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騁先開口對著吳所謂說話了「怎麼又是你」
吳所謂看著池騁笑著說道「怎麼?就准你在這打球,我不行」
說著還打量著池騁,看著他這身打扮,和之前真的是很不一樣的感覺
「籃球場你家開的,」
池騁聽著吳所謂的話,這是挑釁吧……他把手裡拎著的包,扔旁邊去了,
看著吳所謂沒有說話,用左手拍著籃球來到了吳所謂的面前,
吳所謂看著池騁乾淨利落的動作,看著他想自己走來,心裡暗爽
雙手叉腰,對著走過來的池騁挑了挑眉,
池騁把手中的籃球投進籃筐里,一個隨意的投籃,三分球進了,
吳所謂看著池騁拍了拍手,池騁轉過頭看向池騁「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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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騁已經率先發難。籃球在他掌心和地面之間快速回彈,帶著一陣風,
他腳步靈活地晃過吳所謂的假動作,身體猛地騰空——
吳所謂眼疾手快,側身追上去,抬手就想蓋掉這個球。
兩人的手臂在空中撞在一起,發出沉悶的聲響。
池騁手腕一轉,硬生生將球換了個方向,穩穩送進籃筐。
籃球穿過籃網的瞬間,發出「唰」的一聲輕響。
這幾天來籃球場,幾乎成了兩人默契,兩人之間的心照不宣的約定。什麼也擋不住你來我往的較勁。
池騁的突破依舊凌厲,變向時帶起的風都帶著股張揚的勁兒;
吳所謂的防守也絲毫不含糊,腳步貼得極近,總能精準預判他的下一步。
籃球撞擊地面的「砰砰」聲,混著汗水滴落的細碎聲響,在空曠的球場上反覆迴蕩。
一個假動作晃過,池騁騰空躍起,手腕輕抖,籃球擦著籃板入網;
下一秒,吳所謂搶斷快攻,迎著他的攔截,硬生生拉杆上籃得分。
兩人對視一眼,眼裡都帶著點不服輸的狠勁,卻又不約而同地勾了勾嘴角。
沒有多餘的話,不用刻意提起屏幕里的那些糟心事。
籃球在掌心傳遞,汗水浸透衣衫,那些憋在心裡的鬱氣,
就在這一場場酣暢淋漓的較量里,悄悄散了大半。
籃球在指尖劃出一道利落的拋物線,帶著破空的輕響,精準撞向籃筐。
「唰」的一聲脆響,籃網翻卷,球穩穩入網,連籃板都沒碰到。
吳所謂落地時順勢往後退了半步,汗水順著額角滑落,砸在發燙的木地板上,瞬間洇開一小片深色。
他抬手抹了把臉,額前濕發貼在皮膚上,眼底卻亮得驚人,
帶著幾分進球後的張揚,轉頭看向池騁,挑眉笑了,指著池騁:「別讓著我」
指尖還殘留著籃球的觸感,剛才起跳時的爆發力還沒完全褪去,
胸腔里的氣流滾燙,卻透著股說不出的暢快。他隨手撿起滾到腳邊的球,拍了兩下,
籃球撞擊地面的聲響在空曠的球場裡格外清晰,像是在附和他眼底的雀躍。
池騁站在三分線外,看著那抹晃動的身影,喉結動了動。
陽光穿過吳所謂汗濕的發梢,在他輪廓分明的側臉上投下細碎的光影,剛才起跳時繃起的腰線,
落地時眼底的亮,都看得人心裡發緊。他扯了扯被汗水浸透的T恤領口,嗤笑一聲,
連著幾場,池騁就沒讓吳所謂贏過一次。
最後一球出手時,他甚至沒看籃筐,餘光瞥著吳所謂繃緊的側臉,
手腕輕壓,籃球便擦著籃網落了進去,又是一記漂亮的空心三分。
落地時他故意放慢腳步,走到吳所謂身邊,】
(兩人你來我往的,真帶勁)
(大爸,你也不知道放放水……這樣容易找不到男朋友)
(兩人打籃球,極致的拉扯……喜歡)
(這肢體的碰撞,真是……愛了……)
(這身高,羨慕啊!)
池騁盯著屏幕里的畫面,指尖無意識地叩著沙發扶手,
目光落在吳所謂運球的手上,嘴角噙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弧度。
吳所謂的動作不算頂尖,變向時還有點生澀,防守卻拼得很兇,像頭不肯認輸的小獸,
連額角的汗滴砸在地面上,都透著股倔勁。這股子勁頭,莫名讓他想起大學時的自己,
想起和郭城宇在球場上橫衝直撞的日子——
那時候,他們也這樣,不怕輸,不怕摔,眼裡只有籃筐和手裡的球。
剛才吳所謂那個拉杆上籃,腰腹發力的瞬間夠果斷,落地時卻踉蹌了一下,
池騁的眉峰幾不可查地挑了挑,心裡暗哼一聲:動作變形,重心沒穩住。
可下一秒,吳所謂被他晃過之後,立刻貼上來死纏爛打,
連衣角都快蹭到他胳膊上,那點不服輸的模樣,又讓他忍不住勾起了唇角。
他看著屏幕里的自己,池騁看著那個自己,愣了愣神——
原來,自己也能這麼輕鬆。
他收回目光,指尖的叩擊停了下來,端起桌上的礦泉水灌了一口,
冰涼的液體滑過喉嚨,卻壓不住心底泛起的那點久違的雀躍。
郭城宇原本半癱在沙發上,指尖轉著的煙「啪嗒」一聲掉在膝蓋上,
他卻沒低頭去撿,視線死死黏在屏幕上。
等池騁那記空心三分入網,他才緩緩坐直身子,喉結輕輕動了一下,
伸手摸了摸下巴,池騁還真是一如既往,水平在線。
聽到吳所謂喊「別讓著我」,他忍不住低笑一聲,
指尖在膝蓋上輕輕敲著,像是在跟著籃球撞擊地面的節奏打拍子。
看到吳所謂拉杆上籃時腰腹繃緊的弧度,看到池騁搶斷時利落的腳步,
他眉頭微挑,嘴裡低聲念叨:「可以啊……這防守反擊,夠快夠狠。」
直到最後池騁又一記三分鎖定勝局,他才抬手拍了下大腿,
聲音不高,卻帶著點實打實的認可:「行,這波是真帥。」
他往後靠回沙發背,視線沒挪開,嘴角還掛著點笑,
屏幕里籃球入網的脆響還沒落下,他攥著拳頭的手猛地頓住,原本嚷嚷著的嗓門也戛然而止,
眼睛直勾勾地盯著畫面里池騁起跳的身影,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
那利落的起跳、手腕發力的弧度,太熟悉了,熟悉到讓他瞬間晃了神,
仿佛下一秒,池騁就會轉過頭,沖場邊的他喊一聲「傳球」。
大學時的露天籃球場,永遠飄著汗水和青草混合的味道。
他和池騁是公認的黃金搭檔,他跑得快、擅長搶斷,
池騁手感准、爆發力強,兩人往球場上一站,幾乎沒人能攔住。
他記得每次賽前,池騁都會拍著他的肩膀喊「郭子,今天看你斷球了」,
而他總會回懟「少廢話,給我餵好球就行」。
那些日子裡,他們穿著球衣,在陽光下奔跑、碰撞,汗水順著下巴滴在塑膠地上,
暈開小小的濕痕,進球後的擊掌聲、輸球後的互相吐槽,都成了青春里最鮮活的樣子。
最難忘的是畢業前的最後一場院系賽,加時賽最後十秒,他從對方球員手裡硬生生搶斷,
拼盡全力往籃下沖,身後追兵緊隨。就在快要被攔住的瞬間,他眼角餘光瞥見右側跑來的池騁,
想都沒想就把球傳了過去。池騁接球、起跳、投籃,一系列動作一氣呵成,
籃球划過一道完美的弧線,在哨聲響起的同時空心入網。
全場沸騰時,池騁一把抱住他,笑得像個傻子:
「郭子,牛逼!」 那天的風是暖的,夕陽是紅的,兩人身上的汗水黏膩得難受,心裡卻甜得發慌。
可後來呢?他們兩個人因為汪碩,讓曾經形影不離的他們,最後成了每次見面就爭鋒相對。
屏幕里,池騁和吳所謂默契地跑位、傳球,那份較勁里的熟稔,像一根細針,輕輕刺了他一下。
郭城宇猛地回過神,喉嚨有些發緊,剛才的激動勁兒褪去,只剩下滿心的悵然。
他抬手撓了撓頭,指尖蹭到額角的薄汗,才發現自己不知不覺紅了眼眶。
他看著屏幕里池騁笑起來的樣子,和大學時一模一樣,張揚又坦蕩,他們有多久沒有並肩打過籃球了。
「媽的……」他低聲罵了一句,聲音帶著點不易察覺的沙啞,
攥著的拳頭緩緩鬆開,掌心卻濕了一片。原來那些以為早就忘記的日子,
那些鬧掰後刻意迴避的回憶,一直都藏在心底最深處。
如今再看到這樣的場景,才發現最遺憾的不是輸了某場球,
而是弄丟了那個曾經能一起在球場上揮灑汗水、毫無顧忌的兄弟。
吳所謂與姜小帥的單獨觀影空間的光線調得很暗,
只有屏幕反射的光映在兩人臉上。
吳所謂窩在沙發里,膝蓋曲起抵著胸口,雙手搭在膝蓋上,
眼神直勾勾地盯著屏幕里那個揮汗如雨的自己,耳尖悄悄泛起熱意。
「我靠!你這拉杆上籃差點摔個狗吃屎啊!」
姜小帥拍了他一巴掌,笑得直咧嘴,手裡的可樂罐被晃得叮咚響,
「你看你落地那踉蹌的樣子,跟踩了香蕉皮似的,」
吳所謂抬手拍開他的手,嘴角卻忍不住抽了抽:
「瞎說什麼呢,那叫重心調整!再說了,最後不也進了?」
嘴上硬氣,視線卻不由自主地飄回屏幕,看著自己不能從池騁手裡搶到球時不服氣的模樣,
心裡莫名有點發燙。
「進是進了,但你那防守也太拼了吧?」
姜小帥湊近了些,指著屏幕里吳所謂幾乎貼在池騁身上的畫面,
「你瞅瞅你,臉都快湊人頸窩裡了,生怕他跑了似的。我說你是不是故意的?」
「放屁!」吳所謂臉一熱,狠狠瞪了他一眼,
「打球不都這樣?不貼緊點能搶斷嗎?」
話雖這麼說……
屏幕里池騁投進三分後挑眉的模樣,張揚又刺眼,可他心裡卻沒半點反感,
反而有點莫名的較勁——
姜小帥眯著眼笑,看得出來他在嘴硬,也不戳破,轉而指著屏幕里兩人默契跑位的畫面:
「說真的,你跟池騁打球還挺合拍的。以前沒見你跟誰打球這麼較真過,」
吳所謂的動作頓了頓,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沙發的紋路。
他看著屏幕里的自己,和池騁打球時,那種實打實的對抗、不想輸的衝動,是多久沒有過的感覺了。
不像和陌生人打球時的疏離敷衍,和池騁較勁的每一秒,都透著股鮮活的真實,讓他忍不住全身心投入。
「誰跟他合拍了?」他嘴硬道,卻忍不住勾起唇角,
「不過……他那三分確實有點東西,挺厲害的……」
姜小帥嗤笑一聲,撞了撞他的肩膀:「得了吧你,看你那眼神,都快放光了。說實話,你看著上面的自己和池騁打球的樣子,是什麼想法……」
吳所謂沒說話,只是看著屏幕里那個笑得張揚的自己,耳尖的熱度遲遲沒退。
過癮嗎?好像是挺過癮的。那種血液沸騰、眼裡只有籃筐和對手的感覺,讓他覺得自己又活過來了一樣。
他端起桌上的冰水灌了一口,冰涼的液體壓不住心底泛起的熱意,低聲嘟囔了一句:「還行吧……也就那樣。」
郭城宇&池騁兩人,目光落在分割屏里單獨觀影室的畫面上。
郭城宇先是「嗤」了一聲,手肘懟了懟旁邊的池騁,語氣裡帶著點調侃:
「你看吳所謂那臉紅的樣子,被姜小帥打趣兩句就繃不住了,裝得還挺像那麼回事。」
池騁沒吭聲,視線鎖在屏幕里吳所謂嘴硬挑眉的模樣上,指尖漫不經心地轉著礦泉水瓶,
唇角極淡地勾了一下。剛才球場上那股不服輸的倔勁,到了這會兒被姜小帥一逗還是那麼嘴硬。
他想起吳所謂落地時踉蹌的腳步,想起對方貼上來防守時帶著的風,喉嚨里溢出一聲幾不可聞的輕笑。
池騁終於開口,聲音裡帶著點說不清的意味,「嘴上硬得很,耳根子比誰都紅。」
郭城宇斜睨他一眼,挑了挑眉「你們兩這打球的樣子……嘖嘖嘖……」
郭城宇見他不說話,也沒再打趣,只是看著屏幕里笑鬧的兩人,
眼底閃過一絲悵然,又很快被笑意取代,
岳悅的後背輕輕貼著冰冷的牆面,指尖無意識地摳著沙發,指甲在布料上劃出細微的紋路,又悄悄鬆開。
視線落在屏幕上,沒敢抬眼太久,卻又忍不住一次次瞟回去。
屏幕里的陽光太烈,把吳所謂的輪廓照得格外清晰,汗水順著他的下頜線往下淌,
滴在鎖骨的凹陷處,又順著脖頸滑進汗濕的T恤里,將後背的線條繃得利落分明。
她記得那個蜷縮在垃圾桶旁的身影,額角淌著血,眼神里滿是絕望和茫然,像被全世界拋棄的困獸。
可眼前的人,起跳時繃直的小腿線條帶著爆發力,指尖控球的動作乾脆利落,就連被池騁晃過時挑眉的模樣,都透著股張揚的鮮活。
尤其是他投進一球後,轉頭沖池騁笑,眼底亮得驚人,那點不服輸的勁兒,像團小小的火焰,燒得人心裡發慌。
岳悅的喉結輕輕動了動,下意識地抿了抿唇,唇角抿成一道緊繃的弧線。
剛才屏幕里他喊「別讓著我」時,聲音帶著點運動後的沙啞,卻透著股坦蕩的勁兒,
和她在之前畫面里認知的他都對不上號。
她忽然發現,自己對他的認知,似乎只停留在那個狼狽的瞬間,停留在自己刻薄的話語裡。
她從未見過他這樣舒展的模樣,從未想過他也會有這樣耀眼的時刻,
像顆被灰塵掩蓋的星星,拂去塵埃後,亮得讓人不敢直視。
手指的動作慢了下來,指尖有些發麻。她垂下眼睫,看著自己交握在膝上的手,指甲修剪得乾淨,
卻不知何時掐進了掌心。心裡漫上來的酸澀很淡,卻綿長,像喝了一口沒加糖的檸檬水,
帶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悵然。原來有些人,真的不能只憑一面就下定論,
原來屏幕上的她錯過的,或許遠比自己以為的要多。
池佳麗端著一杯檸檬水,杯壁凝著細密的水珠,指尖貼著微涼的玻璃面,緩緩靠坐在沙發角落。
觀影空間的燈光,在她身上投下斑駁的光影,眉眼間漾著化不開的柔和,彎彎的眼尾帶著幾分縱容的笑意。
視線牢牢鎖在屏幕上,落在那個穿著黑色T恤的身影上——
是她再熟悉不過的弟弟池騁。屏幕里的他,額前濕發貼在額角,汗水順著臉頰滑落,卻絲毫不見平日裡的冷硬戾氣。
和吳所謂搶球時,他微微蹙眉,眼底卻藏著藏不住的雀躍;
投進三分後,轉頭時嘴角勾起的弧度,張揚又鮮活,是她記不清多久沒見過的模樣。
池佳麗輕輕搖了搖頭,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杯沿。現在的池騁渾身帶刺,像只豎起尖甲的刺蝟,對誰都帶著疏離和防備,
家裡家外永遠是一副冷冰冰的樣子,連笑都透著敷衍。
可屏幕里的他,會因為一個進球挑眉得意,會因為被搶斷而不服氣地嘖聲,
會和吳所謂你來我往地較勁,連眼神里都透著少年人該有的熱烈。
她抿了口檸檬水,酸甜的滋味在舌尖漫開,壓下了心底那點淡淡的悵然。
低聲喃喃的話語輕得像一陣風:「這樣子,倒是比現在的他順眼多了。」
原來卸下所有防備和偽裝,他這樣鮮活,像找回了本該屬於他的模樣。
杯中的檸檬片輕輕晃動,映著她眼底的笑意,多了幾分釋然與期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