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厭側過臉,把車厘子果核吐到地上,吐掉之後,站起來就往門外走。
「走了,再見。」
「厭厭。」靳江寒在後面叫他,他頭也不回地走,走出去,門還沒關上,靳江寒就快步跟過來,主動牽上他的手。
靳江寒問:「去哪?」
池厭把他手甩開,蹙著眉,一臉不耐煩:「衛生間,別跟著我。」
這話是真,他現在真有點尿急。
不知道怎麼回事,每次跟靳江寒待在一起,他尿意就來了,恨不得當即脫下褲子就地解決。
但有時候,他這具身體又奇怪的很,靳江寒不在,哪怕他有尿意也尿不出來。
其實剛剛靳江寒抱他泡浴,洗完澡的那會他就有感覺了,但他忍住沒尿,靳江寒有病,他可不想赤著膀子在靳江寒眼前瀟灑。
靳江寒道:「好,我陪你去。」
靳江寒說著,自顧自地把他攔腰抱起來。
身子輕了,池厭眉心蹙起來:「靳江寒,你要幹什麼?」
「你別抱我。」
靳江寒力氣大,抱著他徑直往前走,池厭一直在掙扎,掙扎時猛地意識到靳江寒說了什麼,他瞪大眼睛,咽下口水:「等一下,你說陪,陪我什麼?」
「幫你。」
「幫、幫我——你什麼意思?靳江寒!」池厭被口水噎了一下。
靳江寒舔了下唇,瞳仁閃著光:「厭厭上不出來,需要我陪著。」
「?」
「不是嗎?」
池厭咳了一聲,聲音有點啞,他抬手給了靳江寒一巴掌:「誰他媽跟你說我上不出來的?」
「你滾!我能上出來,不用你幫我……你快點放我下來,我尿急。」
「是你親自說的,上次。」
「……」
「我知道的,」靳江寒喉結上下滾動,臉頰火辣辣的,燒得他瞳仁顏色更深了,「自打上次之後,厭厭需要我陪著。」
「靳江寒!我*你……你他媽有病啊!」
池厭又咽了一口唾沫,耳根紅了。
靳江寒怎麼知道的。
自打上次之後,靳江寒不在,他還真上不出來。
除非……除非靳江寒——不對不對,絕對不可能!
「……」
是不是靳江寒給他下藥了。
媽的等他尿完,必須得去找把大刀砍死靳江寒這個死人。
池厭眉頭越蹙越緊:「靳江寒,你放我下來。」
「不用你陪我,我自己能上……你他媽有多遠滾多遠去,趁我現在還願意給你好臉色,別給臉不要臉!」
「厭厭是害羞嗎?」
靳江寒沒正面回話,環在他腰間的手反而攬得更緊,「我不會看的,只是陪你,僅此而已。」
「……」
靳江寒聲音又低又啞,池厭臉更紅了。
「滾!!」
他朝著靳江寒腹間重重地砸了兩拳頭,靳江寒眉心一抽,手泄了力氣,鬆開桎梏,在原地捂著小腹喘氣。
看他吃痛很爽,池厭咬牙,報復性地踹了他肩頭一腳,這次踹完就跑。
池厭跑的時候,把脖子上的項鍊、手指上的戒指全摘了扔掉。
他跑了十來分鐘,跑得大喘氣,一秒沒停,回頭一看,靳江寒沒追上來,才放寬心坐在一間房門前休息。
別墅的布局大變樣,連衛生間都難找,他休息沒一分鐘就站起來繼續找了。
一間一間,挨個的找,整整二十幾間,皇天不負有心人,推開最後一間臥室門的時候,他找到了。
池厭吞咽了口中的唾沫,眼睛頓時亮了。
馬桶,是他嚮往的馬桶。
尿意憋得他臉發紅,他爽快地脫掉褲子,站好,準備釋放。但不知為何,他在馬桶前站了半天,卻怎麼也上不出來。
「媽的!」
池厭氣的腿抖。
他不信邪,第一次靳江寒不在,他上不出,第二次了,沒有靳江寒在,他一定能上出來。
他蹲著跪著大叫著,甚至哭著、耍雜技倒立著——什麼辦法都試過了,就是上不出來。
「……」
池厭喘息越來越重,眼眶發紅。
他把呼吸放平,閉上眼睛,氣沉丹田地繼續醞釀。
衛生間的門輕輕開了,又輕輕關上,池厭沒聽到。
有人悄無聲息地走到他身後,池厭也沒發覺。
他太投入了,他憋的太久了,他必須現在上出來。
直到靳江寒無聲走近,涼唇附在他耳畔,低笑著說:
「放鬆。」
兩個字,就兩個字。
池厭腦中閃過一抹白光,身子打了個顫,他大腦空了。
「……」
三分鐘。
池厭身子還僵著,窗外刮進一陣冷風,冷風颳得他腿抖。
應該是結束了,因為褲子提上來了,靳江寒抱著他從衛生間離開。
池厭眼前閃著白花花的光,眼直了,很久都沒有反應過來。
手涼涼的,有水從指縫流過,靳江寒抱著他洗了手。
池厭眼前清晰了,他看到鏡子裡紅透的臉頰,啞著聲音說:「靳江寒,我是不是病了……」
「都怪你……都怪你,我要殺了你,我要弄死你……」
池厭好想哭,但是眼睛乾乾的,哭不出來。
靳江寒抱著他去了臥室,靳江寒轉身拿了什麼東西。
眼前蓋下陰影,他唇一涼,靳江寒低下頭吻了他,然後,他聽到靳江寒說:「好。」
「厭厭想怎麼殺,都隨你。」
池厭沒說話,靳江寒輕輕吻他的唇,他又說:「只要你開心,只要你愛我。」
什麼東西,什麼愛我?
池厭眼帘顫了顫。
他一直沒說話,靳江寒好像在擺弄他的手指,有個圈從他無名指穿過,固定在他無名指根部。
池厭垂下眼,看到手指上的鑽戒。
很漂亮。
靳江寒捧著他的臉頰,又吻了他的唇,他道:「明天,我們結婚。」
「……」
「我愛你。」
「哦……」
池厭喉嚨里發澀,艱難地擠出字音。
他很快轉過臉,有些喘不上氣,心臟麻麻的,身體似乎被主人格控制了,他想起身從靳江寒跟前逃開,卻半點也動不了。
他想不通為什麼靳江寒要這麼說。
他覺得,現在身體動不了半分,一定是主人格在作祟。
或許是靳江寒察覺到了主人格正在搶奪他的身體,所以,靳江寒在向他愛的主人格表達愛意。
靳江寒愛的是主人格,不是他。
池厭咬緊後槽牙,嘗到絲絲縷縷的血腥,才將主人格該有的情緒壓下去。
他冷硬地扯起嘴角:「結婚可以,刀呢?」
——
本章刪改,老地方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