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鼻子偏頭,毫無感情地瞥了玄漠一眼。
隨即收回視線,將目光放在了面前的舞台上。
「嗤!」
玄漠也不在意。
他收回手,另一隻手摸上手銬的邊緣,一個用力,將手銬掰開。
許是因為兩人已經從鐵索陣中出來的緣故,此時手上的手銬,已經變得和普通手銬無異。
【哈哈哈哈,好明顯的區別對待!】
【這也不能怪別人,我要是小丑,說不定已經揍他了!】
【玄漠就算了,怎麼連小丑都來和我搶老婆?】
【憑什麼他就算了?】
【憑他不要臉。】
在蘇予尋和玄漠離開後不久,秦嚴就帶著何歡歡攀上了頂峰。
秦嚴將何歡歡放下,何歡歡手中握著一把AK,人被顛得直想吐。
看來大腿也不是那麼好抱的!
一個橫槓剛好出現,正慢悠悠地向著鐵索陣的上空滑來。
秦嚴看著橫槓,等待著橫槓的到來,下方突然傳來了一陣響動。
路晴鳶拖著只斷手,幾步翻上了最高的這根鐵索。
她看著對面的男人,心中腹誹。
嘖!怎麼是這個男人!
手腕間的紅痕未消,還在隱隱作痛。
何歡歡站在兩人中間,感受著這劍拔弩張的氛圍,心中開始忐忑。
他看了看即將要到達上空的橫槓,做好了戰鬥的準備。
估計,這場戰爭在所難免。
路晴鳶頭都沒抬一下,她透過何歡歡與秦嚴對視,唇邊帶著笑:「不用這麼看著我,我沒打算和你搶。」
現在,到達頂端的,只有他們兩組人。
在明知不是這個男人的對手下,還與他進行爭鬥,簡直是最愚蠢的決定。
她完全可以等待下一個橫槓的到來。
秦嚴的表情未變,看著路晴鳶的眼神也依舊冰冷。
倒是何歡歡在心中暗自鬆了口氣,緊張的情緒也隨之放鬆。
「請吧!」
橫槓掠過頭頂,路晴鳶哼笑一聲,出聲『提醒』著秦嚴。
秦嚴看了路晴鳶一眼。
他上前一步,剛要習慣性地將何歡歡提起來,就遭到了他的『強烈反抗』。
「哥,哥,想哥,這點小事就不用麻煩您了!」
他知道想哥之前拎著他,是怕他耽誤遊戲的進程。
現在只是跳一下的事情,著實沒必要。
秦嚴鬆開手,言簡意賅地說:「上去。」
何歡歡應了一聲後,直接跳起,抓住了橫槓。
秦嚴見何歡歡抓穩後,也隨之一起跳上了橫槓。
兩人就這樣,在路晴鳶的注視下,離開了鐵索陣。
路晴鳶打了個哈欠,無聊地想,不知道下個橫槓,什麼時候能出現呢……
秦嚴和何歡歡安穩落地,紅鼻子盡忠職守地上前迎接。
「恭喜二位,成功通關。只可惜,兩位不是第一哦!」
他瞥了玄漠一眼,復又把目光放在了秦嚴的身上。
紅鼻子的臉上掛著詭異的笑容,言語中也是晦暗不明。
「表哥嘛,能拿到第二已經很不錯了!你又不像我,有哥哥帶著我。」
玄漠說話的語調慵懶,看著秦嚴的眼神滿是戲謔。
「咳……」
蘇予尋瞥了玄漠一眼,示意他不要亂說話。
秦嚴聽著他哥哥長,哥哥短的,心中極其彆扭。
他手指微動,好像按耐不住想做點兒什麼。
念頭剛剛升起,就聽何歡歡突然說道:「想哥很厲害的,是我拖了想哥的後腿。」
雖然不知道這幾位之間有什麼恩怨,但他還是不想聽到別人這麼說想哥。
玄漠看向何歡歡,眼神微微眯了眯。
何歡歡霎時感受到一陣冷意,身體識別到了危險,全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你這個小孩……」
何歡歡不自覺地做了一個吞咽的動作。
玄漠慢悠悠地開口,聲音中透著些冷意。
可還沒等他說完,就被蘇予尋打斷了:「你不是小孩嗎?」
玄漠立馬收回目光,他的眼中帶著笑意:「哥哥說是,那就是吧!」
變臉的速度猶如翻書。
「呼……」
何歡歡泄了氣,偷偷瞥了蘇予尋一眼。
他當然早就認出了蘇予尋,真人果然要比照片衝擊更大。
感謝的目光中,帶著些許憧憬。
秦嚴倒是沒有和玄漠過多計較。
他將目光轉向蘇予尋,聲音平緩地說:「出去之後,要不要一起喝杯茶?」
蘇予尋總感覺,這句話聽起來,有些意有所指。
他勾唇笑了笑,揶揄地說:「不了,我不喜歡喝茶。」
「我們也可以喝點兒別的什麼。」
秦嚴的唇邊,也帶上了笑意。
何歡歡乖巧地站在一邊。
只有玄漠的臉色,看起來有些陰沉。
【First Blood!】
【Double Kill!】
【哈哈哈,突然感覺玄漠有點兒可憐,是怎麼回事?】
【喝什麼?碧螺春還是西湖龍井?】
【哈哈哈哈!】
【做人還是不能太茶言茶語。】
【哎,抱抱我的漠崽。】
紅鼻子站在一旁,被所有人忽視。
他的眼角跳了跳,剛要說話,迎面就又飛來一個身影。
路晴鳶身形靈活,輕巧地落在地面上。
「這是在聊什麼呢?我可以加入嗎?」
她嫣然一笑,說話的語調輕快,完全不像是曾經發生過衝突的樣子。
現場一片寂靜,沒有人與她搭話。
路晴鳶也不在意,她將目光轉向紅鼻子,然後抬起手晃了晃:「小丑先生,這個能幫我拿掉嗎?人家畢竟是女孩子,有些害怕呢!」
方冉的斷肢,隨著路晴鳶手臂的動作,懸在空中打轉,搖擺。
皮膚的表面坑坑窪窪,不知道經歷了多少撞擊。
上面的血跡已經乾涸,經由剛才的拖拽,又增加了不少磨損。
血跡和灰塵混合在一起,看起來髒兮兮的,早已看不出原來的樣子。
紅鼻子定定地看了路晴鳶一會兒,然後嘴唇咧開,露出一個微笑:「當然,我優秀的闖關者。」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路晴鳶腕間的手銬瞬間自動脫落。
她伸回手,活動著手腕,一副終於解脫的樣子。
不光是路晴鳶,就連秦嚴與何歡歡之間的手銬,也一併散落開來。
「既然各位都已經通關,那麼就來陪紅鼻子一起,觀看接下來的表演吧!」
紅鼻子臉上的笑容不變,他愉悅地看向前方的舞台,欣賞著剩餘玩家們或痛苦,或緊張的面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