訓練的日子過得比預想中快得多。
最後一天下午,穜姜站在訓練場中央,吹了一聲長哨。
所有人從障礙跑終點線停下來,喘著粗氣,汗濕的作訓服貼在身上,在這冬末的寒風裡很是難受。
安昭野站在穜姜旁邊,手裡拿著一個文件夾,他的表情要比以往嚴肅。
穜姜放下哨子,目光掃過所有人。
「今天的訓練到此為止。」她說,「回去收拾好個人物品。凌晨三點出發。」
通知結束,一行人又連忙散去,進行各自的訓練。
安昭野看著他們越來越默契,重重的感嘆一句。
「哎,看著這群小崽子慢慢的成長起來,我這個做隊長的甚是欣慰啊~」安昭野靠在椅背上,頭往後仰,伸了個懶腰。
程宴坐在他後面,被他伸出的手重重打了一下,痛呼一聲。
「安昭野!」
他捂著頭,氣憤轉身,對著安昭野的腦闊來了一下。
「我艹!」安昭野被他拍了一下,腦瓜子嗡嗡的,有些懵。
「程宴!」
「幹什麼!你先打到我的。」程宴躲開安昭野伸過來想要揪他耳朵的手。
「你不能打我,」他抱著抱枕躲開,還不忘提醒他「你打我沒理!」
眼看著這兩個人就要互掐起來,沈唯終於是看不下去了。
「隊長,你們別鬧了。」他起身擋在兩個人中間,「多大個人了,你們現在的行為和小學生沒什麼區別。」
「沈唯,」程宴躲到他的身後,「你快評評理,安哥他先打我的,我打回去天經地義。」
「我那是不小心的!」
還沒安靜幾分鐘,他們又吵了起來。
沈唯現在只覺得自己頭很疼,他站在兩個人中間,一手抵著安昭野,一手擋住程宴,面無表情地嘆了口氣。
「你們再吵,我就把江白川叫來給你們一人扎一針鎮定劑。」
安昭野和程宴停住了動作。
程宴從沈唯身後探出半個腦袋,不服氣地哼了一聲:「你叫啊,叫來了我就說你先動手的,讓他給你扎。」
安昭野盯著他,眼神危險:「程宴,你是不是覺得我現在收拾不了你?」
「你收拾啊!」程宴從沈唯身後跳出來,叉著腰,下巴抬得老高,「你收拾一個試試?小冰塊就在旁邊看著呢,你敢動我,他肯定幫我!」
賀言初坐在窗邊的椅子上,手裡拿著一本書,頭也沒抬:「我不摻和。」
程宴愣了一下,轉頭看他:「你不幫我?」
「從小到大你們吵了多少次。」賀言初說,「我幫你也沒用,我不想聽他和林喻安的愛情史。」
安昭野一聽立馬就不樂意了,「老賀你啥意思?」
「字面意思。」
隨後他們兩個又吵了起來。
沈唯心累,沈唯放棄,沈唯回到工位默默戴上降噪耳機。
穜姜和陸予翊大老遠就聽見安昭野和程宴鬧出的動靜。
「又搞什麼啊。」穜姜眼皮挑了挑,總感覺有種不祥的預感。
果然,下一秒她推開門,就飛出來一個抱枕,要不是她反應快,就要被砸。
很好,沒砸到穜姜,倒是砸到了穜姜身後的陸予翊。
猝不及防的一個雷霆大抱枕,直飛陸予翊臉上,一擊致命。
陸予翊:「……」
安昭野見穜姜回來了,瞬間裝乖,裝作無事發生看著資料,獨留程宴在風中凌亂。
穜姜:「眼睛沒瞎,耳朵沒聾。」
「都別吵了,過來討論一下戰術。」
安昭野瞥了一眼穜姜手上的文件夾,開口道:「上面通知下來,意思是就算是我們全部犧牲,也必須將銀蛇的老巢弄掉。」
程宴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水,皺眉道:「他們才十幾歲,我們真的要讓他們死在那?」
一時間房間裡的空氣都像是被凜冬的風吹凍住。
「我們盡最大的努力,讓他們活著把人和情報帶回去,我們也要相信他們的實力,烈鷹戰隊隊員都是精英中的精英。」
「天都快黑了。」雲舒背著包,望著天空「我們什麼時候到密林啊。」
通往密林的路只有山路,他們一早就被來到了這裡,走了快一天的山路,一直到現在都還沒到達目的地。
山中時不時傳來一聲類似於鬼飄過來的聲音,和風的嗚咽聲,再加上周圍要黑不黑的景象,恐怖範圍直接拉滿。
他微微發抖,一直拉著林喻安的衣袖。
林喻安走在他旁邊,安慰的摸了摸他的腦袋。
一直在後面觀察他的沈奕,默默的扶著他的背包。
又不知道過了多久,直到他們感覺不到自己雙腿的知覺後,安昭野他們才喊停。
「終於能休息了。」雲舒小心翼翼的靠在一塊石頭坐下。
沈奕走過來給他揉了揉肩膀,溫柔的問:「腿疼嗎?我給你揉一下。」
雲舒舒服的閉上眼睛,下意識的往他身上靠。
「不用了,太麻煩你了,揉一下肩膀就好了,你也很累。」
沈奕沉默著,沒說話。
「好啦。」雲舒按住他的手,「我好多了,你別揉了,你也需要休息。」
沈奕淡淡的應下,他的餘光瞥見不遠處正在給林喻安揉腿的安昭野,內心有些羨慕。
他又想起前段時間,他無意間聽到林喻安和雲舒的對話。
林喻安問雲舒覺得他怎麼樣,他當時緊張的要死,很想聽聽雲舒會怎麼回答,結果雲舒說他一直把他當哥哥看待。
他不免的有些傷心。
雲舒突然靠近他。
沈奕心臟突突直跳,一動也不敢動。
「沈奕。」雲舒叫他。
「嗯?」
「我們真的會死在這裡嗎?」
「這裡好黑,感覺好恐怖。」
「不會。」沈奕捏了捏他的臉蛋,「我們不會死。」
天空中傳來一聲烏鴉的叫聲,遠處的草叢中,發出細微的響動。
現在這個地方只有他們和安昭野林喻安,其他人去找能用的物資去了。
而安昭野離他們又有些遠。
雲舒攥緊他的衣服,從兜里掏出匕首。
沈奕默默的掏出槍。
唰唰唰。
草叢又動了一下,然後又不動了,正當他們放下心時,一個黑影從中竄出,直奔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