他的感情變了質,害怕這種感情不正常,害怕被別人知道,也害怕被自己知道。

  賀言初最後選擇將自己的情感給埋藏起來,藏在他內心的最深處,

  用一層又一層的殼子包起來,然後若無其事地繼續做程宴的「小冰塊」。

  他以為他可以一直這樣下去。

  程宴躲他,他就等。

  等程宴不躲了,等他準備好,等他發現不管他怎麼躲,賀言初都會在原地等他。

  他等了八年。

  「你那時候要是告訴我。」程宴的聲音從被子後面傳來,悶悶的,「我可能就不會躲了。」

  賀言初沒說話。

  「我真的不知道你也喜歡我。」程宴從被子後面探出半張臉,紅著眼睛看他,「我以為你把我當弟弟。你對誰都那個樣子,對我也那個樣子。我以為你對我好是因為……是因為……」

  「因為什麼?」

  「因為習慣了。」程宴的聲音低下去,「因為我從小就賴著你,你不好意思拒絕。」

  賀言初將他從被子裡撈出來,抱在懷裡。

  「程宴。」他叫他的名字,「我要是討厭你,那你小時候就不可能會一直賴在我身邊。」

  程宴把臉埋在他胸口,不說話。

  「我討厭一個人你是知道的,只要我想,他這輩子都不可能出現在距離我20公里的範圍內」賀言初說,「我對你好是因為你值得,你從來到這個世界上就值得。你值得這世界上所有的好。」

  程宴的肩膀抖了一下,然後悶悶地笑了一聲。

  「你說話怎麼跟安哥一樣?」他的聲音悶在賀言初胸口,含糊不清的,「他對他家小魚也是這麼說的。」

  「學他的。」

  「學點好的。」

  「這就是好的。」

  程宴噎了一下,然後不說話了。

  「以後別學他,他太燒了!一天到晚跟一個開屏的花孔雀一樣,見人就炫耀他老婆。不好。」

  「嗯,這句話別被你安哥聽到,他小心眼。」

  —

  在他們家對面的安昭野打了一個大大的噴嚏。

  「嘶。」安昭野揉了揉鼻子「感冒了?天氣越來越冷了。」

  見林喻安光著腳從臥室出來,安昭野立馬拿起拖鞋給他穿上。

  「寶貝穿好鞋子,小心著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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