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時衍發熱的頭腦瞬間一清,他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著她。
這個女人在這種關鍵的時候,竟然問出這個問題!
他知道,一直懸在頭頂的那柄達摩克利斯之劍,這一刻終於落了下來。
正中他的眉心。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陸時衍別開臉,艱難的開口,身體表面的溫度急速下降。
不是他不想給,只是上次他已經從蘇謝忱那裡知道了那項鍊裡面到底有什麼。
那東西關乎著帝國的穩定,實在太過重要,在他沒有確認這東西的真實性之前,他絕不可能交給任何人。
即使是她,也不可以。
只不過,不拿出來,他今天恐怕要交待在這裡了。
他知道她的性子,她從來不打無準備之仗。
既然她已經開口,肯定已經得知項鍊就在自己手中。
她得不到自己滿意的結果,恐怕不會輕易善罷甘休。
「是嗎?」見他裝傻,蘇燼輕笑一聲,並不意外。
這些年裡,她一直都在暗中調查當年那件事。
得知陸時衍當年確實是最後一個見過他父母的目擊者,蘇燼的心中已然有了答案。
只是蘇燼還沒有想明白,陸時衍此時的否認,到底因為對自己還不夠信任,還是說,事到如今,他竟然還一心忠於他的帝國皇室。
可是無論是哪一種,她都無法忍受。
她現在幾乎已經可以確定,項鍊就在他手上。
他不願意給自己,是覺得自己還不足夠被他信任。
還是說,他根本就不想給自己?
也是,他本就是帝國最忠心的一條狗。
如今對自己百依百順,不過是被自己的嚮導素影響了而已。
像他這樣的人,又如何會愛上自己?
想到這裡,她的心就再次硬了起來。
她壓下心中的那一點不舍,眼神重新變得冷漠起來。
「是嗎?」她冷笑一聲,手指緩緩用力收緊。
男人悶哼一聲,臉上露出痛苦的表情,但這次他卻沒有求饒。
「希望你的嘴能一直這麼硬下去……」她說著,忽然鬆開手站了起來。
陸時衍見她竟然要走,心中一急,立刻抓住了她的手腕,動作有些急切:「你去哪?」
「阿燼,我都已經隻身跟著你走了,難道還不能證明我對你的心意?」他急急解釋。
蘇燼冷著臉,冷漠地將他的手指一根一根掰開。
只是,他攥得那樣緊,像是攥住了他全部的世界。
「放手。」她冷聲說道。
陸時衍看著她,用力搖頭,眼中滿是哀求:
「不要走,求你。今天無論你想對我做什麼,都可以……只要你肯留下來……」
不知道為什麼,他有種強烈的預感。
此時一旦她離開,他們之間就徹底完了。
那條項鍊的事,他可以以後再慢慢跟她解釋。
可是現在,他不能讓她走,無論用什麼辦法,留下她。
「什麼都聽我的,無論我做什麼。」她挑眉:「你確定?」
他咬了咬唇,重重的點頭。
他還有什麼可失去的?
他所有的一切,不都已經打上她的烙印了嗎?
「很好。」她的聲音裡帶著藏不住的冷酷:「希望你不要後悔今天的決定。」
說完,她粗暴的抓住陸時衍的頭髮,拖著他往前大步走去。
陸時衍見他答應,手指也不由鬆開她的褲腳。
這個房間很大,去往內室的路也很長。
陸時衍被她拖拽著前行,根本無法直起身體,狼狽不已。
終於,內室的房門被蘇燼暴躁的一腳踢開。
房間內,燈火通明。
陸時衍一眼就看到房間正中央的那張巨大的圓形水床。
而水床上方,吊著許多鐵鏈鐵環,還有一些他從未見識過的東西。
房間四周的牆壁上,則掛滿了各種刑具和寒光閃閃的不明器具。
陸時衍瞳孔一縮,冷汗一點點縮回了毛孔,幾乎立刻就要奪路而逃。
只是,蘇燼顯然不會給他這個機會。
他被重重的摔在大床中央,像是一隻落網之魚,無處可逃。
「這個房間,喜歡嗎?」
蘇燼輕笑一聲,欺身而上:「我讓人特意為你準備的。」
陸時衍語塞。
他能說不喜歡嗎?
或者說,他敢嗎?
「今天,我不會用約束環,也不會禁錮你的精神力。」
「但是,你若敢反抗,阿衍,你知道的。」
她聲音壓得很低:「我會有一萬種方法,讓你後悔活在這個世界上。」
陸時衍剛剛的勇氣早已不知去了何處,就連心臟都隨著她的每一句話而顫慄。
他毫不懷疑她話里的真實性,因為她從前說過的話,確實都一一應驗了。
蘇燼看著他藏在眼底深處的恐懼,勾唇一笑:「現在,後悔了嗎?」
不等陸時衍回答,蘇燼繼續道:「可惜,已經晚了呢。」
她下床,不知在何處取了一樣東西走過來,塞入了他的口中。
還沒等他張口問那是什麼,他的嘴便再次被堵住了。
眼睛也被一根黑色的布條蒙上了。
「剛剛你拒絕了我的問題,所以,從現在開始,我也不會再聽你的任何求饒和解釋。」
她說。
看不見她的目光,他甚至無法確定自己什麼樣的行為才能討好得了她,這個認知讓他的心裡頓時充滿了焦慮和恐慌。
身體的熱度不知為何越來越高,讓他難以忍受。
一片黑暗裡,所有的感官都被無限放大,尤其是聽覺和觸覺。
她看著他徒勞無功的掙扎,眼中溫柔盡去。
取而代之的是殘忍和冷漠。
很快,陸時衍就失去了所有思考的能力,只剩下本能在驅使著他的身體。
蘇燼像是一位掌控一切的惡魔,獰笑著將他一口口吞噬殆盡。
「……」
「……」
他好難受。
她在他身上作惡,肆意妄為地索取,卻偏偏不肯給他最想要的回應。
熱度爆表。
積蓄的滾燙已經讓他的身體瀕臨爆炸,可她卻偏偏不肯鬆開他的禁錮。
他想求她碰碰那裡,哪怕一下也好,可她像是一個從來不肯給予人類任何回應的神明一般,冷酷又無動於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