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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八章 強拆

2026-09-13 09:38:38 作者: 墨涵梓熙

  【池騁掛掉電話,煩躁地低罵了一聲:

  「操。」

  鏡頭一轉,二樓露台。

  吳所畏看著暗下去的手機屏幕,側頭沖姜小帥笑了笑。

  「呵,掛了。還真讓你說對了。」

  姜小帥一臉瞭然:

  「我就說吧,他就是不好意思了。」

  吳所畏輕笑兩聲:

  「他這個人,還挺逗。」

  畫面切回池騁這邊。

  他起身就走,沒再多留。

  旁邊一個小弟湊到剛子跟前,納悶地問:

  「剛哥,池少怎麼走了?」

  剛子瞥了眼池騁離去的背影,壓低聲音:

  「池少這幾天都這樣。我跟他一塊兒走都得離三米遠,那臉臭得跟誰欠他八百萬似的。」

  小弟也不多問,揮揮手:

  「來來來,喝酒。」

  鏡頭再落回二樓露台。

  吳所畏緩緩站起身,語氣篤定:

  「我已經做好打持久戰的準備了。」

  他從桌上拿起一藍一紅兩個盤子,繼續說道:

  「現在池騁跟岳悅,一時半會兒肯定分不了手。」

  說著,他把兩個盤子疊在一起,穩穩放在桌上。

  

  姜小帥看著他,滿臉疑惑:

  「為什麼?池騁不是不愛岳悅了嗎?」

  吳所畏沉聲道:

  「池騁養了一批蛇,被他爸扣住了。他想保住那批蛇,就必須聽他爸的安排。」

  姜小帥恍然:

  「所以池騁他爸對岳悅滿意?」

  吳所畏想了想,搖頭:

  「也不能這麼說。他爸就是覺得,與其讓他跟男的混在一起,只要是個女的,他肯定都點頭。」

  姜小帥追問:

  「那池騁要是為了跟你在一起,願意放棄那批蛇呢?」

  吳所畏眼神一沉,手往桌上一拍,語氣斬釘截鐵:

  「不可能。以我現在跟池騁這點小打小鬧,絕對撼動不了那批蛇在他心裡的地位。」

  姜小帥皺起眉:

  「那就難辦了。」

  吳所畏卻勾起一抹笑,語氣帶著幾分算計:

  「也不是沒辦法。我打算,強拆。」

  姜小帥一愣:

  「強拆?」】

  (哈哈哈哈破防了!掛電話比誰都快, 嘴硬心軟第一人,嘴上罵心裡慌,大寶一逗他就炸毛,太好拿捏了)

  (軍師神預言!姜小帥:我嗑的CP我最懂,只有池騁以為自己藏得很好)

  (落荒而逃哈哈哈哈,再待下去人設要崩)

  (剛子:我太難了,天天看老闆臉色,全是被吳所畏影響的!戀愛腦實錘,臉臭是因為想大寶又拉不下臉)

  (小弟:不管老闆,我們自己開心,只有打工人最清醒)

  (開始分析局勢了,智商在線,清醒又理智,表面冷靜,內心早就盤算怎麼搶人了)

  (重點不是岳悅,是性別!池父:只要是女的就行)

  (強拆CP可還行, 拆了岳悅,自己上位是吧!這波操作我給滿分)

  郭城宇靠在椅背上,嘴角噙著玩味的笑,慢悠悠側過身,湊近池騁身邊,故意壓低了聲音,語氣里的調侃毫不掩飾。

  「我說池騁,你這也太明顯了吧?平日裡那副天不怕地不怕的勁兒去哪了?被吳所畏幾句話就撩得破防,掛電話跑的比誰都快,臉臭成那樣,明眼人都看出來你是不好意思了,也就你自己覺得藏得好。」

  他說著,還抬手指了指熒幕上剛子吐槽池騁「離三米遠、臉臭得欠八百萬」的畫面,笑得更肆意:

  「你看看,連你手下都看出來你不對勁了,整個場子就你嘴硬,裝高冷裝給誰看呢?心裡指不定早就亂成一團了吧。」

  周圍的人聽著郭城宇的調侃,笑聲更響了幾分,全都等著看池騁的反應。


  池騁周身氣壓低得嚇人,周遭的風都似被他的冷臉凍得凝滯。

  他轉頭看向剛子方向,眉頭擰緊,語氣沉聲問道:

  「剛子,我臉很臭嗎?」

  剛子身子猛地一僵,不敢抬頭直視池騁的眼睛,心裡慌得一批,

  嘴上卻不敢說實話,只能支支吾吾地斟酌詞句,語氣僵硬又討好:

  「沒、沒有啊池少,您臉色挺好的,一點都不臭,就是……就是看著有點嚴肅,挺酷的。」

  他嘴上說著違心話,額頭都快冒出汗了,餘光偷偷瞄著池騁的臉色,生怕自己說錯一個字,惹得這位爺更不高興。

  池騁盯著剛子躲閃的眼神,一眼就看穿了他在撒謊,薄唇緊抿,沒再追問,

  池父臉色當即一沉,隨即又帶著幾分後知後覺的憋屈,重重哼了一聲。

  他抬眼看向屏幕,又掃了眼前面一臉無所謂的池騁,沉聲贊同道:

  「當時我確實是這麼想的,只要他別跟男的混在一起,安分守己,什麼都好說。誰知道,這逆子竟然是在演戲,從頭到尾都在糊弄我!」

  話音落下,池父胸口還微微起伏,顯然是想到了當初是怎麼被自家兒子這波陽奉陰違氣得不輕。

  一旁的池母見狀,連忙輕輕拍了拍他的胳膊,柔聲安撫:

  「好了好了,事情都這樣了,氣也沒用。騁騁心裡有自己的主意,也不是一天兩天了,他沒真的亂來就好。」

  她頓了頓,目光柔和地落在熒幕里條理清晰的吳所畏身上,語氣緩了幾分:

  「再說了,這孩子看著也踏實,不是什麼不三不四的人,騁騁心裡有數,你就別跟著較勁了。」

  池父被勸得臉色稍緩,卻依舊繃著臉,狠狠瞪了池騁一眼,沒再吭聲,只是那股被親兒子聯手外人蒙在鼓裡的鬱悶,明晃晃掛在臉上。

  岳悅身子微微前傾,臉上還帶著幾分不自知的緊張,心裡暗暗嘀咕:他能想到什麼辦法?畢竟那個人,了解我,也了解池騁,心眼也不少……

  郭城宇挑了挑眉,指尖輕輕敲著扶手,饒有興致地開口:「這吳所畏,倒想瞧瞧他怎麼個強拆法。」

  連池騁都不自覺坐直了些,原本冷硬的側臉緩和了幾分,心底莫名升起一絲期待,

  池父也收斂了幾分怒氣,沉聲哼了一句:「我倒要看看,這小子能玩出什麼花樣。」

  池母則輕輕拉了拉池父的衣袖,笑著打圓場:「別急別急,往下看就知道了,這孩子鬼點子多,肯定有主意。」

  整個觀影席安安靜靜的,沒人再隨意說笑,全都豎著耳朵,等著吳所畏把接下來的計劃說出口,連空氣里都飄滿了「好奇」兩個字。

  單獨觀影空間

  狹小又安靜的單獨觀影空間裡,只有屏幕光一明一暗落在兩人臉上。

  看著畫面里吳所畏剛對著姜小帥吐出「強拆」兩個字,畫面便稍稍頓住,像是故意吊人胃口。

  觀影廳的吳所畏胳膊撐在膝蓋上,盯著屏幕里那個思路清晰、一臉算計的自己,眉頭微挑,先忍不住嗤了聲。

  「可以啊,看來我還挺會玩。」

  旁邊的姜小帥早就湊得近近的,眼睛亮晶晶的,滿是好奇,伸手輕輕碰了碰他的胳膊。

  「強拆?大畏,你到底想幹嘛?有什麼計劃,有點好奇啊……」

  吳所畏斜他一眼:「我哪知道,我又沒開上帝視角。」

  姜小帥不依,往他這邊又挪了挪,壓低聲音開始瞎猜:

  「我賭一包辣條,你肯定是想故意製造誤會,讓岳悅自己露馬腳!」

  吳所畏聞言笑了,指尖輕輕敲了敲桌面,順著他的話往下捋:

  「有可能。畢竟那個我看她不順眼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那你是打算……挑撥離間?」姜小帥腦洞大開,「還是偷偷拍她什麼把柄?」

  「不至於那麼沒品。」吳所畏搖搖頭,目光重新落回屏幕,「你忘了,她和池騁為什麼在一起?」

  這句話一出來,姜小帥眼睛猛地一亮,像是瞬間抓到關鍵線索,身子一僵又猛地放鬆,拍了下大腿。

  「哦——!蛇!是因為池騁他爸扣著池騁的蛇!

  他壓低聲音,又興奮又緊張地跟吳所畏對眼神:


  「你該不會是想……幫池騁把那批蛇找回來?

  只要蛇一到手,池騁不用再受他爸拿捏,岳悅也就沒用了,他倆自然就散了……」

  吳所畏聽著姜小帥的猜測,視線仍落在熒幕上,輕輕吁了口氣,語氣淡得像在說別人的事。

  「我猜……大概是吧。」

  他頓了頓,指尖無意識地摩挲了一下膝蓋,自嘲似的輕笑一聲。

  「不過誰知道呢。畢竟我跟那個吳所畏,又沒走過一模一樣的路,經歷不一樣,心思也不一樣。他最後到底怎麼選、怎麼做的,我還得接著往下看才知道。」

  姜小帥愣了一下,隨即也跟著笑了,往椅背上一靠,拍了拍吳所畏的肩膀。

  「也是,畢竟都不是同一個時間線的事兒。不過不管他怎麼選,在那個時間線,我都會和你在一起,幫你……」

  他說著又往前探了探身子,眼睛依舊亮晶晶盯著屏幕,語氣里滿是期待:

  「趕緊往下看吧,我倒要瞧瞧,那個你到底有多狠,直接把岳悅給強拆了。」

  【吳所畏雙手叉腰,胸有成竹:

  「嗯。你知道岳悅最怕什麼嗎?蛇。她肯定恨死小醋包了,處心積慮想除掉它。我只要從這兒下手,誘導岳悅對小醋包動手。」

  姜小帥也跟著站了起來,瞬間明白:

  「然後你再挺身而出?」

  吳所畏理所當然點頭:

  「那必須。二寶畢竟也是我們家的,我怎麼忍心讓岳悅傷害它。」

  姜小帥擔憂道:

  「問題是,你該怎麼引導?」

  吳所畏淡淡一笑:

  「利用人心。你想,岳悅肯定以為自己馬上要嫁入豪門了,急著除掉小醋包這個障礙。我只要潛移默化,多給她跟小醋包製造相處機會,到時候,她肯定忍不住動手。」

  姜小帥眼睛一亮:

  「到時候池騁一發現,直接一腳把岳悅給踹了!」

  吳所畏輕輕點頭:

  「嗯。」】

  (腹黑大寶上線!這招太絕了,精準拿捏岳悅軟肋,智商碾壓, 小醋包:終究是我承擔了所有, 釣系天花板實錘,步步為營)

  (吳所畏你也太蔫兒壞了,我好愛,終於要對岳悅動手了,坐等好戲,利用小醋包文章,太會了!)

  (軍師秒懂!不愧是好兄弟,姜小帥:我已經看透一切,默契拉滿,一點就通,英雄救美(?)名場面預定,這步棋走得妙,坐收漁翁之利)

  (把人心摸得透透的,太清醒了,心理學大師吳所畏,拿捏了,岳悅的野心全被看透了, 潛移默化yyds,高手過招,這腦子,活該你追到池騁,靜待岳悅自投羅網,太解氣了)

  (名場面要來了,岳悅下線倒計時,踹了踹了!早就看她不順眼了, 全場最佳預言,說得太對了)

  (胸有成竹,一切盡在掌握, 淡定點頭,氣場拉滿, 嗯一聲都這麼蘇,愛了,計劃通,坐等收網,池騁要被你拿捏得死死的,大功告成,鎖死這對)

  汪碩身子微微前傾,目光銳利地掃過眾人,最後落在池騁身上,語氣裡帶著刻意挑起的怒意與不甘。

  「池騁,你看到了嗎?吳所畏從一開始就在算計,連小醋包都要被他拿來當棋子。他這是要害小醋包,你還要繼續容忍他嗎?」

  池騁聞言眼皮都沒抬一下,指尖依舊漫不經心地敲著座椅扶手,神色淡淡,甚至連一絲波瀾都沒有。

  他側過頭,眼神冷涼地掃了汪碩一眼,語氣低沉又篤定:

  「他不會。」

  簡單三個字,沒有多餘解釋,卻透著十足的信任。頓了頓,池騁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意,聲音更沉了幾分:

  「他比誰都清楚,小醋包對我而言很重要,」

  「吳所畏沒那麼傻。」

  汪碩被池騁這毫不遲疑的維護堵得一噎,臉色瞬間難看起來,手指微微收緊,語氣里滿是不甘和急切。

  「你是不是被他迷昏頭了?計劃都擺在眼前了,他就是要利用小醋包來設計岳悅,這跟害它有什麼區別?」

  「他連小醋包都敢拿來當棋子,你到底還要護著他到什麼時候?你不記得小醋包的意義了嗎?」


  就在汪碩情緒越說越激動、幾乎要站起身跟池騁爭執時,一旁的汪朕終於看不下去,眉頭一皺,

  不等眾人反應,他抬手乾脆利落一掌劈在汪碩後頸,動作乾脆又利落。

  汪碩連一聲驚呼都沒來得及發出,身子一軟,直接暈了過去,被汪朕穩穩扶住。

  現場瞬間安靜下來。

  汪朕一臉無奈地扶著暈過去的汪碩,對著眾人歉意頷首,低聲道:

  「對不住,他情緒太亂,」

  郭城宇看著面前這一幕,片刻後低笑一聲,轉移話題,偏頭撞了撞身旁池騁的胳膊,語氣里全是戲謔。

  「池騁,可以啊!你家這位,算盤打得真響,蔫兒壞蔫兒壞的,把岳悅、把你,全都算進去了。」

  池騁臉色本就不算輕鬆,聽見這話側眸冷冷瞥他一眼,喉間低哼一聲,

  沒否認,可目光卻牢牢黏在屏幕里的吳所畏身上,沒半分怒意,反倒多了點說不清的沉斂。

  郭城宇見狀笑得更開,往前微微傾身,壓低聲音逗他:

  「明知道他接近你不全是真心,又是算計又是布局,你就一點不氣?」

  池騁指尖輕輕敲擊著扶手,半晌才淡淡開口,聲音壓得很低,只有兩人能聽見:

  「氣什麼。」

  「他肯花這麼多心思算計,再說了他也是為了讓岳悅離開我,這就說明他已經放不下我了,我很喜歡……」

  郭城宇一愣,隨即誇張地搖了搖頭:

  「行,算我多嘴。戀愛腦……」

  池騁沒再接話,只是嘴角極淡地勾了一下,視線依舊沒從熒幕上挪開,

  像是在看一場早已註定結局的戲,而他心甘情願,落進吳所畏布好的局裡。

  剛子坐在後排,看得眼睛都直了,下意識往池騁那邊瞟了一眼,趕緊又轉回頭,壓低聲音跟身邊的李旺嘀咕:

  「我的媽呀……原來吳所謂心思這麼深?看著老老實實的,下手這麼狠。」

  李旺也跟著點頭,:

  「可不是嘛,他這一步步算下來,岳姐根本不是對手啊。」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看著熒幕上胸有成竹的吳所畏,再看看前排一臉淡定的池騁,心裡不約而同冒出一個念頭——

  這倆人,還真是天生一對,一個敢算,一個肯受。

  岳悅坐在座位上,指尖死死掐著掌心,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聽見剛子和李旺在後面議論吳所畏心思深、算計得她毫無還手之力,她嘴角僵得扯不出一點表情,心裡又氣又憋屈。

  她偏過頭,冷冷瞥了那兩人一眼,又飛快轉回來,盯著屏幕里吳所畏越說越激動,

  合著從頭到尾,上面那個自己就像個跳樑小丑一樣,被吳所畏捏著軟肋耍得團團轉,還自以為勝券在握,等著嫁入豪門。

  她啥也做不了,只希望後面自己能少出點丑,他們鎖死,別去禍害其他人了

  剛子瞅著熒幕上的內容,又看了眼旁邊臉色發白的岳悅,沒忍住小聲跟李旺嘀咕。

  「不是……岳姐你這麼怕蛇,當初是怎麼敢一門心思要嫁池少的?池少那兒就是蛇窩」

  李旺也跟著點頭,一臉費解:

  「就是啊,這麼怕蛇,居然還敢往上湊。」

  岳悅被兩人說得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尷尬得腳趾都快摳出地縫,乾脆破罐子破摔似的小聲來了一句:

  「……可能是金錢給我的膽子吧。」

  話音一落,整個觀影席先是一靜,緊接著沒忍住哄地一聲全笑了出來。

  連一直繃著臉的池父都扯了扯嘴角,池騁斜睨岳悅一眼,也嗤笑了一聲,

  郭城宇更是直接靠在椅背上笑出聲,

  一時間,廳里全是憋不住的笑聲,剛才那點算計的緊繃感,一下被這句話沖得乾乾淨淨。

  單獨觀影空間

  當畫面里吳所畏把借小醋包引岳悅上鉤的計劃一字一句說完,整個計劃徹底攤開時,現實里的兩人同時愣住了。

  空氣安靜了兩秒。

  他們之前猜來猜去,又是幫找蛇、又是製造誤會,結果和屏幕里的計劃一比,半毛錢關係都沒沾上邊。


  吳所畏嘴角抽了抽,胳膊從膝蓋上放下來,坐姿都變得有點不自然,輕咳一聲掩飾尷尬。

  「……這路子,確實跟我想的不太一樣。」

  姜小帥愣完直接繃不住了,趴在扶手上笑得肩膀直抖,轉頭看向一臉窘迫的吳所畏,打趣道:

  「大畏,我都懷疑,你真的了解你自己嗎?啊?哈哈哈——」

  吳所畏被姜小帥笑得耳尖瞬間泛紅,伸手撓了撓鼻尖,

  刻意避開屏幕里那個心思縝密的自己,眼神飄了飄才落回來,嘴角還帶著幾分不自然的僵硬。

  他輕咳兩聲,試圖挽尊,語氣裡帶著點彆扭的辯解:

  「誰能想到那個我這麼能繞,淨搞這些彎彎繞繞的,」

  說著他還瞪了笑得直不起腰的姜小帥一眼,裝作不在意地往椅背上靠了靠,可微微繃緊的下頜還是暴露了他的尷尬,小聲嘟囔了句:

  「再說了,誰還沒點不一樣的心思,我哪能事事都跟他想到一塊兒去。」

  嘴上說著不服氣,目光卻偷偷往屏幕上瞟,看著那環環相扣的計劃,

  自己也忍不住在心裡嘀咕,還真沒料到另一個自己會這麼有心計,窘迫感又多了幾分。

  姜小帥笑得更歡了,乾脆伸手拍了拍吳所畏的胳膊,笑得眼淚都快出來。

  「完了完了,咱倆擱這兒推理半天,結果全跑偏了,簡直驢唇不對馬嘴!」

  他一邊笑一邊指著屏幕:

  「人家那是利用人心設圈套,咱倆倒好,直接猜成拯救蛇大作戰,差了十萬八千里!」

  笑夠了才湊過去,一臉促狹地看著他:

  「這下不嘴硬了吧?連你自己都猜不透自己,還說呢。」

  吳所畏被他笑得越發不自在,抬手胡亂拍開他搭在自己胳膊上的手,嘴硬地反駁:

  「笑什麼笑,那個時間線的事,能算我不了解自己嗎?」

  他別過臉盯著屏幕,刻意裝出一副淡定的樣子,可指尖卻不自覺地摳著座椅邊緣,半晌又憋出一句:

  「誰能想到他心眼這麼多,繞這麼大彎子,換誰都猜不准。」

  說著還偷偷斜睨姜小帥一眼,見他還在笑,又惱又窘地哼了一聲,

  卻沒真的生氣,反倒帶著點被戳破心思的彆扭,連語氣都軟了幾分。

  姜小帥收住笑,故意拖長語調逗他:

  「喲,還嘴硬呢?」

  他往吳所畏身邊又擠了擠,一臉壞笑:

  「不管在那個時間線里,那都是你吳所畏!心眼多、路子野,還蔫兒壞蔫兒壞的,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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