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面一幀幀鋪展開,成片的玉米綠浪晃得人眼軟,涼亭、暖凳、蒲扇與少年氣的炫耀接連入鏡。
郭城宇胳膊搭在椅背上,指尖漫不經心地敲著膝蓋,嘴角先勾出點玩味的笑,
視線掃過屏幕里湊得極近的兩人,偏頭往身旁的池騁那邊瞥了一眼。
池騁坐姿依舊散漫,下頜線繃得淺淡,目光落在畫面中自己的身影上,
沒什麼多餘表情,只有耳尖在吳所謂攥著他耳朵掰臉的那一刻,極輕地動了一下。
郭城宇看得清楚,低低嗤笑一聲,聲音壓得輕:
「可以啊池騁,鄉下玉米地都能玩出這麼純情的把戲。」
屏幕里吳所謂舉著咬了一口的嫩玉米遞過去,眼睛亮得直。
郭城宇挑了挑眉,手肘撞了撞池騁的胳膊:
「哎,人家吳所謂真心實意給你嘗玉米,你倒好,直接改吃人了——夠直接啊。」
池騁淡淡掃他一眼,沒接話,視線依舊鎖在畫面上,
畫面里吳所謂驚慌躲開、聲音發緊的那句「你幹嘛」落進耳里,郭城宇終於沒忍住笑出聲:
「瞧瞧,給吳所謂嚇的。你也真敢,在人家自家地里耍流氓。」
下一秒,池騁那句帶著威脅的「阿姨還不知道你辭職的事情吧」一出,
郭城宇直接樂了,拍著腿嘆:
「絕了,拿長輩當把柄欺負人,也就你池騁幹得出來。」
他側頭看向身邊本尊,眼底全是戲謔:
「怎麼,平時威風凜凜的池少,追人還得靠威脅啊?」
池騁終於開口,聲音冷淡卻藏著點不易察覺的軟:「閉嘴,看你的。」可目光卻沒移開。
當看到自己伸手覆上吳所謂手背、俯身吻過去的鏡頭時,指尖不自覺蜷了蜷。
後排圍觀席的喧鬧也跟著炸開。剛子把手裡的爆米花攥得變了形,嗓門壓過了周遭的細碎議論:
「旺子你瞅!老大,太絕了!玉米地玩浪漫就算了,直接來個反殺吻,這拿捏人的本事,我學一百年都學不會!」
李旺指尖捻著一顆瓜子殼,眼底藏著笑意:
「確實夠狠,拿長輩逼吳所謂,也就池少幹得出來。不過……吳所謂那慌的樣子,倒真挺戳人的。」
兩人身邊,岳悅的指尖死死掐著掌心,兩人真是好養眼啊!目光黏在屏幕里池騁的側臉上,
看著吳所謂被吻得失神、連反抗都不敢的模樣,眼底興奮像漫開的墨,悄悄暈染開來。
不遠處的汪碩則周身覆著一層寒氣,他死死盯著畫面里攬著吳所謂的池騁,喉結狠狠滾動了一下,
瞥見旁邊有人探頭探腦,立刻冷著臉瞪過去:
「看什麼看?再看把你眼珠子摳出來!」
心裡的火氣越燒越旺,只覺得吳所謂這副軟塌塌的樣子,根本配不上池騁,
屏幕上拉扯、攥腕、拽衣領,吻一點點加深,玉米清香混著呼吸纏在一起,風吹玉米葉的沙沙聲裹著曖昧漫出來。
池父的聲音都拔高了幾分,滿是「沒眼看」的窘迫與嚴肅:
「成何體統!成何體統!」
他顯然是被這直白的畫面臊得不行,
「池騁這小子……談戀愛就談戀愛,非要搞這種……這種登徒子的把戲!成何體統!」
可餘光又忍不住往屏幕上瞟了一眼,恰好撞見吳所謂攥著池騁衣襟、眼神濕漉漉的模樣,又飛快轉開視線道,
「不像話!不像話!」
池母被他這副樣子逗得直笑,伸手拽了拽他的胳膊,忍著笑調侃:「哎呀,老池,你急什麼?年輕人的事,你不懂。」
「我不懂?」池父猛地回頭,眼神卻沒敢往屏幕上落,只瞪著池母,
「我能不懂?但也不能這麼……這麼旁若無人地……」
話說到一半,他又瞥見屏幕里吻得纏綿的兩人,喉結再次滾動,最終憋出一句,
「沒眼看!真沒眼看!」
郭城宇收斂了玩笑,安靜了兩秒,又慢悠悠開口:
「別說,這得還真挺有那味兒……田野、少年、偷偷摸摸的勁兒,你倆挺會啊。」
池騁沒理他,指尖輕輕摩挲著褲縫,目光落在畫面里吳所謂泛紅的眼尾與顫抖的唇線,
眼神深了些,原本散漫的坐姿,也在不知不覺中,坐得筆直了幾分。
直到最後一個綿長的吻落下,屏幕里只剩彼此失控的心跳與甜玉米的清香,郭城宇才長長「哦——」了一聲,拖長語調調侃:
「行,記住了,以後池少的浪漫指定地點——玉米地涼亭。」
池騁側眸冷冷睨他,眼底卻沒有半分怒意,只有被戳中心事的淺淡不耐,和一絲連自己都沒察覺的、軟下來的溫度。
周遭的調侃、酸澀、審視與寵溺交織在一起,和屏幕里玉米葉的沙沙聲、交疊的呼吸聲纏在一起,
讓這場玉米地涼亭的吻,成了全員都刻在心裡的、最鮮活的名場面。
單獨觀影空間
他們兩個人眼前的光幕正停留在吳所謂和池騁接吻的那一幕。
吳所謂整個人僵在原地,耳朵「唰」地紅透,視線死死盯著地面,根本不敢往光幕上多瞟一眼,手指緊張地摳著衣角,聲音又輕又亂:
「他、他怎麼能……在這兒就……」
越說聲音越小,臉燙得能燒起來,明明是那個時間線的自己,
他卻像被當場抓包一樣窘迫,手足無措到只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姜小帥眼睛都亮了,湊在光幕前看得津津有味,嘴角壓不住地往上揚,胳膊肘輕輕捅了捅吳所謂,壓低聲音一臉興奮:
「可以啊大畏,池騁這也太會了!」
完全是磕到上頭的模樣,一邊看一邊偷偷樂,還不忘回頭打趣臉紅到脖子根的吳所謂,半點不尷尬,只剩磕CP的快樂。
【畫面一轉,落到了吳所謂家的客廳里。
桌上堆得滿滿當當,全是包裝精緻的禮品盒,吳媽正圍著這些東西,一邊看一邊輕輕摩挲。
吳所謂剛一進門,吳媽就先開了口:
「把小池送走啦?」
「嗯,送走了。」吳所謂的目光落在桌上,愣了一下,
「媽,這些都是誰送來的啊?」
吳媽一拍手,語氣裡帶著幾分感慨:
「還能有誰,就是小池唄。他人剛走,就讓人把繼續送上門了,說頭一回上我們家,空手特別不好意思」
吳所謂盯著那堆禮品,嘴角不自覺往上揚,心裡悄悄甜了一下。
吳媽拿起一個盒子看了看,又放下:
「這孩子是真有心,禮數周到,想得也細緻。」
說著,她轉頭看向吳所謂,語氣沉了幾分:
「大穹。」
「啊?」吳所謂還沉浸在剛才的開心裡,隨口應了一聲。
「你以後啊,少跟小池來往。」
吳所謂臉上的笑意瞬間僵住,整個人都愣在原地:
「媽,您這是怎麼了?剛才不還說他挺好的嗎?」
吳媽嘆了口氣,眼神裡帶著點無奈:
「正因為他太好了,我才這麼說。你想想,你跟小池在一起,人家旁人誰還能看得上你啊?」
吳所謂當場噎住,一臉哭笑不得:
「媽,您可真是我親媽,連親兒子都這麼嫌棄啊。」】
(哈哈哈哈哈哈親媽無疑了!這嫌棄簡直溢出屏幕)
(吳所謂嘴角還沒揚完就僵住了,表情太好笑了)
(前面甜得要死,下一秒直接被親媽潑冷水)
(吳媽:我不是討厭他,我是對我兒子沒信心)
(媽你這麼說我真的會傷心的OK?)
(前一秒誇人有心,後一秒讓兒子遠離,反轉絕了)
(池騁:我這麼用心討好丈母娘,結果被勸退?)
(親媽吐槽最為致命,大畏直接愣在原地,這劇情又甜又好笑,吳所謂一臉懵太可愛了)
密閉的觀影廳內,巨大的光幕懸於正前方,柔和的光影將所有人的視線牢牢鎖住,
周遭靜得只能聽見細微的呼吸聲,所有人都凝神望著幕布上緩緩展開的畫面。
暖調光影定格在溫馨的客廳,實木茶几上被精緻禮盒堆得滿滿當當,緞帶光澤細膩,一看便是精心準備。
吳媽圍著禮物細細打量,眉眼間全是欣慰與滿意,這一幕瞬間抓住了觀影席上所有人的目光。
池騁靠在柔軟的椅背上,指尖輕敲扶手,眼底藏著淡而溫柔的笑意,
目光落在光幕上那堆自己親手安排的禮物上,語氣篤定又從容:
「第一次見家長,禮數可不能少。」
身旁的郭城宇抱著胳膊斜睨畫面,眉頭微挑,心裡暗自盤算:
池騁這小子倒是會來事,出手既大方又周到,三兩下就把吳媽哄得滿心歡喜,看得出來,是真把吳所謂放在了心尖上。
他忍不住撞了撞池騁的胳膊,壓低聲音起鬨,臉上滿是吃瓜看戲的興奮:
「可以啊池騁,第一次上門就這麼周到,妥妥的滿分表現!」
另一邊的汪碩臉色瞬間沉了下來,指節攥得發白,眼神里翻湧著嫉妒與不甘,死死盯著畫面里的禮盒和吳媽的誇讚,心底酸意橫生:
岳悅靜靜望著光幕,看著畫面里池騁從未有過的細心周到,輕聲呢喃,語氣里滿是感慨:
「這還是我認識的池騁嗎?心動了,果然就是不一樣。」
剛子和李旺湊在一處,對視一眼後偷偷憋笑,剛子捂著嘴小聲嘀咕:
「池哥這操作也太穩了,直接把未來丈母娘拿捏得死死的!」
李旺連連點頭,撐著下巴看熱鬧,嘴角掛著意味深長的笑。
當光幕里吳媽那句「你以後啊,少跟小池來往」落下時,全場驟然安靜了一瞬,連呼吸都輕了幾分,緊接著氣氛變得格外有趣。
池騁先是猛地一怔,眉頭微蹙,心底瞬間泛起一絲忐忑,還以為是自己哪裡做得不好,讓吳媽心生不滿。
可聽完吳媽後續的話,得知竟是因為自己表現太好,怕襯得吳所謂不夠出眾,
他眼底的不安瞬間散去,嘴角的笑意愈發柔和,心情豁然明朗。
郭城宇嘴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難得真心覺得吳媽這番話實在又可愛,
也看得出來,吳媽對池騁的印象是實打實的好,才會說出這般話來
汪碩心底暗自竊喜,面上卻裝作不動聲色,眼底藏著期待,巴不得吳所謂真聽他媽媽的話,從此和池騁斷了往來。
剛子和李旺再也憋不住,低低地笑出了聲,湊在一起小聲議論:
「阿姨也太實在了,這大實話說得我們都沒法接了!」
觀影廳里細碎的笑聲輕輕漾開,光幕上的畫面依舊溫馨,而席上眾人的心思,早已隨著劇情的反轉,泛起了層層不同的漣漪。
單獨觀影室
光幕上正播放著:吳所謂家的客廳,暖黃燈光落下來,一桌子包裝精緻的禮盒堆得滿滿當當,吳媽站在桌邊,一臉滿意地來回打量。
吳所謂看著畫面里那堆禮物,猜出了是誰送的,只是沒想到他會這麼用心,只是看著這畫面,他突然有了一點負罪感,
姜小帥胳膊肘一拐,撞了撞他的肩膀,眼睛亮晶晶地盯著屏幕,壓著聲音笑:
「可以啊大畏,人家池騁這禮數做得也太到位了吧?人剛走,禮物緊跟著就到,第一次上門就把阿姨哄得眉開眼笑。」
吳所謂抿著嘴,嘴角卻忍不住往上揚,嘴上還硬撐:
「小帥,你說啥呢?和我沒關係,你別胡說」
「行行行,和你沒有關係」
姜小帥挑眉打趣,「大畏,你快看,阿姨那表情,喜歡得都快藏不住了,看來池騁在阿姨這裡妥妥的別人家的孩子。」
吳媽笑著說:「這孩子是真有心,禮數周到,想得也細緻。」
姜小帥樂得不行:「聽見沒聽見沒?阿姨在夸池騁,真想知道阿姨要是看到池騁真正的樣子,會是什麼反應!」
吳所謂伸手輕輕拍了他一下:「別鬧,好好看。」
可他話音剛落,光幕上的劇情突然來了個急轉彎。
吳媽神色一正,看著吳所謂,沉聲道:
「大穹,你以後啊,少跟小池來往。」
吳所謂整個人一愣,和屏幕里的自己同步愣住。
姜小帥也瞬間收了笑,眼睛瞪得圓圓的,一臉震驚:
「不是……阿姨這是幹嘛?剛剛不還在夸池騁嗎?」
屏幕里,吳所謂錯愕地問:「媽,您這是怎麼了?剛才不還說他挺好的嗎?」
吳媽嘆了口氣,一句話砸下來——
「正因為他太好了,我才這麼說。你想想,你跟小池在一起,人家旁人誰還能看得上你啊?」
安靜兩秒。
觀影室里爆發出姜小帥憋不住的笑聲。
「哈哈哈哈哈哈——親媽!絕對是親媽!」
姜小帥笑得靠在吳所謂肩上,眼淚都快出來了,
「大畏,阿姨也太敢說了吧!嫌棄你比不上池騁是吧!你和池騁站一起,會被他比下去,」
吳所謂僵在沙發上,一臉哭笑不得,又窘又無奈:
「……我媽真行,這麼埋汰我。」
姜小帥好不容易止住笑,拍著他的胳膊,
「不過阿姨是真喜歡池騁啊,怕你被人看不上,才讓你少來往,怕你耽誤找女朋友,」
吳所謂盯著光幕上自己一臉委屈的樣子,卻忍不住彎起眼睛。
他心裡清楚,母親嘴上嫌棄讓自己少和池騁待在一起,其實是認可了池騁,覺得他很好。
姜小帥藏不住的笑意,嘖嘖兩聲:
「行了,池騁對你上心,所以對阿姨也上心,對她好,我剛剛看了那些禮品,基本都是阿姨這個年紀,補身體的,看就知道是用心選的」
吳所謂沒反駁,只是輕輕「嗯」了一聲,目光落在光幕上,眼底溫柔得一塌糊塗。
小小的觀影室里,笑聲輕淺,暖意悄悄漫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