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凌霜在灶前環顧一周,挑選了一塊肉和一把青菜。
她摸了摸鼻子,把肉丟給尹墨寒。
「你把這個切一下。」
肉塊落入手中,尹墨寒微微一愣。
「要切成什麼樣?」
葉凌霜思索了一陣:「切片吧。」
尹墨寒點了點頭,將肉放在案板上,拿起菜刀,微微用了些力。
咔嚓——
肉和案板一起被切開,她的動作一滯。
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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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凌霜在一旁笑的花枝亂顫。
尹墨寒頗為幽怨的瞟了她一眼,葉凌霜這才揉了揉有些笑痛了的肚子,止住了笑意。
尹墨寒眉頭緊皺,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樣,她拿起來刀,又一刀切下。
這次案板倒是沒問題,只是這肉的大小卻是極不均勻。
尹墨寒抬眼,便瞧見葉凌霜捂著嘴,一副極力忍笑的模樣。
尹墨寒當下把肉塊往空中一扔,墨雪劍出鞘。
在數道耀眼的劍氣下,肉塊被均勻的切成片,落在盆中。
尹墨寒滿意的點了點頭,這才收劍入鞘。
葉凌霜微微張嘴,一副驚訝的模樣。
「你用劍切的倒是不錯。」
她把菜洗好,便來到土灶前。
「接下來,便看我的吧。」
她手指凝訣,向灶洞一指。
轟——
火光沖天而起,一瞬間燎到了屋頂。
霎時,火勢蔓延,將整個屋頂引燃。
葉凌霜的手指還僵在空中,便被尹墨寒攬著退出了廚房。
周圍的村民慌張趕來,手上還提著水桶。
「仙師,怎麼失火了。」
尹墨寒一手凝訣,一股水流從天而降,將火熄滅。
她臉上一派淡然,語氣平靜。
「無事,方才施法不小心所至。」
村民們見她揮手間便滅了火,無不投去讚嘆的目光。
尹墨寒目光掃過被燒毀的房子,緩緩開口。
「損壞之物,我會如價賠償。」
村長連連搖頭:「這哪裡使得,這屋子本就沒人住了,讓仙師住這裡都委屈您了,還賠什麼。」
尹墨寒不由分說,塞給村長一小塊銀子。
那村長見推脫不得,便收下了。
「那仙師,你好好休息,我們便不打擾了。」
「嗯。」
尹墨寒微微頷首,算作回應。
人群散去,唯獨留下忍俊不禁的穀雨微和向初蘅。
「我倒是不知道,師妹的火系法術,如此不熟練。」
穀雨微語氣中帶著幾分揶揄,目光有些意味深長在兩人間流轉。
尹墨寒微微側目,不經意間,也將目光落在了葉凌霜身上。
葉凌霜摸了摸鼻子,乾笑兩聲,她的語氣帶著幾分懊惱。
「明明看人家做飯挺容易的。」
穀雨微這才如有所悟的點了點頭:「原是要做飯。」
向初蘅有些不明所以:「做飯怎麼會把房子燒了?」
穀雨微彈了彈向初蘅的額頭,為葉凌霜說話。
「定是葉姑娘一時失誤。」
穀雨微清了清嗓,正色道:「師妹和葉姑娘都已辟穀,為何還要做飯?」
她手指摩擦著下巴,狀若思考,幾息後,如有所悟的點了點頭。
「葉姑娘是想在師妹面前展露廚藝?」
葉凌霜冷哼一聲,目光有些幽怨地掃過尹墨寒,又瞟了一眼縮在角落的小狗。
「還不是因為你師妹,想要餵這隻狗。」
向初蘅這才發現那隻白色小狗,幾步上前,在它面前蹲下,摸了摸它的頭。
「它好可愛!」
向初蘅將小狗抱在懷裡,走回三人面前,小狗歪歪頭,尾巴都搖出了殘影。
尹墨寒伸手,摸了摸它的頭,小狗伸出舌頭,舔了舔她的手指。
葉凌霜見尹墨寒喜歡這小狗,一時也忘了尷尬。
「好了,這小傢伙應該是餓了,我去給它做點吃的吧。」
穀雨微轉身進廚房,三兩下收拾了廚房裡的狼藉,開始生火做飯。
炊煙升起,不多時,穀雨微便做出了幾道菜餚,看起來色香味俱全,讓人食指大動。
她端了一碗簡單的肉菜拌飯,放在地上,小傢伙狼吞虎咽的吃了起來。
「我們也去吃吧。」
穀雨微招呼著幾人圍桌而坐,她們都辟穀已久,這樣坐下一起吃飯,已是許久以前的事了。
向初蘅夾了幾樣菜,吃的兩腮鼓鼓,嘴裡還含含糊糊的對穀雨微讚不絕口。
「谷姐姐,你做的飯真好吃。」
穀雨微彈了下她的頭,語氣寵溺。
「吃慢點,沒人跟你搶。」
尹墨寒夾起菜,吃了一口,微微頷首。
「師姐的手藝還是一如既往的好。」
葉凌霜也吃了一口,眼中一亮,也不由讚嘆起來。
「谷師姐,這菜做的真好吃。」
穀雨微點了點頭,語氣幽怨的跟葉凌霜抱怨。
「還不是因為師尊和師妹都不會做飯,我也是被逼出來的。」
葉凌霜贊同的點點頭,瞟了尹墨寒一眼。
「嗯,我也見識到了。」
尹墨寒本欲反駁,葉凌霜橫了她一眼,她嘴唇張了張,終究什麼都沒說。
四人難得的閒暇時光,穀雨微見狀,從納戒中拿出一壇酒。
「今日興致難得,不如小酌一杯,剛好,我這裡有一壇千年醉。」
葉凌霜連聲附和,張羅著倒起酒來。
尹墨寒本欲拒絕,但見穀雨微和葉凌霜興致頗高,便沒開口。
葉凌霜舉杯:「來,乾杯。」
向初蘅作勢要去倒酒,卻被穀雨微阻止。
「你還小,不能喝酒。」
向初蘅委屈巴巴伸出一根手指:「就一點點。」
穀雨微無奈,給她倒了一個杯底。
四人乾杯,葉凌霜和穀雨微一飲而盡。
尹墨寒小酌了幾口,卻被葉凌霜拉住。
「你這也喝得太斯文了吧。」
穀雨微搭腔:「師妹,難得今日高興,就放縱一點吧。」
尹墨寒心一橫,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幾杯下肚,她的臉上泛起薄紅,眼神也有些迷離。
穀雨微這才一拍腦袋,眸中掠過一絲恍然。
「哎呀,我忘記師妹酒量不好了。」
葉凌霜半信半疑:「谷師姐當真是忘記了嗎?」
「當然了,幼時師妹不慎喝了師尊的靈釀,可是醉了三日呢。」
她朝著葉凌霜眨眨眼,笑的意味深長。
「葉姑娘,師妹就拜託你了。」
說罷,拉起向初蘅就向院外走去。
「谷姐姐,尹姐姐沒事吧?」
穀雨微忙捂住她的嘴:「噓,別說話。」
尹墨寒站起身,腳步有些虛浮:「誰說我醉了?」
眼看下一步就要栽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