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所謂被池騁臉上輕輕落下的觸感驚醒,猛地睜開眼,一臉茫然地望著不知在身旁站了多久的池騁。
他回過神,立刻伸手奪過對方手裡的書單,皺著眉低聲道:「你幹嘛亂拿別人東西。」說完便匆匆把書單塞回旁邊的書堆里。
池騁看著他略顯慌亂的動作,雙手隨意插在兜里,語氣帶著幾分玩味:「我就想看看,那個說要睡我的人,平時都讀些什麼書。」
他的目光直直落在吳所謂的背影上,帶著毫不掩飾的笑意。
吳所謂被他一句話問得眉頭緊鎖,心裡一陣抓狂——怎麼還記著這事?我還以為一感動就忘了呢!
越想表情越繃不住,耳根悄悄泛起熱意。
下一秒,池騁緩緩俯下身,左手一伸,直接攬住了吳所謂的脖子,輕輕往後一拉。
吳所謂猝不及防,整個人向後靠進池騁懷裡,嚇得立刻伸手去拽對方的手肘,卻怎麼也掙不開。
池騁貼著他的耳朵,聲音低沉又曖昧:
「什麼時候對我有欲望的?」
吳所謂心裡瘋狂咆哮——我對你真沒那種想法!
可話到嘴邊,卻只能硬著頭皮低聲道:
「從擺攤開始。」
池騁盯著他看了片刻,忽然低笑一聲,鬆開了手。
吳所謂這才暗暗鬆了口氣。
「所以照你這麼說——」
池騁話音未落,伸手一把將吳所謂坐著的椅子猛地轉了過來,正對著自己。
吳所謂被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嚇得連連「哎呀」了兩聲。
池騁微微彎腰,與他平視,步步緊逼:
「之前的每一次相遇,都是你故意安排的?」
吳所謂心裡暗罵——明明是你先安排的,反倒全推我身上!
可對上池騁的目光,他還是咬著牙應了一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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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池騁聞言,右手輕輕抬起來,落在吳所謂的脖頸側面,指腹帶著一點巧勁,微微用力,將他的臉抬起來,逼得他只能看著自己。
「那你為什麼不直接說喜歡我?」
吳所謂伸手去掰他的手,卻紋絲不動,只能咬著唇沉默。
池騁看著他這副模樣,眼底笑意更深,輕聲逗他:
「害羞了?」
吳所謂偏過頭,不看他,也不說話。
池騁手上微微用力,又把他的臉轉了回來,目光落在他微抿的唇上,慢慢低下頭,眼看就要吻下去。
吳所謂心頭一緊,猛地用力,一把將人推開。】
(剛睡醒的大寶好懵!你偷看人家書!這氛圍一下就上來了)
(來了來了!名台詞!大爸你記好清楚啊! 哈哈哈哈大寶要慌了)
(內心戲好足哈哈!!!吳所謂:大意了,他沒忘,耳朵紅了耳朵紅了!)
(!!!摟脖子了! 強勢摟懷!蘇死了,大寶嚇到僵硬)
(臥槽!這麼直接嗎! 耳朵吹氣誰頂得住,車速好快我尖叫)
(池騁笑起來好蠱,吳所謂:嚇死我了終於鬆開了嗚嗚)
(委屈巴巴但不敢反駁,吳所謂:我忍)
(掐脖子殺我!眼神好深情,快說你喜歡他!)
(要親了要親了!屏住呼吸!!甜死我算了!)
(啊啊啊差一點!大寶你推他幹嘛!急死我了!下一段下一段!)
畫面里那段步步緊逼、曖昧拉扯剛落下,另一邊的觀影席上,幾人神色各異,氣氛微妙得幾乎要凝固。
郭城宇自始至終都看得很平靜,可眼底深處藏著幾分瞭然。
他側過頭,看向身旁的池騁,唇角勾起一抹帶著戲謔的調侃,聲音不高不低,剛好讓身邊幾人都能聽見:
「看不出來啊,你也有被人耍得團團轉的時候。連人家接近你是別有目的都看不出來,還一頭扎進去。」
話是在打趣,可郭城宇心裡比誰都清楚。
畫面里的池騁不是傻,不是看不穿,是動心了。
明知道對方帶著目的靠近,明知道那些溫柔乖巧可能是演的,他還是心甘情願地信了、軟了、認真了。
是因為他以為那些演戲和所有耍的手段都是因為喜歡他……想要和他在一起,所以他不介意,吳所謂的所有心機,手段,
在他的掌控中那些都不構成欺騙,所以他縱容他……
他太了解這個發小——
池騁從不會輕易對人卸下防備,可一旦動了心,就算前面是坑,也會閉著眼往下跳。
只是那個池騁還不知道,吳所謂連「喜歡」這兩個字,都是假的。
一想到這裡,郭城宇看向銀幕的眼神,微微沉了一瞬。
池騁坐在一旁,臉色從頭到尾都冷得嚇人。
剛才畫面有多曖昧溫柔,此刻他的眼神就有多冷硬。
他一言不發,指尖死死攥著,指節泛白。
他看著畫面里的自己是怎麼一步步陷進去的,是怎麼被那些刻意的接近、偽裝的溫柔騙得團團轉。
可是那個自己不知道,他以為是真心,以為是雙向奔赴,到頭來全是一場精心策劃的報復。
他池騁什麼時候被人這麼耍過……
心口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扎著,又悶又疼,連周身的氣壓都低得讓人不敢靠近。
他死死盯著畫面里那個對吳所謂卸下所有防備、滿心滿眼都是溫柔的自己,胸腔里的怒火與偏執幾乎要衝破胸膛。
騙了我。
從頭到尾,都是假的。
可那又怎麼樣?
池騁垂在身側的手緩緩攥緊,指節泛白,心底翻湧著近乎瘋狂的執念——
既然敢費盡心思接近我,既然敢披著真心的外衣騙我,既然敢撩得我動了心,那就做好一輩子留在我身邊的準備。
想騙完就跑?
想撩完就消失?
做夢。
哪怕一開始全是算計,全是報復,全是謊言。
既然闖進了他的世界,撼動了他的心,就別想全身而退。
就算是綁,他也要把人留在身邊。
這輩子,都別想逃。
他眼底掠過一絲狠戾,又纏滿了偏執到極致的占有欲,目光牢牢鎖在畫面里的吳所謂身上,仿佛已經將那個人,徹底圈進了自己的領地。
李旺和剛子在旁邊看得目瞪口呆,半天沒回過神。
「我的天……池少對吳所謂真特別啊……」
李旺小聲嘀咕,一臉不敢置信,「是啊!畫面里吳所謂承認所有的一切都是故意的,池騁竟然沒發脾氣,真是動心了就是不一樣啊……。」
剛子也跟著點頭,神色複雜,心裡又替池騁不值,又覺得唏噓:
「是啊!那些相遇發生的事情,要是換個人,都不知道死了幾遍了……」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看向銀幕的眼神里滿是感嘆。
而不遠處的汪碩,整張臉已經陰沉到了極點。
他死死盯著畫面里池騁對吳所謂的縱容與溫柔,眼底翻湧著濃烈到幾乎要溢出來的嫉妒與不甘。
憑什麼?
憑什麼吳所謂這個騙子,能夠得到池騁全部的溫柔與在意?
那本該是屬於他的位置,是屬於他的,現在卻被吳所謂輕輕鬆鬆攥在手裡。
他在心裡瘋狂地冷笑——
騙吧,儘管騙。
等池騁知道所有真相,知道吳所謂從始至終都在利用他、報復他,一定會恨透了吳所謂。
到那時,池騁身邊的位置,就還是他的。
一旁的池佳麗安靜地看著這一切,眉頭輕輕蹙著,眼底滿是複雜與惋惜。
她看著畫面里池騁的認真,也看懂了吳所謂的偽裝,心裡輕輕嘆了口氣。
明明是一場以報復開始的靠近,卻偏偏攪亂了兩個人的心。
她不知道該說誰對誰錯,只覺得這段從謊言開始的糾纏,太過傷人,也太過讓人心酸。
一整場觀影室里,有人調侃,有人心寒,有人惋惜,有人嫉恨。
所有人都看著銀幕上那段虛假又真切的過往,唯獨池騁,獨自承受著冰冷與刺痛,一言不發,周身寒意刺骨。
單獨觀影空間
安靜的單獨觀影室里,只有銀幕的光在兩人臉上明明滅滅。
姜小帥和吳所謂並肩坐著,看完剛才那段又撩又緊的畫面,兩人都僵住了,一時間誰都沒出聲。
姜小帥整個人有點繃著,耳尖微微發燙,眼神都不敢亂飄。
畫面里池騁那句句逼問、伸手摟脖子、抬臉靠近的動作,又近又凶,他光是看著都替吳所謂緊張,心跳都跟著快了半拍。
他悄悄側頭看了眼吳所謂,小聲憋出一句:
「池騁他……對你也太……」
話說到一半又沒好意思往下說,只滿臉複雜,又有點替他揪心。
身旁的吳所謂渾身都透著一股僵硬,指尖緊緊攥著座椅邊緣。
他看著畫面里的那個自己被池騁逼得一句句承認、被摟在懷裡、被抬著臉逼視,最後差點被親到的一幕,心臟像被一隻手攥著,又亂又悶。
他比誰都清楚——
那些回答全是演的,那些靠近全是假的,一切都是為了報復。
畫面里的自己不知道那些相遇,不過是巧合罷了!他一直以為那些都是池騁為了岳悅而刁難自己而安排的
但是觀看這些畫面的自己明白,
池騁眼底那認真又強勢的在意,是真實的,他對那個自己是有認真的。
他雖然和那個自己所發生的事情不一樣,可是就算是這樣,他也是了解自己的,池騁的那些認真
真實到讓那個他一瞬間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在演戲,還是早就動了不該動的心。
吳所謂喉結輕輕滾了一下,臉色微微發白,眼神複雜得厲害,有茫然,有慌亂,還有一絲連自己都不願承認的悸動。
那段時間線里的這段拉扯,太近、太真、太燙人,燙得他有些無措。
姜小帥看他這副模樣,也不敢再多打趣,只輕輕嘆了口氣,重新把目光落回銀幕上。
兩人就這麼沉默著,空氣里只剩光影流動,和各自心底翻湧不停、說不出口的情緒。
【吳所謂猛地推開池騁,整個人下意識往椅背上縮,身體連帶著椅子不停往後挪,只想離眼前這人遠一點。
池騁看著他這明顯排斥又慌亂的樣子,眉梢微挑,聲音低沉地問:
「你難道不想嗎?」
吳所謂抬頭望著池騁,眼神亂得一塌糊塗,說話都打起了結巴:
「我……我是想,還是不想……」
池騁一步步朝他逼近,步伐穩而沉。
吳所謂嚇得魂都快飛了,椅子蹭著地面不停往後退。
池騁看著他這副模樣,淡淡開口:
「你問誰呢?」
「我……」
吳所謂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頭埋得更低,根本不敢對上池騁的視線。
池騁前進一步,他就後退一點,兩人就這麼僵持著,一個步步緊逼,一個節節敗退。
忽然,池騁伸手一把握住椅沿,猛地將人扣住。
吳所謂瞬間被圈在椅子與池騁的懷抱之間,退無可退。
「哎!哎——!」
他嚇得輕叫出聲,整個人僵在原地,呼吸急促,胸口微微起伏,連話都說不順暢。
池騁離他極近,氣息幾乎纏在一起。
他看著吳所謂這副受驚小鹿似的模樣,輕聲問:
「你這麼怕我幹什麼?」
吳所謂雙手緊緊攥著衣擺,下意識往下拉扯,緊張得手足無措。
池騁低頭掃了一眼他的動作,再抬眼時,目光落在他的臉頰上,聲音放輕,卻帶著不容躲避的壓迫:
「我又不會吃了你。」
吳所謂心裡快要崩潰——
不是怕這個啊!
他從來沒跟人這麼來過,都是男的,你到底想幹什麼?
越想,心跳越快,越想越慌,
池騁就這麼認真地、一瞬不瞬地望著他,目光灼熱而專注。
吳所謂被看得渾身發緊,嘴唇輕輕顫抖,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吳所謂慌亂地將視線挪向一旁,不敢去看池騁灼熱的目光,聲音發緊地開口:
「我不想……現在就跟你這樣。」
池騁聞言低低笑了一聲,氣息依舊壓得很近,漫不經心地問:
「怎麼?」
話音未落,他抬起手,拇指輕輕撫上吳所謂的唇,指尖帶著微涼的溫度,語氣帶著幾分戲謔與篤定:
「沒跟男的親過?」
這句話像一根刺,瞬間戳中了吳所謂的窘迫與羞惱。
他猛地抬手揮開池騁的手,用盡全身力氣將人推開,猛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臉頰漲得通紅,又氣又急地大聲反駁:
「廢話!你看我像是跟男的親過的樣子嗎?」
他越說越激動,整個人都像炸了毛的小貓,眼底又羞又惱。
池騁看著他這副模樣,低低嗤笑一聲,步步緊逼地追問:
「那你怎麼知道你喜歡男的?」
吳所謂被問得一噎,瞬間沒了底氣,頭垂得更低,不敢再與池騁對視,聲音小得像蚊子哼,支支吾吾了半天,才憋出一句帶著慌亂卻無比認真的話:
「我……我也不知道我喜不喜歡男的……可我就知道,我喜歡你。」
邊說邊轉過身體,話音落下的瞬間,他已經轉過身去,背對著池騁,不敢看他,
池騁站在原地,那雙始終帶著玩味與強勢的眼眸,在聽見這句話的剎那,驟然變了神色。
所有的戲謔盡數褪去,只剩下深沉的、翻湧的動容與滾燙的認真。
他上前一步,大手穩穩落在吳所謂的肩上,稍一用力,便將人強行轉了過來。
不等吳所謂反應,另一隻手已然扣住他的後腦勺,微微一壓。
下一秒,池騁低頭,狠狠吻了上去。
「哎!哎——!」
吳所謂被這突如其來的吻驚得輕叫出聲,下意識伸手去推池騁的胸膛,可對方的力道沉穩而堅定,他根本掙不脫。
所有的反抗都化作了無用的掙扎,只能被迫承受著這個帶著占有與認真的吻,整個人僵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