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凌霜捂住嘴,眼中帶著幾分害怕,語氣浮誇。
「彭少門主,我好害怕哦~」
彭元德見她露了怯,不自覺挺直了胸。
「你放了我,今日所為,就一筆勾銷。」
噗呲——
凌霜劍刺穿他的膝蓋,讓他跪倒在地。
「你……啊!」
葉凌霜掛著一抹笑,眼神卻凌厲。
「哎呀,彭少門主,我不小心就把你的膝蓋給削了。」
彭元德疼的面如白紙,咬著牙,從嘴縫裡發出點氣音。
葉凌霜手握凝霜劍,甩了甩上面的血跡,面上有些嫌棄。
「怎麼辦呢?我好怕赤霄門來追殺我啊。」
她的語氣散漫隨性,說話間,又一劍挑斷了彭元德右手上的靈脈。
葉靈霜如有所悟的點點頭:「既然如此,你就更不能活著了。」
她展顏一笑,美的動人心魄,卻讓人透骨生寒。
彭元德喘著氣,眼中終於出現了驚恐。
「姑娘,你想要什麼……我都可以給你……饒我一命好不好?」
彭元德的語氣中帶了些討好。
葉凌霜點了點頭:「你這麼一說,倒是有一件東西,我有些興趣。」
彭元德慌忙點了點頭:「姑娘想要什麼?」
葉凌霜伸出手:「碎片是不是在你手裡。」
彭元德忙將碎片交出,葉凌霜拿到碎片,這才滿意的笑了笑。
「姑娘,可以放我走了吧。」
葉凌霜卻狀似不解的掏了掏耳朵。
「誰說,我要放了你?」
彭元德一急,脫口而出:「你和尹墨寒是好友對不對,你就不怕她知道你如今所為?」
葉凌霜面色驟沉,眸心掠過一絲冷冽的殺意。
「這麼說,彭少門主倒是提醒我了。」
她又一揮手,將他左手的靈脈也挑斷。
「你暗算她的仇,也該算算。」
她一劍刺進彭元德的肩膀,劍尖來回攪動。
沒了靈力護體的彭元德,疼得呲牙咧嘴。
「姑娘,放過我……我錯了。」
葉凌霜冷笑一聲,一腳踢在他的心口,將人踢出幾丈遠。
彭元德趴在地上,胸口斷了幾根肋骨,再也爬不起來了。
葉凌霜一步步走近,語氣冷厲。
「我可不是她,不會對你這種人留情。」
她手掌向下一揮,破天錐猛地刺進彭元德的丹田,將他的金丹絞碎。
「啊——」
「赤霄門…不會…放過你!」
彭元德發出一聲慘叫,最終,沒了聲息。
葉凌霜頗為嫌棄地將劍上的血在彭元德的衣服上蹭乾淨。
收回陣法,悄然離去。
無常門,大殿。
葉百川手中把玩著碎片,滿意的點了點頭。
「凌霜,做得不錯。」
他頓了頓,目光轉而落在葉凌霜身上。
「聽說,你最近都和一個正道弟子混在一起?」
他說話間,語氣冷了幾分,似有無聲威壓。
葉凌霜微微垂眸,淺笑道:「爹,我不過是為了打探碎片消息。」
葉百川眼中帶著幾分疑慮,幾分探究。
他嘆了個口氣,緩緩道:「正魔殊途,就算她不在意,她的師門容得下她嗎?」
「霜兒,看看我和你娘。爹不想你重蹈覆轍,你,好自為之。」
葉凌霜薄唇緊抿,眼中露出幾分悲涼。
「爹,我知道的。」
城郊,一處村落。
穀雨微與林朔置氣,不願住在仙盟,便帶著尹墨寒和向初蘅在城外落腳。
村民因近年收成不好,比較貧困。
她便在村中設立了一個醫館,為村民診治,不取分文。
一連好幾日,穀雨微的門前人來人往,絡繹不絕。
向初蘅這幾日也在看醫書,跟著穀雨微學了一些藥草。
穀雨微診治完今日的病人,抬眼,便看見向初蘅背著一背簍的藥草走了進來。
向初蘅額間有些薄汗,她拿起背簍,捧到穀雨微面前。
「谷姐姐,你看,我今天采了好多藥材。」
她的語調有些興奮,眼中都閃著光。
穀雨微伸手理了理她有些凌亂的頭髮,輕輕擦拭著她臉上的泥印子。
「初蘅好厲害,不過,怎麼把自己弄成小花貓了。」
穀雨微笑的柔和,眼中有幾分寵溺。
向初蘅聞言,忙跑進院裡,捧起起水仔仔細細把臉洗了幾遍。
「谷姐姐,你老是笑話我。」
穀雨微跟了出去,遞給她一塊乾淨的方巾。
「哪有,明明是看見初蘅這模樣,很是可愛。」
向初蘅微微別過頭,臉上有了幾分薄紅。
「能幫上谷姐姐,我很開心。」
「要是能像這樣一直陪在谷姐姐的身邊,就好了。」
說完,她微微垂眸,有些不敢看穀雨微的反應。
遠處炊煙升起,村中一片靜謐平和的景象。
穀雨微伸手摸了摸向初蘅的頭:「你不嫌跟在我身邊無趣就好。」
向初蘅猛地抬頭:「怎麼會無趣,陪在谷姐姐身邊,我就感覺很幸福了。」
向初蘅的眼中真誠且炙熱,讓穀雨微心中一動,語氣不禁柔了幾分。
「好,一直在一起。」
村中,尹墨寒小院。
因為穀雨微的緣故,她也收到了村民的熱情回饋。
隔三差五便有村民來給她送些吃食。
儘管尹墨寒幾番表示,自己已經辟穀,不需要吃食,還是抵不住村民的熱情。
這日,尹墨寒剛送走了隔壁的王大嬸。
她關上院門,深深舒了一口氣。
轉身,便看見一隻白色的小狗蹲坐在院中。
「……」
尹墨寒與小狗四目相對,一時無言。
小狗來到她的腳邊,親昵的蹭了蹭她的腿。
尹墨寒低頭,目光落在這白糰子身上,清冷的面上有一絲動容。
嗚嗚——
小狗抬起頭,發出一聲嗚咽聲,看起來甚是可憐。
尹墨寒張了張嘴,試探道:「你……餓了?」
小狗似乎聽懂了,汪的叫了一聲。
尹墨寒微微皺眉,竟然有些無措。
她心裡有些後悔沒有接那些村民的吃食了。
她抬手,掌心光芒一閃,出現幾顆辟穀丹。
她有些猶豫的蹲下身,緩緩伸出手。
「你……要吃嗎?」
小狗湊過來,嗅了一下,便退了幾步。
看模樣,是有些嫌棄。
尹墨寒的手僵在空中,一時不知如何是好。
噗嗤——
伴隨著一聲輕笑,一道紅衣身影從樹上飄然而下。
葉凌霜盯著尹墨寒手上的辟穀丹,笑的停不下來。
「你就給它吃這個?它可不是靈獸。」
尹墨寒有些尷尬的收回了手,面上卻是強裝鎮定。
「你怎麼找到這裡的。」
葉凌霜晃了晃腰間的靈犀鈴:「你忘了這個了?」
她蹲下摸了摸那小狗的頭,小狗很是享受的眯了眯眼睛,尾巴搖個不停。
「我見你這裡有些新鮮的肉菜,怎麼不做給它吃?」
回應她的是一片沉默。
葉凌霜抬頭,有些不解:「怎麼了。」
尹墨寒有些不自然的側過頭,語氣輕不可聞:「我不會做飯。」
葉凌霜眨了眨眼:「咦,幼時你不是還烤魚給我吃嗎?」
尹墨寒點了點頭,一本正經道:「只會烤魚。」
她幼時因為鬧饑荒,別說是肉了,就是野菜都少。
她年齡尚小,山中捕獵又太過危險,因此,她漂泊之時,唯一能吃到肉的,便是去抓魚。
葉凌霜拍了拍她的肩:「那你瞧著,我給你露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