穀雨微眼中一亮,微微躬身。
「前輩可有辦法救治?」
藍衫女子微微頷首,唇角似乎帶著一絲淺淡的笑意,也不直接回答。
「將人帶到左邊第三間屋子吧。」
穀雨微一聽,便知這前輩應是答應幫忙了,忙作了一揖。
「多謝前輩。」
葉凌霜將尹墨寒放平在床上,卻見尹墨寒周身結霜之勢力加劇,眨眼間,竟已經蔓延到床沿。
穀雨微見狀,將目光落在那女子身上:「前輩……」
藍衫女子上前,一絲淺薄的靈力探入尹墨寒周身。
「她的寒毒深入五臟六腑,若是再侵入心脈,必死無疑,我沒法救她。」
她的語氣不急不緩,似乎說著再平常不過的事。
葉凌霜一聽,臉色一沉,眼中已然蒙上一層霧氣。
「不過,或許有人能救。」
她起身,聲音灌入靈力。
「雲裳。」
不過幾息,走進來一身紫衣的女子,那女子身姿柔媚,一顰一笑間都透出萬種風情。
「怎麼,你竟然要管閒事了?」
穀雨微一聽,目光落在那雲裳身上眼中帶著幾分疑惑,不由問出口。
「前輩可是那位詭醫雲裳?」
雲裳側目,看了穀雨微一眼,眼中有幾分意外。
「你這後輩,竟然識得我。」
穀雨微點點頭:「修習醫道之人,誰人不知前輩之名。」
她說著,猛地屈膝,咚地一聲跪在石磚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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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前輩救救我師妹。」
向初蘅見穀雨微下跪,也跟著跪了下來。
「求前輩救救尹姐姐。」
葉凌霜聽穀雨微如此說,便知這人應是能救尹墨寒,也跟著跪了下去。
膝蓋驟然觸地,發出一聲脆響。
「晚輩願付出任何代價,求前輩救她!」
說著,她重重一磕,額間觸地,發出一聲輕響。
雲裳微微挑眉,饒有興趣的瞥了葉凌霜一眼。
「我的規矩,你們可知?」
穀雨微點點頭:「前輩但說無妨。」
「我的規矩便是,救一人,殺一人,你們誰願意以命換命?」
葉凌霜五指扣緊,深吸了一口氣。
「前輩若是能救她,我的命,拿去便是。」
「葉姑娘!」
「葉姐姐!」
穀雨微和向初蘅同時出聲,葉凌霜卻只是朝著她們搖了搖頭。
「她可以為我拼命,我為何不可?」
雲裳聞言,目光在葉凌霜和尹墨寒之間來回流轉。
「你這後輩,長得倒是俊俏,死了倒有些可惜了。」
她又頓了頓,目光牢牢落在葉凌霜身上,目光帶著幾分戲謔。
「你可想好了?」
葉凌霜毫不猶豫點頭:「想好了。」
那藍衫女子卻出言打斷:「行了,別逗她們了,快來看看吧。」
葉凌霜有些驚詫抬頭,眼中充滿了疑惑。
那雲裳嗔怪的看了藍衫女子一眼:「我跟她們玩鬧而已,你急什麼?」
藍衫女子嘆了口氣,下巴微抬,目光落在尹墨寒身上。
「她是雲嵐的徒弟。」
「這麼說,那就是你的師侄了,那是得救。」
她說話間,已經來到尹墨寒身邊,伸手為她探脈。
穀雨微聽得有些雲裡霧裡,便開口詢問。
「前輩可是認識家師?」
「雲嵐是我師妹,我名喚顧清舒。」
穀雨微微微一怔,這個名字,她在師尊那裡聽過不少次。
她曾是御虛宗的天才劍修,曾經的宗主人選。
只是,這人不是隕落了嗎?
「你是……顧師叔?」
顧清舒點了點頭,唇角揚起一抹笑意:「不錯。」
她頓了頓,繼續道:「行了,敘舊的事待會再說,先給她療傷。」
雲裳給尹墨寒探脈時,表情倒是一本正經,只是眉頭卻皺得越來越深。
葉凌霜一直盯著雲裳,見她眉頭緊皺,抿著唇,一時心裡也七上八下。
雲裳收回手,看向尹墨寒的目光中帶著幾分憐惜。
「你這師侄也是苦,這寒毒在她體內,應當有十餘年了。」
「這寒毒每次發作都如靈脈被寸寸冰封,生不如死。」
她說話間,葉凌霜的雙掌不自覺攥緊,尤其是聽到生不如死時,手掌竟被指尖掐破,露出一片血痕。
「這寒毒要解不是一時半會的事,不過暫時壓制嘛,我還是有辦法的。」
聽到這時,葉凌霜晦暗的眼中才亮起一絲微光。
「前輩有何辦法?」
雲裳手掌攤開,掌心是一顆血紅色丹藥。
「這顆丹藥,她服下便可壓制寒毒。」
葉凌霜面上一喜,欲伸手去拿丹藥,卻被雲裳躲開。
「你急什麼,我話還沒說完呢。」
「這丹藥雖是可以壓制她的寒毒,但這藥是由千年火芝和赤焰蛇之血凝鍊成。」
「這藥的藥性太猛,以她的修為恐怕承受不住。」
葉凌霜面色一變:「那該如何是好?」
「她一個人承受不住,兩個人不就好了。」
「她服藥後,你與她雙修,助她化解藥性,便可無虞。」
雲裳語氣慵散,仿佛在說什麼再平常不過的事情。
葉凌霜喉頭滾動,不禁覺得臉上熱了些許。
「雙修……這……」
雲裳歪歪頭,若有所思的眨眨眼。
「你方才不是還說,命都可以給她,怎麼雙修就如此扭捏?」
「莫不是,你不願意?」
葉凌霜微微垂眸,腦海中想起輕吻尹墨寒的樣子,不覺間,耳尖都漫上一絲緋色。
「我……自是……願意的。」
雲裳一拍手,將丹藥遞給葉凌霜,順勢抓著她的手,探了探脈。
「不過此事情別急,你也有傷在身,先休息一會吧。」
葉凌霜抬眸,眼中有幾分擔憂。
「可她的寒毒……」
雲裳一拂衣袖,緩緩道:「不用擔心。」
「我已經暫時止住了寒毒蔓延,你且休息下,準備準備。」
她說完,活動了下手腕,便出了房門。
顧清舒無奈搖了搖頭,跟了出去。
兩人步至小院,才停下腳步。
「雲裳,除了雙修,是不是還有別的方法。」
雲裳點了點頭,露出一抹狡黠的笑。
「當然有啊。」
「那你怎麼不說。」
雲裳也狀若無辜地攤開手,眨了眨眼:「她也沒問啊。」
顧清舒無奈搖了搖頭,嘆了口氣。
「你啊……」
雲裳拉起顧清舒的手,輕輕靠在她的肩上。
「我瞧著兩人挺般配的,你師侄也不吃虧」
「你這師妹挑徒弟,不會都看臉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