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瑤順著葉凌霜的目光看去，幽幽嘆了一口氣。
「不過師妹，尹師姐雖然喜歡女子，但是你還是不要抱太大希望。」
葉凌霜微微一愣，轉過頭，不自覺重複道。
「喜歡女子？」
蘇瑤湊近了些，聲音也壓低了幾分。
「師妹，你是新來的，應該不知道。」
「我偷偷告訴你，尹師姐一直和無常門姓葉的妖女糾纏不清。」
「這次在秘境，她也插手了無常門的事呢。」
她又瞟了一眼御虛宗眾弟子的方向，因為尹墨寒喜靜，這邊這處被草木遮擋，形成了一道天然的屏障。
那邊的眾弟子幾乎看不到她們。
「不過我已經給讓弟子們回門後不得透露此事。」
說完，蘇瑤抱著手臂，微微揚起下巴，一副得意的樣子。
「……」
葉凌霜在聽到她說姓葉的妖女時，便手掌不自覺握緊，後面聽見她說告誡弟子不透露此事時，又強壓下一口氣。
她緩緩舒出一口氣，蘇瑤卻沒注意到她的小動作，自顧自的繼續說。
「不過，也不怪尹師姐對那姓葉的妖女動心。」
「論容貌，那姓葉的妖女和尹師姐確實很是相配。」
葉凌霜聽她夸自己容貌，不自覺勾了勾唇角，只是蘇瑤的下一句話又讓她的笑猛地僵住。
「這姓葉的妖女也不知道使了什麼妖術勾引尹師姐，一向尊師重道的尹師姐竟然為她忤逆宋師伯。」
說完，蘇瑤還不自覺搖了搖頭，頗為不贊同的嘆了口氣。
葉凌霜微微蹙眉：「勾引？」
蘇瑤點了點頭，一本正經道。
「是啊，不然以尹師姐的性格，難不成是她去勾引那妖女的啊？」
葉凌霜突然想起，昨夜尹墨寒醉酒時，向她撒嬌，索吻的樣子，霎時笑出了聲。
蘇瑤疑惑的看了她一眼，問道。
「師妹，你笑什麼？」
葉凌霜斂去了笑意，認真問道：「師姐怎麼知道，尹師姐不會主動？」
蘇瑤見這師妹不信，一巴掌拍在腿上，有些急了。
「那是自然，在御虛宗這麼多年，尹師姐除了谷師姐，可不曾親近過誰！」
「尹師姐在我們心裡，那可是山間雪，雲中月，高不可攀！」
葉凌霜微微挑眉，餘光瞟過那道背影，語氣戲謔。
「可我覺得，尹師姐倒是呆呆的，有些可愛。」
「而且，這幾日接觸下來，我覺得尹師姐也不像師姐你說的這麼難以接近。」
在葉凌霜說呆呆的有些可愛時，尹墨寒微微側目，輕咳了兩聲，朝著兩人這邊看了一眼。
蘇瑤的眼睛一點點睜大，連說話都有些結巴起來。
「呆、可愛？」
「師妹你在說、說什麼虎狼之詞？」
葉凌霜眉梢微挑，在蘇瑤震驚之下，走向尹墨寒。
她在尹墨寒身邊坐下，十分自然地伸手挽住了她的手臂，動作熟稔得沒有半點遲疑。
尹墨寒微微側過頭，方才還淡漠的眼神，在看到葉凌霜時，柔了幾分。
葉凌霜則側過臉，朝著蘇瑤挑了挑眉。
蘇瑤看著兩人緊挨著的身影，腦中轟的一聲炸響，徹底僵住了。
她看了看尹墨寒，又看了看這位師妹。
「尹師姐，你不是……不喜跟人親近嗎？」
尹墨寒沉默了一會，垂眸看了一眼一臉狡黠的葉凌霜，嘆了口氣，帶著無聲的縱容。
「她不一樣。」
葉凌霜盯著蘇瑤震驚的表情，唇角微微揚起。
蘇瑤瞬間感覺，方才那語重心長的經驗之談，像是一個笑話。
她乾笑兩聲，朝御虛宗眾弟子方向看了一眼。
「師姐，杜承叫我，我過去了。」
說完，一溜煙朝那邊跑去。
葉凌霜看她遠去的身影，噗嗤一聲，笑出了聲。
尹墨寒看了她片刻，才緩緩開口。
「這麼開心？」
葉凌霜唇角一彎，非但沒有收斂，反而又往她身邊靠了靠。
「誰讓她說我是妖女。」
「還說我勾引你。」
她微微抬眸，看向尹墨寒，眼底有些不服氣，屈指挑起尹墨寒的下巴。
「你說，我勾引你了嗎？」
尹墨寒想起她曾經的種種撩撥，只是對上她的目光時，沉默了好一會兒，才心口不一道。
「……沒有。」
葉凌霜被她這欲說還休的模樣逗得心中歡喜，湊近了幾分，在她的唇角留下淺淡的一吻。
還伸手，順勢摸了摸她的發頂。
「真乖。」
「……」
尹墨寒無奈嘆了口氣，伸手將她扶正了些，讓她靠在自己懷裡的姿勢更舒服些。
「休息會吧。」
北地，冰焰山。
山巔覆著萬年玄冰，連綿的冰川從峰頂一路傾瀉而下，可若仔細看去，便會發現那片冰川之下，竟隱隱透著赤紅。
一道道暗紅色的紋路藏在厚重冰層深處，如同裂開的血痕，緩慢向山腹蔓延。
沉睡在冰川之下的地火，偶爾傳來一聲低沉的轟鳴。
每一次轟鳴，冰面便有赤金色的火光一閃而過，腳下的冰層隨之微微震顫起來。
穀雨微和向初蘅來到此處已經幾日有餘。
「谷姐姐，還差一味藥草，我們就收集齊了。」
穀雨微眉眼含笑，點了點頭，此行竟比她想像中容易許多。
「不過最後一株靈草應在火山山腹之中，還需謹慎些。」
向初蘅點了點頭，手中一握，一大塊冰懸於掌心。
她五指微握，一陣水刃卷過，那冰塊竟被雕成一個人型。
「谷姐姐，你看。」
穀雨微看了一眼，發現這冰雕竟與自己有幾分相似，眉眼一彎，柔聲道。
「初蘅，這是我嗎？」
向初蘅點了點頭，遞給穀雨微。
「我以靈力加持了，送給谷姐姐。」
穀雨微接過，又從納戒中拿出一個木盒，小心翼翼將它包起來，放入納戒。
「那就謝謝初蘅了。」
向初蘅見她對自己送的冰雕如此重視，不由心中歡喜，伸手拉住穀雨微的手。
「走吧。」
不過片刻，兩人便來到了山巔。
她們懸於半空，腳下便是深邃的火山口。
滾燙的岩漿在山腹深處緩緩流動，灼熱的氣浪不斷向上衝來。
四周垂落的冰棱也在這股熱意下發出細微的融化聲。
兩人對視一眼，向著洞口縱身一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