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純在這密集的危險攻擊中狼狽躲閃,身上已經出現了不少細碎的傷口。
絲絲鮮血從傷口中滲出,浸濕了表面破碎的衣物。
傷口不是很深,幾乎都是彎月般的刀尖所造成的。
時純再一次無奈後退,大砍刀的長度多少有些作弊。
他也實在是沒想到,這個女人能瘋到這種程度。
難道她平時,就是拿著這把刀砍人的?
真是倒霉!
但是現在,他必須要解決了這個『後患』。
「時純!」
在一聲驚呼中,路晴鳶手中的砍刀,迎面衝著時純劈砍而下,好似灌注了全部的力氣,沒有絲毫猶豫。
刀影在空中一閃而過,照亮了時純帶著冷意的眸子。
「鐺——」
又是一聲金屬碰撞的聲音,但是這次,卻要比之前刺耳得多。
時純手中握著一把銀白色的精緻短刀,刀身筆直修長,上面雕刻著神秘繁複的紋路。
就連刀柄都是銀白色的,擁有著和刀身一樣的花紋。
整把短刀散發著瑩潤的光澤,給人一種晶瑩剔透的美感,不似凡品。
「這把刀,不簡單。」
蘇予尋看著時純手中的短刀,發表著看法。
玄漠站在蘇予尋的身側,無聊地打了個哈欠,一副不感興趣的樣子:「嗯?有嗎?我看和那個醜八怪手裡的沒差啊?」
「……」
醜八怪……
「他手裡的那把刀,應該是一件S級的武器類道具。」
秦嚴的聲音突然插入,他的目光看向台上,好像對時純手裡的刀,很感興趣。
沒錯,只有S級的武器道具,才能有那樣不同尋常的質地。
這一點,蘇予尋可謂是深有體會。
而身邊的這位表哥……
雖然蘇予尋大致已經確定了表哥的身份就是秦嚴,但這也只不過是他憑靠感覺而得出的初步結論。
表哥就是之前在拍賣會上遇到的那個『冤大頭』,這一點可以肯定。
蘇予尋總覺得,男人面具下的那張臉,好像在哪裡見過。
尤其是這雙冷峻的眉眼……
再加上這位表哥自然流露出的氣質,使蘇予尋有了初步的斷定。
至於為什麼是初步,那是因為,他還需要驗證。
剛好,紅鼻子給了他這個機會。
還有表哥剛才的發言……他記得,外界傳言,神域第一大公會,弒神的會長秦嚴,有一件很厲害的武器類道具。
是什麼來著……
總之,所有的巧合,全都在默默地指向一點。
那麼這一點,就必然是事實。
想起之前在台上,秦嚴好像還想讓他來著……也不像外面的主播說得那樣,那般的冷酷無情嘛!
「嗤!所以呢?人類最終還是需要靠武器,才能戰勝敵人。」
玄漠漠然地看著台上的一幕,眼中的神情也是相當地冰冷。
就好像,他絲毫沒有人類所特有的情感。
他的聲音,同時吸引了兩人的注意。
許是感受到了蘇予尋的視線,玄漠俊美的臉上露出笑容,轉頭看向蘇予尋:「哥哥喜歡那把刀?那我幫哥哥搶過來好不好?」
絲毫不見剛才的冷漠神采,就好像一切只是錯覺。
他的語氣中,還帶著幾分躍躍欲試,一點自覺都沒有。
「……不要做多餘的事情。」
蘇予尋真不知道,這個玄漠的腦子裡,平時都在裝些什麼。
但他剛才的神態和語氣,倒像是……
「也是,哥哥已經有一把刀了。」
玄漠漫不經心地說著,又恢復成了那副無聊的樣子。
蘇予尋盯著玄漠,深深地看了幾眼,然後將視線轉回台上,唇邊露出了一抹冷笑,似是低喃地說:「是啊,我已經有一把了……」
路晴鳶見到時純手中的短刀,面上的表情微變。
她雙手握住刀柄,手中不斷施壓用力。
時純的外形雖然酷似少年,但他始終是一名成年男性,論力氣,自然不會輸給路晴鳶。
兩人僵持不下,誰也不讓誰。
時純猛然發力,就在要將路晴鳶逼退的時候,一道細微的『咔嚓』聲,突然闖入了眾人的耳中。
砍刀與短刀相接的刀刃處,裂開了一條明顯的細縫。
細縫向上蔓延,如蛛網般擴散開來。
相反,時純手中的刀刃卻毫髮無損,就連短刀的盈盈光澤,都未被影響到半分。
時純手中的短刀,確實是一把S級別的武器類道具。
因為它通體透亮,如幻如影,所以時純為它取名為幻影。
幻影的刀刃,雖然沒有路晴鳶的砍刀寬厚,但兩者之間,畢竟橫亘著一條等級的鴻溝,猶如天塹。
路晴鳶固然也意識到了這一點。
她及時收刀,退至一個安全的距離,不再與時純硬碰硬。
藉由砍刀的長度優勢,路晴鳶改劈為刺,利用刀尖來襲擊時純。
攻擊的面積變小,憑藉著敏銳的身手,時純輕巧地躲過路晴鳶的攻擊。
反倒是時純,有時候借著路晴鳶出刀的空檔,突然近至她的身側,在她身上留下了數道痕跡,比他之前更甚。
兩道修長的身影在高台上快速交錯,看得人有些眼花繚亂。
路晴鳶的雙眼隱隱充血發紅,她臉上的笑容不再,儼然已經動怒。
兩人的呼吸,都開始變得有些凌亂。
稍作休息後,雙方再次交鋒。
路晴鳶一刀刺出,依然沒有得逞,時純趁機近身,就要將短刀插進她的身體。
一陣破空聲伴隨著冷風,充滿殺意地向他襲來。
情急之下,路晴鳶不得不揮刀砍來,以保證自己的安全。
時純轉攻擊為防守,兩方的刀刃再次相遇,撞擊在一起。
「咔嚓——」
在雙方使出全力的作用下,砍刀的裂痕逐漸加深,隨時都有可能土崩瓦解。
隨著斷裂的聲音愈演愈烈,甚至有細小的碎片,從砍刀破碎的刀身上掉落。
這一次,時純沒有再給路晴鳶逃走的機會。
他手上發力,一舉砍斷了路晴鳶的大砍刀,斷裂的半截刀身被甩飛出去,深深地扎進了木質的地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