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池厭一大早便醒了。
被子嚴嚴實實蓋在他身上,他揉著惺忪的眼坐起來。
枕邊沒人,靳江寒已經出去了。
他昨晚做了噩夢,睜眼閉眼都是院長的臉,他紅著眼眶,嚇得又哭又叫,被子他踹飛了,好像還無意識踹了靳江寒一腳。
迷迷糊糊里,靳江寒把他抱在懷裡,輕輕吻他眼角的淚水,一聲一聲地安慰他。
靳江寒說了什麼,他記不清了。只記得噩夢之後,他窩在靳江寒懷裡,閉上眼,再沒做過噩夢。
他想,如果沒有主人格,如果他們之間不涉及強迫,心甘情願的,像從前靳江寒對主人格那樣,他也不至於多麼恨他,多麼想殺他。
可惜愛恨情仇,傷疤刻在心裡,哪還有什麼「如果」。
他和靳江寒走到現在,早就回不去了。
池厭在床上多坐了一會,將被子疊好放在床邊。
靳江寒不在屋裡,池厭走到浴室洗浴。
早上沐浴很快,十分鐘,他吹乾髮絲,聽到管家在門外叫他:「靳夫——」
池厭聽到那兩個字,眉心一蹙,冷冷瞪過去。
那管家閉上嘴,立刻低頭:「抱歉先生。早餐已經做好,家主在樓下等您。」
「知道了,滾。」
「是,先生。」
池厭整理好衣服,打開門走出去,幾個保姆在走廊打掃衛生。
「池先生,早上好。」
池厭「嗯」了一聲。
這些管家和保姆都認主,在他和靳江寒成婚後全部改口叫他「靳夫人」,池厭嫌俗氣,更聽得煩,氣沖沖地到靳江寒那鬧了一遭。
這一遭鬧下來,他賠了身子又折腰,靳江寒才答應讓他們改口。
「早上好,夫人。」
池厭臉一黑,聽到這兩個字立馬應激,他剛想罵出口,看到靳江寒端正地坐在樓下餐桌前,目光在他身上,嘴角勾著不著痕跡的笑。
心裡的氣憋回去了,池厭一路帶笑地走下樓,走到靳江寒跟前,彎腰在靳江寒耳邊故意噁心道:「早啊,夫君。」
面前擺了滿桌飯菜,香味比怒氣先一步來,池厭吞了吞口水。
靳江寒當真是知他喜好。
算了,今天著急見母親,少生點氣,多積點德。
靳江寒餵他什麼,池厭便吃什麼。
池厭吃了沒多少,剩下的飯菜他隨便找了個藉口,讓靳江寒拿保溫食盒全部打包起來了。
母親沒吃過這些高端的飯菜,他知道哪樣菜吃起來香,哪樣菜嘗起來鮮,他得帶去給他母親嘗。
「我不吃了。」
池厭不想多待,打落靳江寒的手。
他走得急,走前什麼都沒說,靳江寒從後抱緊他,一件外套披在他身上:「天冷,要注意保暖。」
「……」
靳江寒吻他耳垂,池厭看著身上的外套發愣,耳垂一點點紅了。他張開口,聲音有些悶:「哦。」
他發著愣,靳江寒嘴唇不知什麼時候貼到他嘴角,冰冰涼涼的觸感很是清晰。
直到舌頭差點探進來,池厭眼睛睜大,猛地將人推開:「……滾。」
池厭給了靳江寒一巴掌,氣沖沖跑出去的,保鏢一路送他到門口。
靳江寒勾唇舔掉嘴角的血,他放下碗筷,管家將門關緊。
管家走上前,在靳江寒耳畔小聲說:「家主,池夫人昨日購入了一處房產,在海灘小徑,房產證夫人已經辦下了,署名季清。」
靳江寒抿了口茶:「嗯。」
只簡簡單單的一個「嗯」字。
周遭氛圍冷得人喘不上氣,管家瑟縮地吞了下口水,又道:「我擔心……我擔心夫人與季清女士在外會有危險,需要我命人三倍買下夫人的房產嗎?」
靳江寒冷聲說:「嗯。」
「是。」
「那……」
靳江寒陰冷地抬起眼:「買了就是,還問什麼?」
管家牙關打顫,沒敢多話:「是,家主。」
管家領命離開了。
靳江寒朝身後招手,十四走過來,恭敬道:「家主。」
「剛才那個管家,殺了,殺前從他嘴裡撬出話。」
「是,家主。」
十四也領命離開了,這次沒離開半分鐘,有個人急頭白臉地衝進來,大喊著:「寒哥——寒哥你別死啊!我求你別死啊嗚嗚!你死了我咋辦啊!!」
聲音大得能翻天,到人跟前反而安靜了。
靳江寒抬起眼看他。
裴淮安頂著一頭亂成雞窩的灰白髮,手上藥箱都沒放下,低著頭也看他。
「?」
「你……」裴淮安眼睛一點點放大,繞著他轉了一圈,「這就是你跟我說的,你要死了?」
靳江寒沒理他,低頭指間摩挲著藥瓶:「這藥還需吃多久。」
裴淮安嘴角抽了抽,到嘴的氣話吞了,他嘆了口氣:
「下月最後一個療程了,等你那什麼做完……『病理性』治療,等病理治療完成後你就可以不用再吃了,不用再受苦了。」
「知道了。」
「你先跟我說,你要死了是怎麼回事?」
靳江寒含了一粒藥:「能提前便提前吧。」
「行,」裴淮安點點頭,這頭還沒點下去,他猛地倒吸一口涼氣,眼睛睜大,「提前?你他媽的不要命了!!」
這一聲驚叫,嚇得門外鳥全都嘎嘎叫著飛了。
靳江寒眉心微蹙,冷冷地「嗯」了一聲:「我不想再傷害他。」
「?」
「你說什麼?」
靳江寒道:「厭厭不能再等了。」
裴淮安翻了個白眼,冷嘲熱諷:「……不就是心疼老婆麼,燙鉗子都撬不開你這老東西的嘴。」
「儘快把療程提前。」
裴淮安又睜大眼,猛地一拍桌:「不行!」
靳江寒掀起眼皮,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裴淮安被這一記眼刀瞪得直打顫,眼神亂撇,話也沒勢了:「咳……這種事不能提前啊……你本來身體都沒恢復好……」
靳江寒:「他等不了。」
「不行不行……你不要命我還要命啊,你死了我得被那什么姓祁的抓回去……」一說到祁安逸,裴淮安就像打了雞血,氣的呆毛都要跳起來,「他媽的祁就是個瘋子!拴了我半月!我腿都軟了!怎麼哭他都不停啊!!」
靳江寒道:「我有把握。」
「你有什麼把握?啊?你他媽還有幾條命能造?你不是人,你是實驗體,靳江寒!你知不知道!他們要的是你的命!」
靳江寒道:「知道。」
「靳江寒你……我好不容易逃出來的,那狗東西玩具都他媽買好了,我求你了,要抓回去我這輩子只能死床上啊,你別衝動,衝動是魔……」
裴淮安話還沒說完,靳江寒已經站起身,整理好西裝,徑直走出門去,留下裴淮安一個人在原地罵罵咧咧。
「誒誒……靳江寒!你別走啊……我還沒說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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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去以下內容原文是滿2200字的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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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突發奇想考慮加對副cp。
裴淮安(受)x祁安逸(攻),這對戲份不會特別多,主要聚焦於強制被強制,痛車90%。受的人設又慫又炸還蠢萌(性格萌,但會慣用小技巧逃跑。人生理想:徹底擺脫瘋子祁安逸)。他像一株折不斷的小草,像小太陽,永遠積極向上,被囚禁會一直逃跑,會自己舔舐傷口,會重新振作起來。估計不會怎麼愛上攻。
祁安逸這個攻大概比靳江寒還瘋,放心哈都是185以上大帥哥。這個角色他相對靳江寒來說會更不擇手段一點。雖說長了一張溫文爾雅的臉,他會裝紳士,但他是純壞的。他!只!愛!老!婆!其他人對他而言都無關緊要,該殺就殺了,始終利益至上。後面我會把這個人的壓迫感寫到max(尤其是見到老婆)!
預警一下,因為可能有人不喜歡副cp。
從今天開始我一定認真更新!我發誓!斷更就給自己來一巴掌!T T已經讓人專門催我更新了,一定不再偷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