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蟲族正在瘋狂進食,沒有精力察覺兩人的行動。
她拽住陸時衍的胳膊,持續為他輸入偽裝精神力。
陸時衍點點頭,兩人迅速離開了這裡。
刺鼻的血腥味和蟲族噁心的分泌物味道被遠遠甩在身後。
兩人一路前行,從彎彎繞繞的蟲洞中繞出來的時候,天色已經徹底暗了下來。
遠處,有點點燈火亮起,依稀可見一些建築的輪廓。
「走,找個地方恢復一下精神力,今天這件事,不能就這麼算了!」蘇燼的語氣陰冷,充滿了濃烈的殺意。
陸時衍沒有說話,他點了點頭,沉默地跟在蘇燼身後向前走去。
兩人的腳步都很沉重。
很快來到一處廢棄的倉庫,這裡位置比較隱蔽,不容易被發現蹤跡。
蘇燼手指一動,隨身攜帶的立方膠囊快速彈開,變成一頂帳篷落在地上。
這帳篷是用特殊材料製成,不僅輕便結實,還兼具偽裝的功能。
甫一放在地上,便和周圍的環境融為了一體,若不仔細看,很難發現這裡有一頂帳篷存在。
她鑽進帳篷里,使用簡易清潔設備開始制水。
星際科技發達,制水設備也很先進,只用了十分鐘左右便制好了水。
她快速清理了一番自己身體外面的偽裝。
然後換上乾淨的衣服走了出來。
陸時衍正背對著她站在帳篷外幫她放哨,雙手插兜望著遠方不知道在想什麼。
「進去簡單清理一下吧。」她說道。
陸時衍轉過身,看了她一眼。
此時的蘇燼已經換上了乾淨的衣服,也恢復了原本的容貌。
陸時衍點點頭,轉身走進了帳篷。
蘇燼在旁邊重新選了位置,搭了一個稍大些的帳篷。
然後走了進去,這個帳篷是用來休息的,所以自帶一套乾淨的床墊和床上用品。
蘇燼躺在床上,閉上眼睛將精神力小心翼翼地鋪開,仔細地感受著周圍的一切動靜。
她不敢放鬆,因為她知道如果這裡有高階嚮導坐鎮,那她的精神力很可能會被對方感應到。
過了一會兒,蘇燼睜開眼睛。
剛剛她的精神力掃過周圍,重點是她剛剛看到的那幾棟建築周圍。
沒有發現任何異常,甚至連一個人都沒有發現。
這明顯不正常。
如果這幾棟建築是他們用來飼養蟲族和污染種的地方,不可能沒有人看守。
要麼此處是荒蕪星,無人踏足。要麼他們有十足的把握,能夠確保萬無一失。
可無論是哪一種,對兩人來說,都不是好消息。
荒蕪星還好說一點,至少安全係數高一點,只是離開比較麻煩一些。
如果是後者,那可就麻煩了。
兩人身邊沒有任何保護力量,一旦遇到危險,只能靠自己應對。
就算陸時衍是超3S級哨兵,也難保萬無一失。
「我能進來嗎?」這時,帳篷外忽然傳來陸時衍的聲音。
原來他已經清洗完,換了一身衣服走了過來。
剛剛的帳篷已經被他收了起來,重新摺疊成一枚體積極小的立方膠囊收在腰間。
「進來吧。」蘇燼應了一聲。
陸時衍彎腰走了進來,看見盤腿坐在床上的蘇燼時,他眼神微微一凝。
「過來。」蘇燼朝他招了招手。
陸時衍走了過去,在她身前單膝跪地:「阿燼。」
蘇燼看著他,緩緩開口:「脫。」
陸時衍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她的意思。
她這是要幫自己恢復精神力。
他低下頭,解開自己的上衣紐扣,露出結實的胸膛,還有壁壘分明的八塊腹肌。
只是那具原本完美的軀體之上,此刻卻橫亘著不少深深淺淺的傷痕。
最嚴重的是一道肩膀上的貫穿傷,因為沒有及時處理,傷口雖然恢復了一些,但此時還在緩緩流血。
蘇燼看著那些傷痕,心中莫名有些煩躁,覺得這些傷痕看起來極為礙眼。
陸時衍察覺到她的目光,以為她是嫌棄,心中不禁微微一緊:「我沒事的……」
話還沒說完,就被蘇燼打斷了。
蘇燼伸手用力將他推倒在床上,然後壓了上去,動作有些粗暴。
陸時衍被她壓倒在身下,原本受傷的位置傳來一陣劇痛,忍不住悶哼一聲。
「唔……」陸時衍皺眉悶哼出聲。
蘇燼動作微微頓了一下,輕斥道:「忍著。」
陸時衍咬了咬牙,沒有再出聲。
漆黑的夜裡,帳篷里沒有點燈。
蘇燼壓在陸時衍身上,兩人身上的衣物不知何時已經盡數褪去,她一言不發地吻著他的唇瓣。
陸時衍知道她這是在幫自己療傷,也沒有抗拒,配合著她的動作回應著她。
只是下午看到的那血腥殘忍的一幕,到底讓他的心緒無法徹底靜下來,遲遲無法進入狀態。
他不是新兵蛋子,當然見識過更多的血腥場景,但是這一次不同,那些受害者都是毫無反抗之力的普通人。
蘇燼察覺到他的異樣,停下動作,在黑暗中審視著他:「怎麼?嫌命太長?」
「還是說……我這次對你太溫柔了?」
話落,她的指尖在黑夜中精準地按在陸時衍被蟲族刺穿的位置,用力一按。
鮮血幾乎是瞬間噴涌而出,染紅了她的指尖。
陸時衍倒吸一口涼氣,冷汗幾乎是瞬間浸濕後背。
蘇燼卻沒打算放過他,她俯身湊近那道傷口,舌尖輕輕舔舐過傷口上的新鮮滾燙的血液。
「嘶……」陸時衍悶哼一聲,他的身體不受控制地向上一挺,下一刻卻被蘇燼用力按了回去。
「現在,能專心感受我了嗎?」蘇燼冷聲問道。
陸時衍沒有回答,只是伸出手,勾住了她的脖子,主動吻了上去。
他的唇因為疼痛而微微顫抖著,吻卻異常霸道而熱烈,仿佛這樣能暫時緩解身上的疼痛一般。
蘇燼回應著他的吻,手指插進他的短髮深處,用力攥緊他的頭髮,加深了這個吻。
不知道過了多久,兩人才分開,陸時衍大口喘著粗氣,胸口劇烈起伏著。
月光不知何時透過破爛的窗戶,灑在那頂簡易的帳篷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