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江寒看著他,瞳孔一點點沉了。
「好。」
他唇角極輕地扯了下,然後蜻蜓點水地吻過池厭的嘴角,站起身,走出臥室。
靳江寒走了,池厭翹著二郎腿,在沙發上等了他一會,靳江寒沒回來,他冷哼一聲,站起身也準備走。
他想,殺靳江寒,靠別人沒用,還是得靠自己。
靳江寒是鬼,他不怕死,這次又專門給他機會讓他殺,純粹是想找理由.他。
池厭算是發現了,他殺過靳江寒幾次,靳江寒每天就要.他幾次,且一次比一次狠。
逃跑被抓那次之後,翻了足足兩倍。
還他媽的害他沒有尿尿自由。
你媽死了,靳江寒。
池厭氣的牙癢。
他得快點想辦法再殺一次靳江寒,總不能一直被他這樣搞下去。
每天經那麼一遭,真不知道下次壞掉的是什麼。
靳江寒是鬼,是死人,是一具屍體,還會自主調節體溫。
關於妖鬼,他之前就有接觸過,雖然涉獵不深,但多少有過了解。
在他第一次殺害靳江寒之後,他就查過相關資料了。
書里應該有言——
鬼是有鬼氣的,在現實生存時需偽裝。若被人類發現並重創後,鬼氣會散去一些,如果還想繼續偽裝人類,需要近半個月的時間恢復,鬼氣才能到達供其存在的水平。
那時他當這話純屬扯淡,是迷信,沒在意過,基本半信半疑,誰知現在竟真成了寶。
他覺得,第一次殺他時,靳江寒也許就已經死了。
靳江寒定是個怨魂,被他捅死後怨氣衝天,死活不肯下地獄,就纏著他,在他身上泄恨。
書中還有言,殺鬼,一般的小刀作用不大且效果不佳,最管用的應是桃木。
這次他不用普通的刀,他改用桃木劍。
桃木可驅邪斬鬼,再不濟,殺不死也算,能重創他也行。
嘖。
之前每每挨過*,他火氣上來了,沒靜下心過,光顧著利用一切殺靳江寒。
第一次殺他的時候,就該用桃木劍了。
這次,靳江寒必須去死。
池厭舔了下唇,興沖沖地打開門。
門剛打開,外面的光線從門縫鑽進來,高大的陰影遮住了日光,嚴嚴實實。
池厭蹙著眉抬頭,看見靳江寒站在門口,手裡拿著一把刀,巴掌大小。
靳江寒不知道什麼時候在外面等著了,他剛剛在屋裡想的久,沒注意。
靳江寒道:「厭厭,結婚。」
池厭咬了咬牙,冷笑一聲:「行啊,結婚。」
他目光掃了兩眼,把靳江寒手裡的刀拿到手上:「鈍嗎?」
「很鋒利。」
「真讓我殺?」
靳江寒點頭:「嗯。」
池厭故意問:「確定會讓你死嗎?」
靳江寒道:「會,生死與否,隨你心情。」
鬼說鬼話,傻逼才信。
靳江寒裝深情有一套,池厭自然是不信的。
池厭指尖把玩著手上的小刀,冷冷扯著嘴角,沒說話。
靳江寒看著他手上的刀,又補充道:「往脖頸捅,我就會死。」
池厭挑了挑眉:「是嗎?」
呵呵,第一次,他就是捅脖頸的。
「嗯。」
池厭大概想清了什麼,他朝著靳江寒勾勾手指:「行,靳江寒,你湊過來點。」
他喜歡,那就獎勵他唄。
池厭勾手指時習慣半眯著眼睛,眉眼彎彎,像喚小狗一樣,又撩又欲。
靳江寒喉結滾了滾,很聽話地湊過來。
「鋒利是吧。」
「鋒利。」
「捅脖頸是吧。」
「嗯。」
「這裡對嗎?」
「對。」
池厭嘴角掛著笑,抬起手,手裡的刀一轉,從他頸間狠狠割過:「那行,我驗驗貨。」
刀割破血肉,「呲」的一聲,血噴出來,濺在臉頰,池厭臉上的笑更瘋。
「唔,你沒躲啊。」
「……」
靳江寒眉心跳了兩下,喘息一點點變得粗重。
池厭指腹抹了些刀尖上的血,抹在靳江寒唇瓣上:「你喜歡這樣吧?」
聲音很啞,但是誘人。
「……」
池厭側在他耳邊,吐了口熱氣:「爽了嗎?」
靳江寒喉結滾了下。
池厭看著靳江寒放大的瞳仁,輕輕扯了扯嘴角。
「捅你刀都能爽,靳江寒,你真是個怪胎。」
「……」
靳江寒眼眶發紅,心臟怦怦怦地跳,頸間割破的血肉在自主癒合,他還沒說什麼,唇突然一熱,池厭主動吻上來。
唇上滾燙,靳江寒心跳停了,來不及咽下的口水被捲去,他聽到池厭說:
「靳江寒,我改主意了。我不想殺你了,太沒意思。」
「靳江寒,我要學著愛你。」
靳江寒睜大了眼。
「你剛剛說愛我,我的回應是——可以嘗試。」
池厭說這話時,舌尖輕舔過他的嘴角,撤離唇瓣後,他餘光瞥見靳江寒的喉結在上下滾動。
靳江寒聲音發澀:「真嗎?」
「真啊,小刀還你了,我不殺了。」
池厭輕輕扯起一邊嘴角:「殺又殺不死,多沒意思啊。」
「我想嘗試著怎麼去愛一個人,不可以嗎?」
靳江寒又滾了下,瞳孔很明顯地亮了一圈。
「可以。」
池厭嘴角揚起。
他快憋不住笑了,靳江寒怎麼這麼好騙。
池厭把小刀扔了,目光落在他頸間,道:「沒問題嗎?」
靳江寒道:「會癒合。」
池厭眯起眼睛:「喔,這麼神奇啊。」
「小傷口,不會落下疤痕。」
池厭哼了一聲:「哦。」
他又問:「那什麼會?」
靳江寒看著他,眼神驀地陰冷,不說話了。
池厭咬了咬牙,笑道:「我的意思是,什麼會讓你的傷口快點癒合?總不能一直讓它流血吧。」
「爽也不能這樣啊。」
靳江寒目光很輕地落在他眼睛裡:「吻和x。」
「?」
池厭眉心抽了抽。
「那你還是自己癒合吧。」
池厭快速轉過臉,不去看他。
他覺得從靳江寒嘴裡套不出來什麼,不如快點把人趕走,方便他去辦點其他事。
明天結婚,他要攛掇那個男傭主動爬上靳江寒的床。
桃木劍不好做,也太過明顯,用栽了開過光的桃木枝盆栽砸死靳江寒,恰到好處。
一方面捉姦,一方面發泄。
池厭把玩著手上的鑽戒,嘴角無聲地勾起,他將手舉高在靳江寒眼前。
「這是婚戒嗎?」
「嗯。」
「我不喜歡,你去買新的給我。」
「不喜歡嗎?」
池厭直接打斷他的話:「這是主人格喜歡的款式,我不喜歡。」
靳江寒頓了下,他道:「好。」
——
作者多一嘴:是雙潔的!請放心,爬床不會成功哈,厭厭要被狠狠地懲罰了。(嗯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