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獨觀影空間
姜小帥抱著胳膊,眉頭都快擰成一團,眼神里寫滿「我不認識這貨」的嫌棄,
偏頭瞥了眼旁邊坐立不安的吳所謂,壓低聲音吐槽:
「你看看你那出息。平時鬼點子一抓一大把,撩起人來一套一套的,怎麼一到真要上了,就只會說『天好藍』?」
他指了指屏幕里吳所謂抬了又縮的手,一臉恨鐵不成鋼:
「我都不想說你是我徒弟——讓你找機會下手,不是讓你擱那兒演純情少男。手不敢牽,話不敢說,你那膽子呢?」
吳所謂被說得臉一陣紅一陣白,往椅子裡縮了縮,小聲辯解:
「那個我、可能就是沒反應過來嗎……那不是差點就親上了。」
「差點有個屁用。」
姜小帥毫不留情戳破,
「池騁那眼神都快把你吃了,你倒好,臨門一腳直接站起來。上面我教你的,你全忘腦後了?」
他揉了揉眉心,一副「我怎麼教出這麼個慫包徒弟」的絕望表情,低聲嘆道:
「再這麼磨嘰下去,人都要被你急跑了。我看上面我有一點沒說錯,到時候池騁和岳悅都分手了,你報復誰去,」
吳所謂被訓得低頭摳手指,偷偷瞄了眼屏幕里近在咫尺的畫面,心跳又亂了一拍,嘴上卻還硬撐:
「那個不得做心理準備,畢竟是對著一個男的,不是女的,你讓一個直男做這個,不得給他點時間……」
「下次一定會成功的」
姜小帥斜他一眼,根本不信:
「我等著看你『直接上』。別到時候又只會看天。」
小小的空間裡,全是姜小帥的嫌棄吐槽,和吳所謂心虛的小聲反駁,
只剩這對師徒倆,對著屏幕里那點曖昧,又急又好笑。
【池騁看著吳所謂的背影,視線打量著吳所謂,突然伸出手拍了吳所謂的屁股一下,
吳所謂被池騁的動作嚇得一下就轉過了身體,
「你干」
吳所謂話還沒來得及說完,就被池騁打斷了,池騁語氣平靜的說
「有灰」
吳所謂手指著池騁,啞口無言,手收了回來,心裡想著:小不忍,則亂大謀,
吳所謂語氣不好的對池騁說,
「謝謝啊!」
吳所謂又背過身去喝水,把火氣給壓下去,池騁看著吳所謂的背影,笑了,他也站了起來,
對著吳所謂的屁股,拍了過去,吳所謂被池騁這一下拍的,差點被水嗆到,嘴裡的水噴了出去,
池騁這次他用手,捏了一下,還淡定的對著吳所謂說道
「人不胖,屁股還挺……大,」
池騁說完朝前走去背對著吳所謂,吳所謂被池騁的動作給氣死了,心裡罵道:奶奶的,師傅說要積極響應,池騁的肢體接觸,你慫什麼,拍上去
吳所謂想著就走到池騁的背後,看著他的屁股,想要拍他一下,剛要有所動作,池騁就看了過來,
吳所謂馬上就把手收了回來,他見池騁盯著他,他對著池騁笑了笑,池騁問吳所謂
「怎麼啦」
吳所謂沒有回答池騁,沉默了,啥也沒說,就是看著池騁笑
池騁看著吳所謂,語氣溫柔的繼續說道
「流了這麼多汗,打疼你了」
吳所謂看著這樣的池騁,是真的消氣了,本來很生氣,可是現在心情因為池騁的兩句話,
平復了下來,他笑著對池騁說,
「沒有,不疼,呵呵!就是有點麻,」
池騁聽到吳所謂的話,低頭看了看他的屁股,對吳所謂說
「那我幫你揉揉,」
吳所謂聽到池騁的話,笑著看著面前的人,心裡卻想的是:用吧!說用吧!多好的機會,這也許,這關挺過去了,你倆的關係,又近了一步呢?
吳所謂還在想著,兩人就這樣對視,池騁的眼睛很黑,像浸在溫水裡的墨,
平日裡那股冷硬勁兒全散了,只剩下一片沉沉的、直白的溫柔,
就這麼穩穩噹噹落在吳所謂臉上,連眨都不捨得眨一下。
吳所謂心跳瞬間炸了,整個人像被釘在原地。
他能清晰看見池騁眼底映著的自己,也能聞到對方身上淡淡的、讓人安心的氣息。
那一刻,什麼慫、什麼怕、什麼尷尬,全被這一眼沖得乾乾淨淨。
世界安靜得只剩下彼此的心跳。
池騁突如其來的向吳所謂靠近,他被嚇到了,往後一跳,躲開了,把手擋在兩人中間,
吳所謂對池騁說
「不用,」畫面跳轉兩人又走到了,進來的入口處的那條路,吳所謂看著旁邊的池騁,想著:下手,快下手,離公園門口還有三百米,再不下手沒機會了,
吳所謂深吸一口氣,想要去牽池騁的手,他把手伸出去,離池騁的手很近時,
池騁的眼神向後看去,發現了吳所謂的小動作,
吳所謂發現池騁看向他的眼神,立馬把手收了回來,放到頭後面,摸著自己的後腦勺,
池騁把視線收了回來,看著前方,嘴角上揚
吳所謂著急的雙手捂緊自己的衣角,臉色掙扎:還有二百米了,再不牽手,他和岳悅就要結婚了,
吳所謂又把手伸向了池騁的手,可是他還是沒好意思拉上去
還有一百米了,再不牽手,他倆真的就要有孩子了,不可以,
突然吳所謂抓住了池騁的手腕往旁邊一拉,說道
「有車」
池騁被吳所謂拉的轉了一圈,面對著吳所謂,
視線相交的那一秒,空氣都在發燙。
一個不動聲色,把心思藏在眼底;一個慌裡慌張,卻又捨不得挪開眼。
不用說話,就這一個對視,所有人都能看明白——
畫面里那股快要拉絲的曖昧氣氛,被一聲清脆的童音「啪」地打斷。
「沖!看我的遙控賽車跑多快!」
小孩舉著遙控器,呼啦啦從兩人面前衝過去,遙控賽車嗡嗡作響。
池騁下意識順著聲音看了過去。
吳所謂僵在原地,剛剛那點心跳加速、差點親上的緊張,瞬間被這突如其來的插曲沖得七零八落。
他盯著那輛小小的遙控車,嘴角抽了抽,在心裡瘋狂尬到摳腳:
看著池騁說道「也算車」
池騁低頭看去,他的左手手腕被吳所謂兩隻手緊緊拉住,
吳所謂順著池騁的視線也低頭看去,心想著:反正快天黑了,周圍也沒人,你就算要甩開我的手,我也要攥著你,你霸占了我的女朋友,我就要霸占你,
池騁用右手拉住吳所謂攥著他左手的右手,左手一使勁,他的手就從吳所謂手中掙脫了,
吳所謂看著池騁的動作,還不等他有所反應,池騁就用左手和吳所謂的右手十指緊扣,牽在了一起,
吳所謂就這樣看著他們的手,池騁沒說話就這樣拉著吳所謂朝前走去,吳所謂被拉了一個踉蹌,
吳所謂有些不好意思,心想:這跟男人拉手,我怎麼有一種,偷情的感覺,這一身的虛汗,還好沒人認識我,
靠,他居然反握住我的手,媽的,他手勁兒怎麼這麼大,
這時池騁的手機響了,從包里摸出手機,接聽了起來
旁邊的吳所謂看到了,來電顯示是岳悅,池騁接了起來
「餵」
「池騁,你在哪呢?我已經到了,」
「我一會兒過來,」
池騁不等岳悅在說什麼,就把電話掛了,
吳所謂語氣平淡明知顧問道
「有事」
「一會有個飯局」
「去吧!」
池騁聽著吳所謂的話,就往前走了,結果剛走兩步,就走不動了,
吳所謂緊緊拉著他的手不讓走,池騁看著吳所謂不放手,
吳所謂心想著:老子就是不散手,你敢走,先從老子手上拆下兩根骨頭來,
池騁走回了剛才的位置,看著吳所謂,
吳所謂還說「怎麼不去了,別讓人等急了呀!」
池騁嗤笑一聲,沒說話,吳所謂繼續「沒事」
池騁的電話又響了,被吳所謂給掛了】
(大寶,被捏那一下差點嗆死,笑死我了!)
(還想拍回去?大寶你又慫了!手都抬起來又縮回去!)
(流了這麼多汗,打疼你了?——大爸你也太會了!)
(那我幫你揉揉——啊啊啊耳朵懷孕了!)
(三百米…二百米…一百米!大畏你急死我了!)
(有車? excuse me?這路哪來的車!藉口也太爛了!大寶你真的尬到我心坎里了)
(老子就是不撒手!太剛了!)
(電話還敢響?直接給你掛了!護夫狂魔吳所謂!)
畫面里池騁猝不及防抬手拍向吳所謂屁股那一下,郭城宇當場嗤笑出聲,
靠在椅背上饒有興致地看向現實里坐得筆直的池騁:
「可以啊你,這才是你,看你在吳所謂面前裝得一本正經,可是對他耍起流氓來一套一套的。」
池騁面不改色,耳尖卻悄悄泛了點淺紅,目光依舊落在屏幕上,沒接話,可眼底的笑意藏不住。
汪碩全程臉色從頭到尾就沒好過。
從池騁伸手拍吳所謂屁股、故意逗他開始,他眉頭就死死擰著,眼神冷得像結了冰。
他看得一清二楚——池騁那哪裡是拍灰,分明是明目張胆的偏愛和撩撥。
屏幕里池騁再一次伸手捏了捏,還淡淡丟下一句
「人不胖,屁股還挺大」,
李旺和剛子幾個小弟直接看傻了,互相 exchange 了一個震驚到扭曲的表情。
剛子小聲憋笑:「……池少什麼時候這麼會撩了,平時連話都懶得說。都是直接上……床……的,」
李旺扶額:「這哪是有點機會,就明目張胆占便宜啊。」
等到吳所謂鼓起勇氣想反手拍回去,手剛抬起來就被池騁一個回頭嚇得原地縮回去,
還硬著頭皮傻笑,觀影室里頓時一片憋不住的輕笑聲。
郭城宇搖頭:「這小子,膽子全用在嘴硬上了,一到動真格就熄火。」
畫面里池騁那句溫柔的
「流了這麼多汗,打疼你了」
「那我幫你揉揉」一出,空氣都軟了下來。
池騁本人指尖輕輕敲擊膝蓋,神情平靜,可那點縱容與偏愛,在場誰都看得出來。
等到屏幕里兩人越靠越近、對視都快親上,汪碩指尖暗暗用力,指節都泛白。
他心裡又酸又堵,一股無名火壓都壓不住:
憑什麼,吳所謂一出現,就能把池騁勾成這樣。
岳悅坐在一側,指尖死死攥著衣角,臉色一點點淡下去,眼神複雜地盯著屏幕里近距離對視的兩人。
她明明是局內人,此刻卻像個徹頭徹尾的外人。
看著池騁從未對她展露過的溫柔與耐心,她喉間微微發澀,一言不發,只是眼底的光暗了又暗。
隨後吳所謂在心裡瘋狂倒計時——三百米、二百米、一百米,再不牽手池騁就要和岳悅結婚了。
郭城宇看得都替他急:「出息呢?伸手啊!磨磨唧唧的。」
吳所謂情急之下一把抓住池騁手腕喊「有車」,那拙劣的藉口讓眾人都笑出聲。
剛子:「這路上連根車毛都沒有,這藉口是不是有點太爛了……真尷尬……」
曖昧剛拉滿,小孩舉著遙控賽車衝出來,一句「看我的賽車」直接打斷氣氛。
吳所謂僵在原地,尬得喃喃一句「也算車」,觀影室直接笑成一團。
下一秒,畫面高能——
池騁反手掙脫,再一握,直接和吳所謂十指緊扣。
整個屋子瞬間安靜一瞬,隨即炸開。
郭城宇吹了聲輕哨:「可以啊,終於主動了。」
小弟們眼睛發亮:「牽了牽了!真牽了!」
「池少終於是和吳所謂牽上了……」
再看到兩人十指緊扣那一幕,汪碩喉結滾了滾,別開眼,嘴角扯出一抹極淡又極冷的嗤笑。
心裡只剩一句
池騁心裡裝進其他人了……
岳悅看著那緊緊扣在一起的手,臉色徹底白了幾分,嘴唇輕輕抿成一條直線,眼神里有不甘、有酸澀,還有一絲終於認清現實的落寞。
就在這時,池騁手機亮起,來電顯示:岳悅。
觀影室的笑聲瞬間一收,所有人的目光都微妙地在屏幕與現實中的岳悅之間來回。
池騁對著電話只淡淡一句「我一會兒過來」,直接掛斷,沒有半分留戀。
直到池騁手機亮起,來電顯示:岳悅。
汪碩眼神一動,以為總算能打斷兩人,結果池騁眼皮都不抬,說了兩句話就直接掛斷。
他心裡那點微弱的期待,瞬間涼透。
岳悅坐在座位上,指尖泛白,胸口微微起伏,臉上強裝鎮定,可眼底的難堪與受傷藏不住。
她明明是打電話的那個人,卻像被全世界隔著一道牆。
吳所謂嘴上說著「去吧」,手卻死死攥著池騁不放,心裡還在發狠——不撒手,敢走就拆你骨頭。
郭城宇看得樂了:「夠橫,我喜歡。」
池騁電話再次響起,這一次,屏幕里的吳所謂眼疾手快,直接伸手給掛了。
這一下,觀影室徹底炸了。
郭城宇直接笑出聲:「行啊吳所謂,膽兒肥了,池騁的電話都敢掛,還是為了掛岳悅。」
李旺目瞪口呆:「吳所謂這是宣示主權呢?」
剛子小聲:「掛得漂亮……」
汪碩猛地抬眼,眼底閃過一絲明顯的怒意和不甘。
他死死盯著屏幕里那道不肯鬆手的身影,心裡冷嘲:
夠囂張,夠會纏人。
他沒說話,只是臉色越來越沉,胸口微微起伏。
嫉妒像藤蔓一樣纏上來,又酸又澀,又無力——
他看得再不爽,再不甘,也改變不了一個事實:
池騁的心思,早就完完全全落在吳所謂身上了。
池騁本人看著這一幕,嘴角緩緩勾起一抹極淺、卻極認真的笑,目光落在屏幕里的吳所謂身上,帶著毫不掩飾的寵溺。
而岳悅坐在角落,徹底沉默了。
她看著屏幕里那個被乾脆掛斷的電話,看著那道緊緊牽著不肯鬆開的身影,終於明白——
她從一開始,就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