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橫槓來了,抓緊時間。」
蘇予尋打斷了玄漠的『奉承』,他看著即將到來的橫槓,提醒著玄漠。
橫槓之前的移動速度都很慢,在快要靠近上空的時候,卻突然開始加速。
橫槓是鐵製的,和兩根不知道從哪裡來的鐵索,連接在一起。
離得近了才發現,整根橫槓的長短,將將只能容納下兩隻成年男性手掌的大小。
「準備好!」
蘇予尋再次提醒玄漠,然後做好登上橫槓的準備。
說實話,橫槓離他們的距離並不遠,只需要輕輕一跳,就能觸碰到。
這也算是整個遊戲中,最『善解人意』的地方了。
蘇予尋看著滑到自己頭頂的橫槓,剛要起跳,腕間突然傳來一股極大的拉力。
他的注意力全都放在了橫槓上,一時不備,被這股力量給拽了過去。
「唔……」
蘇予尋撞進了一個溫熱的胸膛,他能感受到玄漠有力的心跳和緊實的肌肉。
他剛要開口出言訓斥,腰間就橫上了一隻手臂。
「哎呀,太重了,沒站穩,哥哥不會怪我吧?」
玄漠手中用力,箍緊了蘇予尋的腰。
他唇邊帶笑,微微眯了眯眼:「畢竟,卡可是哥哥抽的。」
完全沒有給蘇予尋說話的機會。
此時,橫槓已經從兩人的頭頂掠過,眼看就要滑出鐵索陣的區域。
玄漠箍在蘇予尋腰間的手突然下滑,來到了他的腿彎處,將他一把抱起。
他單手抱著蘇予尋,朝橫槓的方向跑去,然後縱身一躍,在橫槓徹底離開之前,精準地抓住了它。
矯健的身手一點兒也看不出,有什麼承受不住的。
【他他他,他這不是在占主播便宜嗎?】
【我看他就是因為剛才主播拒絕了他,所以不甘心!】
【好傢夥,這次直接來硬的了!】
【而且,他還倒打一耙,為自己找藉口!】
【他家肯定住在洞庭湖,要不然,怎麼養出來他這麼個碧螺春!】
【哎,我倒是覺得,他的味道更像是西湖龍井。】
一切發生的太快,等蘇予尋反應過來時,人已經在橫槓上了。
玄漠的身形並不壯碩,但抱著蘇予尋的手卻又穩又緊。
蘇予尋抬起手,輕易就抓住了上方的橫槓,然後一腳踩在了玄漠抱著他的手臂上。
「嘶——」
玄漠吃痛地收回了手。
「再敢擅作主張,就沒有這麼簡單了。」
清冷的聲音傳入玄漠的耳朵里,其中夾雜著一絲寒意。
玄漠無所謂地笑笑,眉眼之間依舊帶著愉悅,仿佛被如此對待的不是自己,而是別人。
兩人慢慢向著紅鼻子的方向靠近。
紅鼻子怪誕的嘴巴高高翹起,雙眼微眯地看著由遠及近的兩人。
他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好似在迎接著他們的回歸。
橫槓的高度漸漸變低,還沒等貼近地面,兩人就突然從橫槓上跳了下來。
蘇予尋和玄漠向前撲去,兩人穩穩地落在了地面上。
不知是不是故意的,他們一左一右,剛好落在了紅鼻子的身體兩側。
兩人之間的細長鐵鏈,勒在了紅鼻子的脖頸間,將他直接掀翻在地。
「咳咳咳——」
紅鼻子仰躺在地面上,一道細長紅痕躍然在他的脖頸之間,尤其明顯。
他止不住地咳嗽,雙眼中危險瀰漫。
「哎呀!小丑先生,你沒事吧?」
玄漠用著誇張的語氣驚呼出聲,粗魯地將紅鼻子從地上拽了起來,在他的西裝上留下了一片褶皺。
他大力拍打著紅鼻子的身體,為他撣去不存在的灰塵,口中振振有詞:「怎麼這麼不小心?你看,這地上多髒啊!」
『髒』這個字眼,被他著重突出。
蘇予尋站在一邊,他看著玄漠『欺負人』的樣子,唇角不自覺地翹了翹。
【噗……哈哈哈,他這倒打一耙的功夫,可真是爐火純青啊!】
【不過這一下,確實是挺爽的。】
【哎,可憐的小丑啊!】
【不是,尋尋老婆和這個傢伙,越來越默契了是怎麼回事?】
【老婆好帥,老婆好美,吸溜!】
【嗯……其實玄漠也不錯,吸溜!】
「好了!」
紅鼻子終是無法忍受。
他出言低聲呵斥,阻止著玄漠的動作,遮擋在油彩下的眼,帶著森森冷意。
紅鼻子抬手撫平西裝上的褶皺,然後看向二人,皮笑肉不笑地說:「恭喜兩位,成為本場遊戲的第一對通關者。」
他話鋒一轉,語氣咬得極重:「鑑於此,我就不跟二位計較了!」
「哦,既然我們是第一名,有獎勵嗎?」
玄漠的態度冷淡,絲毫不在乎紅鼻子之前的話。
紅鼻子的眼中醞釀著風暴,他面色不善,從牙縫中擠出兩個字來:「沒有。」
「那這個第一有什麼用?哦,我知道了,它跟你一樣沒用。」
清朗的聲音中,嘲諷意味十足。
「你——」
紅鼻子正欲發怒,眼前突然出現了一隻白皙修長的手,腕間還掛著一個銀白色的手銬。
「解開。」
簡單的兩個字,帶著命令的口吻,從蘇予尋輕啟的薄唇中吐出。
紅鼻子靜靜地看著蘇予尋,看得玄漠已經開始不耐煩了起來。
突然,他咧開了艷紅的唇瓣,伸手捏住蘇予尋的手指,在他手背上輕輕烙下一吻。
紅鼻子抬起頭,看向蘇予尋的眼中滿是笑意:「我的榮幸。」
伴隨著這道低沉而又悠揚的聲音,蘇予尋腕間的手銬應聲而落。
在手銬脫離的一瞬間,蘇予尋就將手抽了回來。
站在一旁的玄漠,眸色深沉得可怕,眸底仿佛有什麼恐怖的東西,要控制不住地衝出來。
此時的他看起來,頗有幾分瘮人。
只不過,這一切都發生在轉瞬之間,猶如曇花一現。
玄漠漫不經心地勾著唇,也將手伸到了紅鼻子的面前:「小丑先生可不能厚此薄彼啊!」
語調雖然輕快,可卻透著絲絲涼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