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一聲巨響,掌印打在一道八卦光幕上,將尹墨寒震退了數步。
尹墨寒腰間的玉牌應聲碎裂,化作齏粉消散於雪霧中。
老人眼中一凜:「身上寶貝還不少。」
葉凌霜閃身來到尹墨寒身邊,慌忙拉起她的手,一絲靈力悄然探入。
尹墨寒拍了拍她的手背,輕輕搖頭:「我沒事。」
師尊贈給她的保命玉牌用掉了,這人修為又在她們之上,接下來,又該如何?
她的薄唇緊抿,臉色有一絲凝重。
那黑衣老人卻不給她更多時間思索,手上銅鈴一顫,音波化為無數風刃,向兩人襲來。
葉凌霜祭出幽冥鏡,鏡光將兩人罩在其中。
只是無數風刃之下,鏡光劇烈顫動,她的臉色也肉眼可見的慘白如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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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凌霜身軀猛地一震,一口血噴出,凌空退了好幾步,險些站立不穩。
尹墨寒伸手將她接住,讓她靠在自己懷裡。
她不再猶豫,默念法訣,一滴精血凝於指尖,虛空燃燒起來。
她用的是,秘境中得到的燃精訣。
她用靈力護著葉凌霜,把她推到穀雨微和向初蘅身旁。
「照看好她。」
葉凌霜想要掙扎,卻發現怎麼也掙不脫那股靈力。
尹墨寒驟然提升到了元嬰境!
「你用了禁術!」
葉凌霜又急又氣,語調都變尖利了幾分。
尹墨寒卻沒有回頭,單手凝訣,她的背後張開巨大的八卦圖騰。
隨著她的手指落處,無數劍雨向那黑衣老人傾瀉而下。
劍光耀眼,綿延了十餘丈,在地面生生砸出一個巨坑。
煙塵散去,才隱約看見,那老人一身衣衫殘破,嘴角也有一絲血跡,模樣甚是狼狽。
他雙目圓睜,滿臉不可置信,:「怎麼可能,你只有金丹而已!」
尹墨寒不語,手中凝訣,十一把劍氣凝聚在一起,化作一把巨劍,以排山倒海之勢向下砸去。
那老人手上快速結印,頭頂結出數道屏障。
劍尖砸落,破開一道道屏障,靈力激盪之下,將地面掀起片塵沙,雪霧飛揚。
那老人原本就佝僂的身影,更低了幾分。
劍尖落在最後一道屏障時,老人噴出一口血,眼看著最後一道屏障也搖搖欲墜。
兩相僵持之下,懸於半空中的尹墨寒臉色也越來越白,唇角溢出一絲血痕。
許是尹墨寒消耗過大,靈力無法再束縛葉凌霜。
葉凌霜動了動手腕,祭出破天錐,裹挾著凌厲的殺意,向著老人後頸襲去。
向初蘅眼眸漸漸變得幽藍,抬手間,無數水刃襲向老人面門。
三相夾擊之下,老人左右難支,屏障應聲而碎。
那巨劍當頭砸下,洞穿老人整個身軀,掀起一陣血霧。
在她要倒下之時,一隻手攬住她的腰際,將她摟在懷中。
「你老是這麼逞強。」
葉凌霜眉頭緊皺,眼中滿是擔憂。
「你……沒事就好。」
她說著,又咳出一口血沫,血中竟然還混合著冰渣。
葉凌霜一急,伸手探向她的靈脈。
只是在剛觸及她的手腕時,便感到一陣刺骨的冰涼。
尹墨寒半垂著眼眸,眉間隱隱有結霜之勢。
「怎會如此?」
尹墨寒感覺意識越來越模糊,她看到葉凌霜雙眼通紅,眼中有些無措。
剛想開口安慰,嘴唇張合間,卻發不出一絲聲音,隨後,她感覺意識越來越模糊,最終,陷入一片黑暗。
穀雨微在向初蘅的攙扶下,緩緩走到尹墨寒的身邊。
「葉姑娘別急,我來瞧瞧。」
她說著,伸手為尹墨寒探脈,只是隨著時間越長,她的臉色越發沉重。
她攤開手掌,手上懸浮數根金針,隨著她的手勢,一根根沒入尹墨寒周身穴道。
昏迷的尹墨寒不自覺輕顫一下,眉宇間的結霜之勢減緩。
葉凌霜也以手抵住她的後背,小心翼翼地為她渡靈力。
「這寒毒這次怎會這般嚴重?」
穀雨微眼中有些焦急,這次寒毒發作得如此劇烈,她一時也束手無策。
葉凌霜低垂著眸,眼底壓抑著一絲慍怒,可看著她沉重的傷勢,心頭又一陣陣發緊。
「她用了禁術,現在……怕是反噬了。」
穀雨微又找出幾顆丹藥,要餵給尹墨寒,可她雙唇緊閉,根本無法下咽。
穀雨微抓了抓頭髮,難得的有些煩躁。
向初蘅想安慰兩人,張了張嘴,盯著面色慘白的尹墨寒,一時也沉默無言。
寒風凜冽,吹得幾人都覺得有些冷。
「我們得找個暖和的地方,留在這裡,師妹的寒毒只會更嚴重。」
穀雨微凝起一道屏障,為尹墨寒擋住一側的寒風。
葉凌霜點點頭,低低應了一聲。
向初蘅躍上半空,向四周望去,發現此處以西幾十里處,有一座小莊園。
莊園中花草盛開,與周圍白茫茫的一片有些格格不入。
「西邊有一座莊園,應該可以暫避風雪。」
幾人再不遲疑,帶著昏迷的尹墨寒向那處莊園飛去。
莊園不大,幾座茅草屋,幾塊藥田,還有一口靈泉。
院中種著各種花草,似乎並不受外面地風雪所擾。
葉凌霜抬眼一看,淡淡的靈力掃過,便知道此處並不簡單。
穀雨微目光掃過藥田中的靈草,微微有些驚訝。
這裡種植的,都是一些稀有的藥草。
兩人對視一眼,眼中掠過複雜神色。
這院子的主人不簡單,修為應不在那老人之下。
正猶豫間,尹墨寒身軀猛的一顫,眉宇間結霜的速度加快。
「不好,金針快要抑制不住了。」
葉凌霜又加快了渡靈力的速度,靈力的劇烈流失,讓她的臉色也白了幾分。
穀雨微眉頭緊皺,暗自思慮起來。
這裡面的人修為如此高,她們走到門口,應當早就被察覺了,若是有惡意,也輪不到她猶豫了。
她咬了咬牙,抬手敲了敲門。
「前輩,我乃御虛宗弟子,師妹被人所害,身受重傷,可否請前輩開門,讓我等在此療傷?」
默了幾息,那裡面才傳來一陣慵懶的女聲。
「御虛宗,誰的門下?」
穀雨微一聽,這裡面之人應是御虛宗舊人,便恭敬作了一揖。
「晚輩是宋雲嵐座下弟子。」
過了半晌,在穀雨微以為裡面不會再有回應時,傳來一聲輕嘆。
「進來吧。」
話音剛落,那院門洞開。
穀雨微忙恭敬作了一揖:「多謝前輩。」
光影一閃,院中多了個女子身影。
那女子一身水藍色衣衫,神色閒散,她緩緩抬眸,目光淡淡掃過幾人。
「你這師妹似乎傷的頗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