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他爹的懲罰沒結束,要回家繼續。
繼續你媽呢。
池厭氣笑了,他死死盯著靳江寒的眼睛,嘴一撇,咬牙說了句「行」。
「回就回,誰怕誰啊。」
他自顧自地站起來,把外套穿好,腳蹬上皮鞋,徑直走出包間。
靳江寒也不攔他,天羅地網,他不可能跑。
池厭走在前面,靳江寒亦步亦趨地跟在他身後。
下了電梯,池厭前腳剛走出去,身後腳步停下了。
「閣主。」
池厭也停下來,側了些目光,看到靳江寒對著一個服務生冷冷地點了下頭,將手上的黑卡遞過去,低聲說道:「嗯,剛剛夫人在這裡的消費請全部記在這張卡上。」
「好的,閣主。」
池厭眉心蹙了又蹙,深吸一口惡氣,才把「夫人」那兩個字咽下去。
他真後悔剛剛在包間只扇了靳江寒六十多個巴掌,沒讓靳江寒多叫他幾聲x。
早知道剛剛就應該把靳江寒臉扇腫了,讓他腫著那張臭臉,再也叫不出來「夫人」這種噁心人的稱呼。
池厭氣沖沖地轉頭,繼續往前走。
午夜閣首層很是熱鬧,燈紅酒綠,人多眼雜,池厭很快掃了眼,有許多跟他身形類似的人,說不準還能藉機逃出去。
「閣主,您夫人在午夜閣的消費尚未完成,要離開嗎?」
「夫人貪玩忘了時間,該接夫人回家了。」
池厭偷摸著逃遠不過十米,打趣的輕笑從後面傳過來。池厭只隱約聽到「夫人」兩字,還沒反應過來,身子突然一輕,靳江寒將他打橫抱起,力道大如鐵鉗。
池厭咬著牙轉頭,看到一張笑得人畜無害的臉。
「夫人,我們回家。」
「……」
池厭臉紅完又綠,靳江寒抱著他走了兩步路,他才反應過來。
他嘴角一抽,抬手給了靳江寒一巴掌:「靳江寒,你惡不噁心?」
靳江寒被他扇得側過一邊,半邊陰冷的面容猛然撞進他視野。
「……」
池厭呼吸停了下,試圖推開他:「你放我下來……我自己會走。」
「嗯。」
靳江寒果真放下他,冷冷地「嗯」了一聲。
這幾步路走的他後頸寒毛直豎,靳江寒在後面跟著,像個尋命的厲鬼,哪怕旁邊人來人往,他也不敢亂拐,不敢上前求救。
池厭一路走到門口。
午夜閣門前停著一輛深黑色的林肯,車門敞開著,門邊站著四個黑衣保鏢。
如果他跑,那些保鏢會第一時間把他抓回來。
池厭上了副駕,「砰」地關上車門:「我要坐副駕。」
靳江寒在車門邊站著,也沒動作,就筆直地站著,陰冷的目光直勾勾地盯著他。
旁邊的司機駭得牙關打顫,握著方向盤的手一直抖,也不敢動車。
僵持了五分鐘,池厭後頸寒毛又豎起來,他咽了下口水,打開車門:「我不想坐副駕了。」
靳江寒面無表情地「嗯」了聲,將他抱起來放在后座右位,自己坐在左位。
空氣冷得嚇人,池厭往旁邊挪了挪,被靳江寒抱起來強制性地放在腿上。
「你……」
靳江寒掀起眼皮盯著他看,池厭心臟一抽,沒說完的話咽進去了。
他把頭低下去,也不動了,就乖乖坐在他身上。
兩人都沒再說話。
池厭想,這又不是他第一次逃跑被抓,現在經歷的多,也該習慣了。
靳江寒沒什麼新意,每次把他抓回去就一件事,從不覺厭煩。
網上都傳同性戀是愛滋的高發群體,這種病得了就難治。
那整挺好啊,要是能跟靳江寒同歸於盡也行。
池厭這麼想也就這麼問了:「靳江寒,你說我們哪天會不會突然得愛滋病死掉啊?」
池厭問得嚴肅,很認真地看著靳江寒。
反正人捅又捅不死,乾脆都得個愛滋一起死了算了。
空氣靜了幾秒。
靳江寒低下頭,冷冷說:「不會。」
「我和厭厭,會一直在一起。」
「……」
哦。
池厭心裡煩躁,還在恨恨地咬牙,隱約聽到什麼聲音。
他蹙著眉低頭,才看到靳江寒手裡拿著的盒子。
一個黑色的盒子,盒子裡面放著很多不同顏色的珠子,乾淨漂亮,數來約莫有二十來顆,全部用一條白色細線串起來。
記憶里有些印象,似乎剛剛進入包間時,不小心踩到了。
池厭問:「這是什麼?」
靳江寒冷冷說:「禮物。」
「你要做珍珠手串送給我?」
靳江寒點頭:「嗯。」
「為什麼突然……」
話到嘴邊沒問出來,他餘光看見靳江寒的指尖輕輕撫過那些珍珠。
「……」
池厭睜大眼,猛地倒吸一口涼氣,將盒子連帶著珍珠一併打翻。
珍珠滾了一地,靳江寒瞳孔沉了沉,彎腰撿起那些珍珠。
「只是想做首飾送給厭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