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時衍借著微微的月光,低頭看著身下的人兒。
蘇燼閉著眼睛躺在那裡,面色潮紅,呼吸微微急促,脖頸處的紅痕清晰可見,整個人看起來極為誘人。
陸時衍眼神一暗,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
他的手指(不是)
不安分地動了動,似有了重新征戰的念頭。
此時,他因戰事被污染和消耗的精神力,已經完全充盈,甚至更多了幾分。
這一刻,他覺得自己的精神力前所未有的強大,似乎隱隱在突破的邊緣。
「謝謝。」他輕聲說道。
「別客氣,各取所需而已。」
蘇燼沒有睜眼,語氣平靜如水。
陸時衍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一聲。
「我知道了。」他躺了下來,慢慢調整著自己的呼吸和狀態。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不知道過了多久,蘇燼忽然睜開了眼睛。
「有人過來了。」她低聲說道。
陸時衍立刻坐了起來。
兩人將氣息收斂起來,靜靜地等待著。
「媽的,這鳥不拉屎的荒僻地方,哪裡會有人過來?
還非要叫咱們巡邏,我看那臭女人就是不想讓我們好過罷了!」
不遠處,忽然傳來一道抱怨的聲音。
「閉嘴,少說兩句,你不知道禍從口出嗎?!」另一道聲音低聲呵斥道。
兩人漸行漸近,很快來到近前。
「咦?這裡怎麼會有水?」其中一人疑惑道。
說話間,他低頭看去,只見地上有一灘水跡。
那是之前蘇燼和陸時衍清洗偽裝時留下的水漬。
兩人對視一眼,眼中閃過一絲警惕:「不好!這裡有人來過!快發消息!」
可惜已經晚了。
話音未落,一道勁風襲過,兩人應聲倒地失去意識。
與此同時,蘇燼從暗處走了出來。
她看著地上的兩人,冷笑一聲:「正愁沒有消息來源,你們就自己送上門來了。真是來得好巧!」
說著,她從兩人身上搜出通訊器,開始查看裡面的內容。
果然不出所料,裡面有不少有用的信息。
「要弄醒他們問一下情況嗎?」陸時衍低聲開口。
蘇燼搖了搖頭,眼底划過一抹陰鷙:「不用這麼麻煩。」
話音落下,她突然抬手,指尖銀光一閃。
兩道凝為實質的的嚮導素激射而出,精準沒入兩人眉心之中。
陸時衍瞳孔一縮,下意識後退一步。
他沒想到,蘇燼的手段竟然這麼兇殘,一上來就下了死手。
他知道,嚮導操控哨兵的手段有很多種,比如精神控制、精神攻擊、精神治癒等等多不勝數。
但是眼前這種手段他只是聽說過,還是第一次見到。
這種殘酷的手段叫做精神植入。
這是懲罰一個哨兵最極端的方式,沒有之一。
簡單來說,就是嚮導的精神力直接貫穿哨兵的大腦,強行植入自己的意識進去。
這樣一來,哨兵就會完全聽從嚮導的命令,成為他的專屬傀儡。
而且哨兵自己所有的記憶都會與嚮導共享。
也就是說,嚮導可以通過這種手段獲得所有自己想要的東西。
但這種手段卻有一個致命的缺點,那就是反噬性極強。
一旦成功,哨兵就會徹底失去自己的意識。
成為嚮導的奴隸,永遠無法擺脫嚮導的控制。
只要他的嚮導想,甚至可以讓他無時無刻深陷精神分裂的劇痛當中,直至精神力枯竭而痛苦地死去。
但是如果哨兵精神力過於強大,就有可能反噬嚮導,導致嚮導精神力崩潰。
不過眼前這兩名男人不過是A級而已,精神力比蘇燼弱了很多,完全不用擔心反噬的問題。
蘇燼閉上眼睛,集中精神力進入對方的精神世界。
片刻後,蘇燼睜開眼睛。
「這裡是B—17號星球,星球主人是帝國世家之一的柳家。」
陸時衍皺起了眉頭,編號B系列的星球,一般都是資源星。
說白了就是不適宜人類居住,但是某一類資源比較豐富的星球。
比如鐵礦、煤礦、石油等等礦產資源豐富的星球。
難道這件事跟柳家也有關係?
還沒等他思考完,蘇燼已經繼續說了下去。
「目前,B-17號星球上有人類共兩千餘人,其中大部分是被俘虜而來的採礦工。」
聽到這裡,陸時衍的眉頭也皺了起來:「那柳家就不管?還是說柳家跟他們原本就是一夥的?」
蘇燼搖了搖頭:「這兩個人是外圍人員,接觸不到最核心的信息,無法得知。」
陸時衍點了點頭:「那我們怎麼辦?」
蘇燼沉吟片刻,忽然微微一笑,只是那笑容,陸時衍怎麼看怎麼覺得瘮得慌。
他知道,有人恐怕要倒大霉了。
「既然是柳家的地盤,我們就找柳家的人幫忙好了。」
陸時衍一愣:「咱們不是還不知道柳家是敵是友?」
「有一個人,我可以百分百確定她是站在我們這邊的。」
說著,蘇燼打開光腦撥通了一個視訊。
片刻後,畫面接通,出現在屏幕上的是一張女性的臉。
陸時衍定睛一看,瞳孔猛地一縮。
只見畫面中,是一名長相極為明艷張揚的女子。
那女子左手夾著一支雪茄,姿態慵懶地靠在沙發上,氣場強大十足。
她光潔的左臂上,紋著一隻蠍子紋身,那紋身占據了大半條胳膊,圖案栩栩如生,惹眼至極。
這蠍子紋身他太熟悉了,星際之中有一與星盜組織齊名的危險勢力就名為毒蠍。
傳聞其首領是一名實力強大的SS級嚮導。
毒蠍勢力龐大,行事狠辣,與蘇燼在星際的名聲不相上下,更是帝國通緝榜上赫赫有名的二號通緝犯。
難道她竟然是柳家人?
只是更令陸時衍感到不適的,是圍在她身邊的六七個年輕男人。
這些男人容貌各異,但卻無一例外都是身材高大容貌上乘的哨兵。
此刻他們個個衣衫不整,或坐或站的圍在女人身邊,氣氛十分曖昧。
很難想像不到,這間屋子裡剛剛是發生了什麼。
「原來是阿鸞啊,好久不見。今兒是颳了什麼風?怎麼想起姐姐我來了?」
女人開口打了個招呼,語氣隨意自然。
「柳恩。」蘇燼淡淡開口:「你家被偷了。」
柳恩愉悅的笑容瞬間僵在了臉上:「你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