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字被蘇予尋咬得極重。
紅鼻子安靜地與蘇予尋對視,不著痕跡地皺了皺眉頭。
這是挑釁,赤裸裸的挑釁。
一個兩個的,都在視他的規則如無物。
可他卻阻止不了。
懲罰的確已經實施,不管這些人到底是通過何種手段逃脫的,結束了就是結束了。
紅鼻子暗自平復著自己的心情,在客人面前,怎麼能夠輕易失態呢?
油彩隨著他的肌肉晃動,紅鼻子露出一個看似和善的微笑:「當然,我怎麼會阻攔勝利者的離開呢?」
低沉的聲音,清晰地迴響在整個現場,仿佛在不甘示弱地暗諷著什麼。
秦嚴眼神淡漠地瞥了紅鼻子一眼,隨後自然地收回視線。
整件事情好像和他一點兒關係都沒有。
「人家在內涵你呢?你難道沒有聽出來嗎?」
顧喚辰不肯輕易放過秦嚴,他唇邊帶著笑,直白地調侃著他。
秦嚴懶得和顧喚辰廢話,他面上沒什麼表情,依舊是一副『生人勿近』的高冷模樣。
雖然秦嚴沒有理會顧喚辰,但還是有人,主動接下了他的話。
「顧喚辰,你這個『表哥』不錯嘛,這樣都沒死成!」
至於為什麼沒有死成,顯而易見是動用了道具。
就像之前的時純一樣。
但是,能做到這種程度的道具,級別一般都不會低。
所以田依然才會說秦嚴『不錯』。
不過,田依然總覺得這個表哥給他的感覺很熟悉,到底是誰呢……
顧喚辰打斷了沉浸在自己思緒中的田依然:「那是自然,我不是說過,不用擔心的嗎……」
神態和語氣,宛如是在誇獎自己一般。
「你什麼時候說過了?」
田依然無情地拆穿著顧喚辰。
顧喚辰笑嘻嘻地說:「哎?我沒說過嗎?」
蘇予尋得到紅鼻子的答覆後,從小圓台上邁步下來。
他走到台子的邊緣,身姿輕盈地從台上一躍而下。
本應該穩穩落地的蘇予尋,卻突然撞入了一個熟悉的懷抱。
玄漠不知何時出現在了蘇予尋的下方,蘇予尋就這樣,毫無準備地撞進了玄漠堅實溫暖的懷抱中。
蘇予尋抬起頭,抓住緊箍在腰間的手,然後離開這個懷抱。
他手上用力,清冷的聲音中帶著危險:「你這是做什麼呢?」
玄漠好像絲毫沒有感覺到疼痛,他唇邊帶笑,使俊美的優越臉龐看起來更加地有魅力:「我怕摔到哥哥啊!」
好聽的聲音中,滿是理直氣壯的意味。
「……」
蘇予尋眯了眯眼,手中再次用力,實在是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麼好。
玄漠專注地看著蘇予尋,任由蘇予尋握著自己的手,沒有絲毫怨言。
他臉上的笑容不變,甚至愈發燦爛,眼中好似暗藏著什麼不一樣的情緒。
蘇予尋覺得,玄漠居然能給自己的多此一舉,找到如此清新脫俗的理由,還真是難為他了。
這個厚臉皮的程度,讓他莫名地想起了一個人……
可是,性格實在是差太多了。
「美人哥哥,你沒事吧?」
田依然的聲音從旁邊傳來,蘇予尋將腦中的想法驅散,同時放開了玄漠。
玄漠揉著自己發紅的手腕,配著這張張揚的臉,唇邊的弧度尤顯不羈。
修長的手指不自覺地摩挲了一下,像是在回味著什麼。
【這個玄漠,生動地為我演繹了什麼叫做,有便宜不占是傻瓜。】
【哎呀,這也太硬了,簡直就是在強詞奪理!】
【……就不能有人管管他嗎?】
【他怎麼時時刻刻都在想著占主播便宜呢?】
【氣死我了!憑什麼只有他能摸老婆的腰?】
【除了他,還有大BOSS!】
【哎,對啊!這個副本里,怎麼沒有看見大BOSS呢?】
蘇予尋看著向他跑來的田依然,溫和地說:「我沒事。」
「沒事就好。」
田依然狐疑地看向站在一旁的玄漠。
剛才見美人哥哥與玄漠撞在一起,她還以為是發生了什麼。
現在想來,絕對是玄漠這個混蛋,想要占美人哥哥的便宜。
看著玄漠的目光,慢慢變得不善起來。
玄漠當然能感受到,田依然帶著敵意的視線。
他不但不怎麼在意,還一副心情很不錯的樣子。
玄漠抬起腿,大步走到蘇予尋的身邊:「對了,還沒有恭喜哥哥獲得勝利,漂亮地贏過了某人呢!」
說完,他還不忘囂張地瞥了這個『某人』一眼。
秦嚴倒是不怎麼在意輸掉比賽的事情。
雖然剛才他們幾人都在圓台的另一側,但他不是沒有看到玄漠的小動作。
秦嚴眉頭緊皺,看著玄漠的視線,也越來越冰冷。
「……」
此時的蘇予尋略顯尷尬。
他應該怎麼說?
為什麼非要將他拖下水?
「接下來,我們是不是應該進行第二輪遊戲了呢?」
紅鼻子的聲音,打破了蘇予尋這邊詭異的氛圍。
剩餘的玩家,分散地站在巨型圓台的周圍。
但在聽到紅鼻子話中的內容後,無一不神情緊張地望向高台之上的紅衣紳士。
抽籤盒不知什麼時候,又出現在了紅鼻子的手中。
他伸手進去,抽取著第二輪遊戲的比賽內容。
紅鼻子收回手,將手中的撲克牌舉到自己的面前。
這一次,撲克牌的花色是黑桃,上面只寫了『決鬥』兩個字。
紅鼻子將撲克牌拋向空中,撲克牌瞬間化作了光點,四散開來。
畫滿油彩的臉變幻著,露出詭異又興奮的神情:「很好,很好,來決鬥吧!讓我看看,該選誰呢?」
決鬥?
是他們想的那個意思嗎?
不懷好意的目光,遊走在台下眾人的身上。
這樣的視線使他們的呼吸,下意識都變得微微有些急促。
「不如就讓25號先生,和25號女士,來為大家帶來這場精彩的對決吧!」
紅鼻子的眼神居高臨下,艷紅的嘴唇仿佛要咧到耳根:「錯誤總是要被糾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