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過了多久。
尹墨寒的眼皮輕顫，繼而睜開了眼。
「墨寒，你醒了。」
葉凌霜的聲音很輕，帶著笑意。
尹墨寒緩緩地眨了眨眼，似乎還沒完全清醒。
隨後，那些醉酒後零零碎碎的記憶，一點點浮上來。
那醉人的仙釀，自己靠在她的懷裡撒嬌，還有索吻……
她感覺心口一燙，耳尖一點點紅了。
葉凌霜顯然注意到了，眉梢微挑，勾起一抹不懷好意的笑。
「想起來了？」
「……」
尹墨寒坐起身，默默錯開目光。
葉凌霜若有所思的點點頭：「看來是想起來了。」
她故意又湊近了幾分，溫熱的氣息撲在尹墨寒的耳畔。
「要不要我幫你回憶一下？」
尹墨寒側頭，抬手捂住她的嘴。
「……不用。」
她的聲音極輕，還帶著剛醒的沙啞。
葉凌霜眨了眨眼，隨後笑得肩膀都輕輕顫了起來。
尹墨寒看著她，耳尖越發紅得像要滴出血來。
葉凌霜盯著她，眼底的笑意柔了下來。
「墨寒。」
尹墨寒抬眸，無聲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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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醉酒的時候，可比現在誠實多了。」
尹墨寒閉上眼，嘴唇微抿，假裝看不見。
「別說了。」
葉凌霜點了點頭，收斂了笑意，肩頭一歪，將頭靠在尹墨寒的頸窩。
「好，不說了。」
尹墨寒微微垂眸，看向她，輕咳了兩聲。
「凌霜，接下來你有什麼打算？」
葉凌霜手指輕輕摩挲，似乎陷入了沉思。
碎片已經被丁恆的人拿走，他就算想殺自己，也沒膽子獨吞碎片。
不然也不會選在秘境之中暗殺。
不如便順了他的意，之後再去打他個措手不及。
「你呢？」
尹墨寒嘴唇微張，頓了頓，才說道。
「我得去找師弟師妹。」
她眼中有太多的不舍，可宗主將師弟師妹交給她，她不能不顧。
「凌霜，你……」
她的話還沒說完，就被葉凌霜打斷。
「我陪你一起。」
尹墨寒微微一怔，下意識說道：「可你……」
葉凌霜卻點了點頭，豎起食指，止住她要說的話。
「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
她故作神秘的眨了眨眼，走向石室裡間。
「你等我。」
尹墨寒微微點頭，在原地等待。
過了半晌，葉凌霜走了出來。
她穿著一身御虛宗的服飾，甚至腰間還像模像樣的掛了一塊御虛宗弟子的玉牌。
她本就生得明艷，眉眼張揚，哪怕換上這身素淨的衣裳，也壓不住那份灼灼風華。
尹墨寒看的微微一愣，怔在原地。
葉凌霜拉起她的袖子，輕輕晃了晃，語氣軟糯了幾分。
「怎麼樣，尹師姐？」
她故意咬重了尹師姐三個字，聽得尹墨寒心間一顫。
這個稱呼，她聽了二十餘年了，如今被葉凌霜叫來，似乎別有一番滋味。
尹墨寒微微垂眸，掩下心中悸動，點點頭。
「嗯，好看。」
葉凌霜噗嗤一聲笑出了聲，捧起她的臉，讓她直視自己。
「誰問你好不好看？」
「我是問你，你師弟師妹可會認出我？」
尹墨寒盯著她的臉，愣了一下，才緩緩答道。
「他們中，有不少人見過你。」
葉凌霜毫不意外地點點頭：「這個好辦。」
她手腕一轉，拿出一張面紗，這是蕭晴雪給她的那張面紗。
除了可以阻擋別人的窺探，也可以幻化成任何人的臉。
她戴上面紗，手掌在面上一划，變成了一張平平無奇的臉。
「這樣呢？」
尹墨寒微微頷首：「這樣應當認不出了。」
兩人又在這洞府中搜羅了一些丹藥和書籍，尹墨寒還給穀雨微拿了一個看起來品階很高的丹爐。
見這洞府中的東西幾乎快被搬空了，葉凌霜這才滿意的點點頭。
「走吧。」
那雷光見兩人要離開，有些依依不捨，可它似乎被下了禁制，不能離開這裡。
尹墨寒抬手，隔空摸了摸它。
那雷光似乎聽懂了，又興奮地亂竄起來。
葉凌霜見狀，凌空虛畫，在地上布下一道法陣，過了半晌，才擦了擦額間的薄汗。
「以後要來這裡，可以通過法陣傳送。」
兩人點點頭，便離開了。
秘境，一處密林。
御虛宗眾弟子在此遭遇了一小波妖潮，已有不少弟子負了傷。
蘇瑤作為其中資歷最深的師姐，當仁不讓的站在最前面。
只是她的臉色煞白，靈力也快要見底。
一隻妖獸向她俯衝而下，眼看著利爪就要抓到她的胸口。
只聽嗖嗖嗖幾聲破空聲，無數劍光從天而降，將這些妖獸盡數剿滅。
蘇瑤胸口劇烈起伏，抬頭看去。
只見尹墨寒一身白衣飄然出塵，懸於半空。
她頓時眼中一亮，語調都高了幾分。
「尹師姐！」
尹墨寒微微頷首，和葉凌霜一起翩然落地。
「尹師姐，你沒事真是太好了。」
蘇瑤微微側目，才注意到，尹墨寒的身後跟著一個同門師妹。
蘇瑤多看了她幾眼，眉眼一彎，上前打招呼。
「這位師妹，倒是有些面生。」
葉凌霜朝著她淺淺一笑：「我是新入門的，師姐不認識我也正常。」
蘇瑤正要繼續詢問，卻被尹墨寒打斷。
「蘇師妹，這幾日可有受傷？」
蘇瑤被她一問，也忘了問葉凌霜的事了。
「我們遇到幾波妖獸，師弟師妹們都受了些傷，不過都不嚴重。」
尹墨寒點了點頭，指尖一凝，一道靈力護罩將眾人罩在其中。
「你們且在此處休息吧。」
御虛宗眾人見尹墨寒在此坐鎮，便放心了下來，都開始打坐調息起來。
尹墨寒則尋了一處角落，席地坐下。
葉凌霜剛要跟上去，卻被蘇瑤一把拉住。
「師妹，等等。」
蘇瑤見她的目光一直落在尹墨寒身上，便出聲問道。
「師妹，你也仰慕尹師姐吧？」
葉凌霜還未回答，蘇瑤卻一副都是自己人的樣子，自來熟地拍了拍葉凌霜的肩。
「哎，我懂得。」
「尹師姐可是咱們御虛宗美人榜的第一人呢。」
葉凌霜微微挑眉，饒有興趣問道。
「你……我們還有這種榜？」
蘇瑤一副你還是太嫩了的樣子，自豪的點了點頭。
「那是當然的，尹師姐可是當之無愧的第一。」
葉凌霜看向尹墨寒，從她的角度看去，只能看見尹墨寒絕美的側臉。
她微微挑眉，點了點頭，意味深長道。
「嗯，確實好看。」
不遠處的尹墨寒，將她們的話聽在耳中，眉頭微動，耳尖泛起一點緋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