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現在在B—17星。沒記錯的話,這地方應該是你柳家的。」
蘇燼簡明扼要地把她到這裡之後發現的東西,快速跟柳恩複述了一遍。
「臥槽!」柳恩柳眉倒豎:「他爹了個幾,坐標發我!老娘這就過來收拾這幫孫賊!」
「敢偷我家,這些孫賊算是活到頭了!」
她罵罵咧咧的推開身邊圍著的幾名哨兵,邊說邊站了起來向外走去。
「你先想辦法幫我先拖延一下時間,我柳恩,承你這個情。」
「搞快點!」蘇燼掛斷通訊。
「她就是毒蠍的首領?」陸時衍開口。
他的語氣不像是疑問,而是肯定。
「如何?」蘇燼挑眉看向他:「又想跟你的陛下告密?」
陸時衍目光複雜地搖頭:「不敢。」
他現在自顧尚且不暇,哪裡還有心思管別人?
他配嗎?
更何況,就沖蘇燼剛剛跟柳恩之間的親密態度,兩人怕是關係匪淺。
這件事目前只有他們幾個人知曉,消息若走漏了,猜也能猜得到是他告的密。
是立功還是作死,他還是能分得清的。
「那就好。」蘇燼點點頭:「識時務者為俊傑。」
說完,蘇燼看向地上的兩個人。
「把他們弄醒。」蘇燼吩咐道。
陸時衍點點頭,走了過去將他們弄醒。
兩個人爬起來後,一臉茫然地看著周圍。
蘇燼走到他們面前,雙眼直視著兩人的眼睛:「記住,你們兩個今天沒見過我們。」
「這裡一切正常,你們該做什麼就繼續做什麼去。」蘇燼說道。
兩個人點點頭,然後迅速轉身離開了。
陸時衍看著他們離開的背影,微微皺眉:「咱們接下來做什麼?」
這兩個人已經是蘇燼的人,不怕他們泄露消息。
「做什麼?當然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了。」蘇燼冷笑一聲。
一個星時後。
臨時搭建的幾處關押俘虜的地方,悄悄混進去了兩個人。
這兩個人便是已經做了偽裝的蘇燼和陸時衍。
也是這些人太過自信,他們對於對裡面人的看守非常嚴格,對外面反而放鬆了警惕。
畢竟一般情況下,根本沒有人會主動往裡進才對。
他們悄無聲息地潛入其中,迅速融入周圍衣衫襤褸的人群之中。
兩人分散開來,一人去摸清這簡易監獄裡的看守人員分布情況。
另一人就負責摸清被俘獲來的人身份和具體人數。
「……他們每隔兩個星時,便要帶走幾十個人,出去的人就再也沒有回來過。」
一個女人低聲啜泣,她是被柳家派到這個星球上做研究的,卻沒想到被俘虜了過來。
蘇燼目光暗了暗,那些人,她親眼見到了,他們已經葬身蟲腹,再也回不來了。
「是的,這幫畜生,一天只給我們吃一頓飯,還不給吃飽,我們根本就沒有力氣逃。嗚嗚嗚……」另一個女人也哭了起來。
「天啊,誰來救救我們?我還有老婆孩子在家裡等我回去團聚呢!」
一個男人絕望地躺在地上,連嘶喊的力氣都沒了。
蘇燼藏在人群當中,把周遭傳遞出來的消息一一收進腦中。
「我們這星球上原本有5000人左右的礦工,現在大多數都被帶走了,生死不知。」
許多人面露絕望。
蘇燼眉頭緊皺,剛剛她大略數了一下,還留在這裡的人最多也就2000出頭。
換句話說,剩下的3000多人全都已經被投餵了蟲族。
「喝點水。」蘇燼給一個被餓得不停哭泣的小女孩,送上一瓶水。
這是一個學校放假,跟著出差的父母來到這座星球上旅行的小女孩。
前兩天她的父母被帶了出去,就再也沒回來過。
剩下的人雖然眼巴巴地看著那瓶水,卻都沒有伸手上前搶奪。
因為他們知道,搶奪也沒用,一瓶水救不了這麼多人的命。
「這些天你們有沒有被要求服用過什麼藥物?」蘇燼突然問道。
眾人搖頭:「沒有。」
忽然有一個人低聲道:「雖然我們沒被要求服下過藥物,但是之前被他們帶出去的那些人,出去前都被要求服用過藥物。」
蘇燼眼神一凝,問道:「什麼藥?」
那人搖頭,表示不知道。
「現在距離他們下一次來帶人,大概還要多久?」蘇燼又問道。
那人想了想才回答道:「大約還需要半個星時。」
半個星時。
足夠了。
蘇燼點頭,重新隱沒在人群里,循著陸時衍的方向匯合去了。
兩人匯合之後,互相交流了一下彼此掌握的情報。
半個星時後,地下牢房的門被從外面準時推開。
久違的天光順著那些人開門的動作照了進來,刺得人睜不開眼。
聽到開門的動靜,地牢里的人頓時引發了一陣巨大的騷動。
「天啊,他們又來了!」
「快跑啊!」
「嗚嗚嗚我不想死啊!我還沒結婚嗚嗚嗚……」尖叫聲此起彼伏。
人群互相擁擠,有一些身體比較弱的,被擁擠的人群踩在腳下,慘叫連連。
「都給老子閉嘴!」一聲厲喝響起,整個地牢瞬間安靜了下來。
人們頓時低頭縮進角落瑟瑟發抖,恨不得把頭插進土裡才好不要讓那些畜生注意到自己。
蘇燼跟著人群擠來擠去,很快就來到了地牢門口。
她沒用精神力去探查,而是憑著眼角的餘光看向門口那些人。
只見門口站著一群人,大略數了一下,應該也有四五十個人。
一個念頭忽然閃過腦海,蘇燼心底冷笑一聲。
「這回只要五十個人,快一點,別磨磨蹭蹭的,浪費老子時間!」
領頭的是一名中年男子,身材魁梧,滿臉橫肉一看就不是什麼好人。
跟在他身後的也都是一些面容凶煞的男人。
人群安靜如雞,根本沒有人肯配合他踏出一步。
雖然他們不知道之前被帶走的人去了哪裡,但他們也不傻,想來總歸不會有什麼好下場就是了。。
中年男子見狀,頓時勃然大怒:「媽的!敬酒不吃吃罰酒,都給我上!敢跑的,打死不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