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喻安低頭沉思許久,面前的安昭野開始與夢境中的安昭野重疊,兩者的外貌、身形別無二致,沒什麼不同,只是那雙真摯的眼睛與那雙冷漠的眼睛開始碰撞,怎麼都交融不到一起去。
夢都是假的,林喻安不止一次告訴自己,夢境中的安昭野不是真實的,他不能將那些虛假不實的人帶給他的傷害強加到真實的安昭野身上。
這對他不公平。
林喻安雙手捧起安昭野的臉,也不顧病房裡還有人,湊上去就是吧唧一口。
「我相信真實的你不會這樣子對我,」他笑了一下,「因為你就是你,你是安昭野。」
安昭野笑著回應,他沒敢幹多出格的事情,畢竟這裡還有兩個人,再者他也不想讓林喻安的樣子被人看見。
坐在不遠處的兩人簡直是沒眼看,夏軟輕聲問聶於清,這裡還有沒有自己的事情?
聶於清起身去查看了一下林喻安的狀態,發現他的身體狀況正在飛速的自動癒合。
「啊?」他不由得驚呼一聲,表情有些震驚。
「怎麼了?」安昭野緊張的盯著他手中的機器,神色慌張,「我家小魚身體怎麼了?不會有什麼大問題吧!」
林喻安安撫的把手放在他的手背上,對他搖了搖頭。
夏軟也察覺不對,立馬走了過來。
「怎麼回事?」夏軟問。
聶於清盯著檢測儀屏幕上跳動的數據,緊鎖的眉頭終於鬆開。
他抬起頭,先是看了夏軟一眼,再又轉回來看林喻安,他的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移動了一次,最後他低下頭,把檢測儀重新貼回林喻安後頸的位置,又等了幾秒。
數據穩定地跳動了一小會兒,然後開始以一種他從未見過的速度回落。
「他正在自己癒合。」聶於清帶著震驚的語調開口,「他的後頸正在自發地修復那些殘留的損傷。」
安昭野握著林喻安的手,抬頭看向聶於清:「什麼意思?他不是因為銀蛇的信息素殘留才爆發的嗎?為什麼會自己癒合?」
聶於清沒有立馬回答他的問題,他看了一眼數據,然後起身拿起另一台儀器重新檢測了一遍,對著新跳出來的數字看了幾秒。
「……我之前的判斷不算錯,他的腺體確實有損傷。但還有一種可能,他的信息素本身具有極強的自我修復能力。之前可能因為長期處於壓制狀態,這種能力被抑制了,現在隨著穩定劑的 注入,那些壓制的束縛暫時鬆動了,他的腺體在試圖自己解決問題。」
他放下儀器,看向夏軟:「軟軟,你釋放一點信息素,濃度不用太高,就正常安撫級別的就行,我看看他的反應。」
夏軟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到床邊,和林喻安隔著大約一步的距離站定。
藍莓的果香立馬就散發出來了,連聶於清都被他釋放的信息素影響到了,之前的疲憊一下子就被洗劫而空,現在他只覺得渾身清爽舒適。
林喻安也少見的露出放鬆的神色,整個房間只有安昭野沒有任何表情。
他就只聞到了一股藍莓的果香,其他什麼都沒有,不過看他們的表情,夏軟的信息素應該是有很大的影響力才對。
同等級的Alpha和Omega都是互相影響著,只有高等級對低等級的壓制,理論上是不存在A/O單方屏蔽信息素。
不過也好,省得讓他去聞其他Omega的信息素,他才懶得聞,其他Omega的信息素都沒有林喻安的好聞。
夏軟看了他一眼,見他的那細微的表情就知道安昭野在想什麼。
「我屏蔽了你,所以你只能聞到我信息素卻沒有對你起任何影響是正常的。」
夏軟慢悠悠的坐回沙發上,拿起泡好的熱茶慢騰騰的喝著。
安昭野:「?」
不是說好了A/O不能單方面屏蔽信息素嗎?
書上就是這麼說的啊!爸爸呀!他這十幾年的教育白上了?!
夏軟欣賞著他震驚的表情,笑了笑,沒做回答,然後起身走向門口。
「走了,有事來夏家找我。」
然後他開門,與站在門口的男人撞了個碰面。
「喲,你怎麼來了?」
夏軟抱著手臂,靠在門框上。
男人眉骨鋒利,眼窩深邃,一頭利落的黑髮,目光沉沉的盯著面前的人兒。
「來接你回去。」他說。
夏軟冷笑,沖他翻了個白眼,藍寶石色的眼眸此刻裝滿了嘲諷與不屑。
「少在我身上安定位器。」
男人盯著他沒回。
「讓開。」夏軟沒好氣的說。
男人讓開一條路,他抬眼與房間裡的安昭野對上視線。
安昭野挑挑眉,這位是季家掌門人啊。
黑白通吃,不過三年前他似乎為了救一個Omega毀了整個w島,損失了不少錢財,至此他再也沒有介入過黑道,也算是金盆洗手。
現在看來這個Omega就是這位夏家小少爺了。
季遲很快就移開視線,然後他的目光就一直黏在夏軟身上。
「走了。」夏軟見他還杵在門口,不滿的叫了他一聲。
季遲關上門,牽著他的手,走出了林家。
來之前季遲和林家剛剛談成一筆生意。
聶於清也見林喻安沒什麼大事,和他們講了一聲,打了個電話,就下樓了。
安昭野從窗戶那瞥了眼樓下,一輛跑車停在大門,從車上下來了一個男人,他們好像說了些什麼,聶於清氣的往他腦袋上打了好幾下,然後用力的踹了一腳跑車的輪胎。
男人笑著誇他,說「我們家於清好棒!小心點別把腳弄傷了。」
咦。
安昭野讀唇語,感覺自己雞皮疙瘩都要起來了,他突然間感覺這個人好眼熟,正好那個人抬起頭,露出了臉。
嘶!
他好像知道了這是誰了!
顧氏集團董事長,顧家少爺,顧瑜裴。
看樣子他和聶於清是情侶啊。
嘖嘖嘖。
安昭野搖頭,今天在林家可真是幾乎把首都有頭有臉的大人物都見了個遍啊。
他收回視線,安心的去照顧好自己的老婆。
在林家待了幾天,等到聶於清宣布林喻安徹底好了以後,安昭野開心的就差給大家來一段舞蹈了。
他屁顛屁顛的去收拾林喻安和他的行李準備回去訓練,就收到了穜姜發來的信息。
「隊長,上面通知下來了一個星期後,出發白霧山和密林,這次上面下了死命令,必須救出安琳同志和找到銀蛇的老巢,我們要一網打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