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有等眾人從這突然的決定中回過神來,在紅鼻子的自說自話下,雙方就做了對調。
眨眼間,路晴鳶和時純就已經出現在了圓台上。
而紅鼻子,此時卻站在了台下最佳的觀賞位置上。
「餵……」
「嗯?這位先生,有什麼事嗎?」
紅鼻子被聲音所吸引,他轉過頭,看著顧喚辰笑眯眯地問道。
「啊哈哈,沒事,沒什麼事……」
顧喚辰按捺住心中莫名的衝動,立即改口。
幽暗漆黑的眼珠,在顧喚辰身上打著轉。
片刻之後,紅鼻子收回了視線。
「呼……」
顧喚辰剛吐出一口氣,腰側就被襲擊了。
田依然用肘部毫不客氣地頂了頂顧喚辰,語氣戲謔地說:「你剛才發什麼瘋?想被那傢伙記住,成為特別VIP嗎?」
顧喚辰難得沒有與她鬥嘴。
剛才下意識就發出了聲音,連他自己都不知道想要說些什麼。
顧喚辰投向台上的目光中,隱隱帶著絲擔憂。
時純安靜地站在台上,從臉上看不出什麼情緒。
反倒是路晴鳶表現得尤其喜悅。
本就嬌美的臉龐被笑容帶動得更加明艷,聲音也是極盡魅惑:「小丑先生真的是很懂我呢,讓我們來做個了結吧!」
路晴鳶看著時純,帶笑的眼中晃過興奮與殺戮的光芒,整個人看起來有幾分病態。
時純嗤笑一聲,面上流露出不屑的神情。
戾氣浮現在他的雙眼中,時純的眼神變得狠辣,他囂張地開口:「當然,我還真是求之不得呢!」
兩人視線交接,碰撞出激烈的火花,危險在高台之上瀰漫開來。
一些沒有被選中的玩家,在人群中暗暗鬆了口氣。
就算是一對一,他們也不想以這樣的方式。
萬一對手比自己強,那豈不是連翻盤的機會都沒有?
將要面臨的,只會是死亡。
但如果抽中了普通遊戲,那麼,就未必會輸。
每個人的心中,都存在著這種僥倖心理。
所以,此刻沒有被紅鼻子選上的他們,都覺得自己逃過了一劫。
「這回可真是冤家路窄了!哎,老顧,你說他們誰會贏啊?」
田依然的目光注視著台上,開口隨意地問著身邊的顧喚辰,卻沒有得到回應。
她轉過頭,見顧喚辰正認真盯著台上,狀似有些出神。
「老顧,你怎麼回事?」
田依然的低呵聲,驚醒了顧喚辰。
他遮掩般地說道:「別沒大沒小的,還有,你能不能安靜點?」
眉頭卻不自覺地微微皺起。
杏仁般的眸子轉了轉,田依然看著顧喚辰,狐疑地說:「你不對勁。」
「我能有什麼不對勁的。」
顧喚辰完全沒把田依然的話當回事。
田依然又將目光投回了台上,半晌後,她的聲音幽幽傳來:「你該不會是看上那女人了吧?」
「噗!咳咳咳咳……」
顧喚辰咳得上氣不接下氣,好不容易緩過來後,他有些氣急敗壞地說:「胡說什麼呢!」
田依然看他咳成這個樣子,還有些不解:「你不是平時一看見美女就發春嗎?還是說,她不是你喜歡的類型?是長相,還是身材……」
「你快閉嘴吧!」
第二次了!小丫頭片子!
顧喚辰抬手捂上田依然的臉,阻止她如連珠炮一般的問題。
田依然無法發出聲音,她用雙手用力地拽著顧喚辰的大手,從緊皺的秀眉中,足以看出她的嫌棄。
「我倒是覺得依依說的沒有錯。」
想起第一次見到顧喚辰時的場景,站在一旁的蘇予尋表示贊同。
田依然見美人哥哥為她說話,立馬『嗚嗚』地回應著。
顧喚辰突然覺得有些頭疼,他有氣無力地說:「你就不要和這丫頭一起胡鬧了。」
蘇予尋的唇邊掛著一抹淡笑,他抬手指了指顧喚辰捂著田依然的手:「我只知道,你要是再不放開,依依可就真的不能呼吸了。」
顧喚辰猛然間放開了田依然。
田依然呼吸著新鮮的空氣,看著顧喚辰的眼神里,充滿了控訴。
顧喚辰將『做案工具』背到身後,一臉笑意盈盈地說:「抱歉,抱歉……」
言語中,絲毫沒有聽出歉意。
紅鼻子看著台上的兩人,眼中閃過幽光。
他尤顯紳士地說:「如果兩位已經做好準備的話,那麼,比賽開始!」
隨著紅鼻子給出的信號,路晴鳶如鬼魅般,率先發動了進攻。
她在眨眼之間,來到時純的面前,有力的長腿毫不客氣地向著時純掃去。
時純面上一冷,整個人站在原地動都沒有動。
他抬起手,精準地抓住了路晴鳶的腳踝,用力將她甩了出去。
路晴鳶的身體在空中旋轉一圈後,跪倒在地面上。
動手之後,時純就已經朝著路晴鳶逼去,沒有給她反應的機會,拳頭便向著她襲來。
「鐺——」
「老顧啊,我終於知道你為什麼不喜歡這個女人了……嘶,真是比我都彪悍!」
田依然用雙手環抱住自己,輕輕地聳了聳肩。
顧喚辰沒有理會她的話,只是專注地看著台上,眉頭緊鎖。
時純的拳頭沒有打在路晴鳶的身上,而是被一把利刃攔了下來。
他快速向後退去,遠離路晴鳶。
這個女人,還真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時純在心中暗罵著,同時警惕地盯著地上的女人。
路晴鳶的手中,不知何時出現了一把大砍刀。
砍刀的樣式雖然普通,但閃爍的凜凜寒光,卻在彰顯著它的鋒利與結實。
路晴鳶握著砍刀借力站起,她提起地上的砍刀,臉上的笑容愈發癲狂。
明明是一張柔美的臉龐,此刻看著卻有些扭曲,絲毫不見美感。
路晴鳶手握砍刀沖向時純,讓人難以想像,這麼纖細的手腕,是如何駕馭這巨物的。
月牙似的彎刃,險之又險地從時純的身側划過,時純只能暫時選擇後退。
砍刀的刀刃厚重又寬闊,長度也是占盡了優勢。
尤其是那弧形的刀尖,足以刺穿時純的身體。
路晴鳶步步緊逼,對著時純又砍又刺,仿佛不知道疲憊。
雖然砍刀的重量不輕,但對於路晴鳶這樣級別的主播來說,和揮舞一把匕首相比,沒什麼兩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