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江寒應下了，但他站著沒動。
池厭嘖了一聲，眉心微蹙地看著他：「愣著幹什麼，去啊。」
靳江寒看著他的眼睛，喉結輕滾：「厭厭想一起去嗎？」
池厭搖頭：「不想，我要去采一些玫瑰花束，做明天婚禮的捧花。」
他故意這麼說，因為沒其他什麼理由能支開靳江寒了。
「捧花麼？」
「難不成，我要兩手空空，在婚禮上讓人見笑嗎？」
靳江寒：「厭厭手作麻煩，我可以外出買來些。」
「沒必要，我想自己做。」
靳江寒頓了兩秒，輕輕點了下頭。
池厭：「行了，後花園在哪？」
靳江寒：「在你的左手邊，視野可見的地方一直往裡走，路的盡頭有個花圃。」
「哦，我知道了，你去吧。」
靳江寒：「嗯。」
池厭把靳江寒支走了，靳江寒非常聽他的話，他讓靳江寒做什麼，他就做什麼。
靳江寒徹底走後，他回到別墅換了一身輕便的家居服，把戒指扔在臥室，照著靳江寒說的方向，徑直走向後花園。
他把今天見到的那個男傭也喚來，幫他摘玫瑰花。
池厭讓那個男傭摘花，男傭怯生生的，十分鐘了，一直抿著嘴，只是做他吩咐下的事，從頭到尾一句話沒說過。
池厭冷冷地扯了下嘴角，先開口道：「你叫什麼名字？」
「池先生叫我十七就好。」
「嗯。」
池厭目光轉過去，看向滿片盛開的曼陀羅。
曼陀羅生的艷，今天摘幾朵回去，晚上拌些上好的蜂蜜和香料後熬製，就能製成烈性c藥。
多摘些，用料猛，藥性能維持足足三個小時。
就等明晚了。
池厭挎著花籃，蹲下去摘了幾朵曼陀羅放進花籃里，他站起身，漫不經心地道：「十七，你不喜歡我吧？」
十七手抖了一下，抬起眼，微笑著看他：「怎會呢，池先生？」
「沒有嗎？」
「嗯，是您多想了。」
池厭笑了聲：「十七，你藏不住情緒，全寫在臉上了，包括喜歡和厭惡。」
「沒有的……我喜歡您的，池先生。」
池厭輕笑：「你喜歡靳江寒，對嗎？」
十七身子猛地僵直，手指抽搐地顫了下，剛摘的玫瑰花沒拿穩，掉到腳邊。
池厭唇角勾了勾，他蹲下去，將那朵十七掉在地上的花撿起，放在十七的花籃里。
「我知道，你的眼睛裡，都是他。」
「但是對我，只有厭惡。」
「不是的！」十七眼帘抖了下，迅速逃開視線，「不是的……池先生，您想錯了，並非您說的那樣。」
「不是嗎？可你從不敢看我。」
「不是的……」十七唇瓣抖得不成樣子。
「我知道你喜歡靳江寒，這沒有錯，我比誰都想擺脫他。」
池厭拿起一束玫瑰，貼進十七眼前：「關於你的一切，我早就查清了，從你第一次在公司同靳江寒相遇，到現在，兩年時間。」
「你喜歡他，但每天只能在暗處看他一眼，你甘心嗎？」
「……」
十七不答話，池厭又笑了，他蹲下去手指撫摸著曼陀羅花葉：「榨取曼陀羅花的汁液，再攪合蜂蜜和一些香料，加水熬製半小時，可製成一種烈性c藥。」
「你很想爬上靳江寒的床，不是嗎？」
十七低下頭，喉結輕微滾動，他沒回話，耳根卻紅了。
「十七，我可以幫你。」
「……」
池厭步步誘引，十七半天都沒有回應，池厭也不急，無聲地摘了一些香料，放在花籃里。
大概摘了有十來枝，一道陰影緩緩走在他身邊。
十七磕磕絆絆地道：「那、那您和家主……」
池厭掀起眼皮，眼中含笑：「嗯？」
「明天，是您和家主的婚禮。」
「我和靳江寒嗎？」
池厭又彎起唇，紅色的曼陀羅在他唇邊搖曳，襯得他笑意更毒：「靳江寒愛我，但我恨他，甚至想他去死。」
「你覺得，這婚我想同他結嗎？」
十七：「家主很好，您為什麼……」
池厭冷笑：「你說他好？」
「嗯。」
「你以為靳江寒真的愛我嗎？」
十七瞳孔縮了縮。
池厭笑不達眼底，譏諷道：「哦，看來你不知道啊。靳江寒把我囚禁在地下室足足一個月。」
他把這話說的殘忍，聲音里還帶著怒火。
「家主囚禁您，為什麼？」
池厭道：「靳江寒愛我，是因為我身上有他愛人的影子。可他的愛人十年前就死了，他強行把我當做替身，不顧我反抗地強占我、囚禁我，在我身上留下噁心的痕跡，日夜凌辱。」
「你說，我應該覺得他好嗎？」
真是個笑話。
十七深吸一口氣，腳下無意識後撤了一步：「池先生，這事還是算了。十七隻是單方面對家主有感情，沒有更多。」
「我想，您和家主之間，或許有誤會需要磨合。」
「磨合什麼？他又不愛我。」
池厭眯起眼睛，唇邊的笑意不減，「唔，我記得靳江寒說過，你的性格很像他，像他死去的愛人。」
「他曾在凌辱我之後說，相比於我，十七你，更適合做一個合格的『妻子』。」
「他會像曾經對他的愛人一樣對你好，」池厭後槽牙咬得咯咯作響，冷笑道，「你知道，我多麼恨嗎？」
「……」
十七沒說話，但池厭聽到了身後怦怦的心跳聲。
池厭舔了下唇，站起身：「明天我會設計好這一切，婚宴過後，別墅會斷電半小時，我會在靳江寒的酒里下y，你可以選擇是否要進入婚房。」
「一夜春宵也能加深情感，藥明天也會給你一份，就看這個『妻子』，你想不想當了。」
「……」
「記得把摘的玫瑰花包裝成捧花，放在花園門口的搖椅上。」
池厭背身甩了甩手，兀自地走出花園，留下這句話就離開了。
池厭走遠了，十七站在原地僵著，很久，他閉上眼，將手中的花壓進懷裡，低聲道：「江寒……」
「我愛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