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氏養蛇場的操作間裡,幾個穿著工裝的工人正彎腰抬著蛇,動作熟練又謹慎。
池騁站在一旁,身後跟著剛子,語氣淡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道:
「你就按剛才我給你說的價格,收他蛇蛋,虧了錢,我給你補上。」
王老闆連忙堆著滿臉笑,連連點頭:
「是是是,池少。池少介紹過來的蛇蛋,那肯定值這個價,您放心。」
池騁沒再多說,帶著剛子轉身離開。
王老闆一路送到門口,殷勤得不行:
「池少慢走,慢走池少!」
直到池騁徹底走遠,王老闆臉上的笑容才瞬間垮了下來,對著空氣嘆了口氣:
「居然找到操作間了……哎,你說這生意做的,賠不著也賺不到,白折騰一場,真是……」】
(池騁一開口,王老闆直接不敢還價了,虧了我補!這霸道味兒太沖了,)
(前面還笑得跟朵花似的,人一走立馬變臉,王老闆:表面笑嘻嘻,心裡MMP)
(賠不著也賺不到,一年白幹了……哎!)
昏暗的觀影空間裡,畫面定格在王氏養蛇場門口,王老闆一臉苦大仇深地嘆氣。
郭城宇往椅背上一靠,胳膊搭著扶手,偏頭斜睨著池騁,嘴角勾著點不懷好意的笑,聲音壓得低卻足夠清晰:
「可以啊池騁,出手就是『虧了我給你補』,這麼護著人,我還是頭一回見。」
池騁眼皮都沒抬,指尖輕輕敲著膝蓋,語氣平淡:
「管好你自己。」
郭城宇卻不依不饒,往前微傾了傾身,笑意更濃:
「我就是好奇,到底是誰家的蛇蛋,能讓你親自跑一趟養蛇場,還兜底保價?」
他故意頓了頓,拖長語調調侃:
「該不會……是你那位小倔驢的吧?」
剛子在旁邊聽得大氣不敢出,假裝認真看屏幕,耳朵卻豎得老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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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旺抿著嘴憋笑,視線在兩人之間來迴轉,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模樣。
池騁終於側過眼,淡淡掃了郭城宇一下,只冷嗤一聲:
「話這麼多,閉嘴看你的。」
郭城宇得逞似的輕笑一聲,靠回原位,
剛子眼睛黏在屏幕上,嘴角壓不住地往上翹,胳膊肘輕輕捅了捅旁邊的李旺,壓著嗓子偷樂:
「看見沒看見沒,池少一出手,王老闆直接不敢吱聲,人一走臉拉得比驢還長。」
李旺繃著臉儘量裝淡定,眼角卻忍不住往池騁那邊瞟,低聲應:
「池少這是明著給人鋪路呢,王老闆心裡門兒清,就是不敢反抗。」
剛子聽得直點頭,又忍不住樂:
「虧了錢他補,池少也太霸氣了……」
李旺輕輕咳了一聲,眼神往屏幕上王老闆嘆氣的畫面一遞:
「反正這人是被池少拿捏得死死的,這單生意他是半點兒便宜撈不著。」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抿緊嘴憋笑,肩膀微微聳動,不敢太大聲,全程默默吃瓜,看得比正片還起勁。
單獨觀影空間
獨立觀影室光線偏暗,只有熒幕冷亮的光落在兩人臉上,四周安靜得只剩影片裡的細微聲響。
姜小帥手肘往吳所畏胳膊上一戳,壓著聲笑,語氣里全是看熱鬧的促狹:
「大畏,池騁竟然真的幫你去打點了,聽了你的暗示,心甘情願,幫你解決。」
吳所畏身子一僵,耳尖「唰」地紅透,偏過頭瞪他,聲音又急又硬:
「師父,你別調侃我了……」
姜小帥挑眉,往他這邊湊了湊,笑得更明顯,
「全京城也就你能讓他這麼心甘情願,」
吳所畏被說得臉頰發燙,乾脆別回去盯著屏幕,
指尖卻不自覺蜷了蜷,連肩膀都繃得緊緊的,半點都不肯承認自己心裡那點異樣。
【地下室里燈光昏沉,只有前方畫面亮著,氛圍安靜又有點壓抑。
玻璃生態箱,小醋包安安靜靜盤在裡面,鱗片在光線下泛著冷光。
畫面一轉,池騁和岳悅正坐在一旁吃盒飯,池母站在邊上看著兩人,小醋包的箱子就擱在岳悅旁邊,她嫌惡地瞥了一眼,臉色明顯不太自在。
池母掃了眼桌上簡單的盒飯,皺起眉開口:
「喲!你瞧瞧你們這吃的,都是什麼啊!」
池母扇著手裡的小風扇,一臉嫌棄地打量著這間地下室蛇屋:
「岳悅,要不是你帶我過來,我才不來這呢。又悶,又熱,又潮的。」
岳悅聽見叫自己,立刻堆起笑轉頭看向池母。
一旁的池騁從頭到尾只低頭默默吃飯,一聲不吭。
岳悅連忙順著話頭安撫:
「我覺得這裡還可以呀!我住的地方挨著高速公路,每天晚上吵得都睡不著,這裡安靜多了。」
池母一臉心疼:
「這麼吵,你怎麼睡呀!哎,要不這樣——」
她說著往岳悅身邊湊了湊。池騁抬眼瞥見這架勢,很自覺地往後靠了靠,把空間讓給兩人,繼續低頭扒飯。
池母一把拉住岳悅的手,語氣熱切:
「你啊,乾脆搬過來。這樣你們倆在一起,相互有個照應。」
池騁握著飯盒的手一頓,頭抬起來,伸手直接打斷:
「別,我一個人住習慣了。」
池母不依不饒:
「你還能一個人一輩子?總是要結婚生子的。」
池騁猛地把飯盒往桌上一放,淡淡吐出兩個字:
「飽了。」
說完起身,頭也不回地往外走,半點留戀都沒有。
池母無奈地看了眼他的背影,轉頭又笑眯眯地湊到岳悅身邊:
「別理他,聽阿姨的,今晚上你就住在這,別來回折騰了。」
岳悅故作羞澀:
「阿姨,這多不好意思啊。」
池母拍了拍她的手,語氣篤定:
「這有什麼不好意思的,我都認準你這個兒媳婦了。」
岳悅瞬間笑得眉眼彎彎,一臉乖巧懂事:
「阿姨你放心,我一定會替你照顧好池騁的。」
池母滿意點頭:
「嗯,真乖。」】
(岳悅那個嫌棄的眼神快溢出屏幕了)
(池母一來就開始催婚模式了)
(池騁全程低頭乾飯,主打一個左耳進右耳出)
(我只是個沒有感情的吃飯機器)
(岳悅演得真自然,乖巧人設拿捏了)
(池騁走得也太乾脆了,一點面子都不給)
剛子抱著胳膊目光掃過畫面,嗤笑一聲先開了口:
「岳姐這嫌棄,真是明顯,沒人看見,真是半點都不帶裝的。」
他身旁的李旺跟著點頭,壓低聲音接話:
「可不是嘛,蛇箱就擱岳姐旁邊,渾身都透著不自在。為了池少,岳姐也真能忍著,還能笑著跟阿姨說話,換一般人早挪地方了。」
剛子挑了挑眉,語氣裡帶著幾分瞭然:
「這是只剩下小醋包了,要是之前,岳姐怕是再怎麼想和池少在一起,估計也不敢常去吧!」
李旺摸著下巴,看著畫面里岳悅強裝鎮定應對池母的模樣,又補了句:
「岳姐,真的是心理素質強,這麼怕蛇,為了能和池少在一起,也是豁出去了,剛也就池少一門心思乾飯,沒看見岳姐的變臉」
剛子盯著熒幕里池騁埋頭扒盒飯的樣子,忍不住樂了:
「不是,池少盒飯吃得還挺香啊?」
李旺跟著點頭,一臉不可思議:
「可不是嘛,旁邊還坐著阿姨和岳姐,他居然能一聲不吭乾飯,心態是真穩。」
郭城宇胳膊隨意搭在椅背上,側頭瞥了眼身旁的池騁,又轉回頭看向畫面里岳悅強裝乖巧、池母執意認兒媳的一幕,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他壓低聲音,帶著幾分促狹撞了撞池騁的胳膊:
「可以啊池騁,乾媽這是鐵了心要把你和岳悅的關係做實了,連同住的話都放出來了,你當時走得夠乾脆,半點情面都不留。」
池騁目光沉沉落在熒幕上,視線掠過岳悅假意羞澀的臉,又掃過一旁的小醋包,
眉頭幾不可查地皺了皺,周身透著淡淡的冷意,語氣沒半點波瀾,甚至帶著幾分不耐:
「煩得慌,懶得應付。本來就是為了應付演戲,又不是真的,」
畫面里池母拉著岳悅的手滿口認兒媳,岳悅笑靨如花的模樣,讓郭城宇忍不住嘖嘖兩聲:
「你看這岳悅,嘴上說著不好意思,心裡指不定多得意,明明怕小醋包怕得要死,還硬撐著待在這地下室,也是夠能裝的。」
池騁薄唇微抿,眼神冷冽,壓根沒在意岳悅的心思,
他看著母親喋喋不休的催婚,岳悅假意的體貼,只覺得滿心煩躁,看向熒幕的眼神更冷了幾分。
郭城宇看著他這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樣子,瞭然地挑了挑眉,也不再多調侃,只是看著畫面里岳悅那副志在必得的模樣,又補了句:
「你這態度擺得夠明顯,也就乾媽看不明白,非要撮合你們,後面有你頭疼的。」
池騁沒再接話,指尖輕輕敲擊著座椅扶手,周身的低氣壓愈發明顯,
郭城宇眉頭微蹙,看向身旁的池騁,壓低了聲音開口:
「不過,乾媽怎麼突然這麼著急讓你和岳悅在一起,這不像她啊。」
池騁原本還冷著臉,聽見這話,眼神也沉了沉,明顯也跟著頓了一下。
他盯著畫面里他媽熱情拉著岳悅的模樣,自己也露出幾分少見的疑惑,低聲自語般回了句:
「我也納悶,」
他指尖無意識地在扶手上輕點,
他媽就算催婚,也從沒這麼強硬、這麼篤定地認準一個人,更別說這麼急著把人往他身邊塞。
郭城宇見狀也斂了玩笑心思,沉吟道:
「這事透著怪,不會是……有人在背後跟乾媽吹了什麼風吧?」
池騁沒立刻應聲,只沉沉看著熒幕,臉色比剛才更冷了幾分,顯然也在琢磨這裡面的蹊蹺。
池母坐在觀影位上,看到畫面里自己一個勁撮合池騁和岳悅,先是愣了一下,隨即有點不自在地輕咳了聲。
池父坐在一旁,面色沉肅,眉頭微微蹙起,顯然也覺得這一幕過於急切,不合常理。
池母自己也看得一怔,下意識偏頭看向池父,語氣裡帶著幾分自己都沒察覺的疑惑:
「我……怎麼就這麼急著撮合他倆?還非要留岳悅住下,這勁兒也太怪了。」
池父沉聲開口,目光落在畫面里異常熱情的池母身上,帶著審視:
「你平時看人雖不算挑剔,可也從不會這麼武斷地認準一個人,更不會這麼強硬地逼池騁接受。」
池母看著屏幕里的自己,只一門心思覺得岳悅懂事得體,配池騁正好,完全沒顧及兒子的牴觸,此刻看著畫面,只覺得怎麼有些莫名其妙。
池父微微頷首,語氣凝重:「這事不對勁,你這樣急切,怕不是被人有意引導了。」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出了疑慮,原本溫馨催婚的畫面,此刻在兩人看來,反倒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蹊蹺。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出幾分疑惑——
那態度,確實反常得過分了。
岳悅眼睛盯著畫面里自己前一秒還嫌惡地瞟著蛇箱、後一秒立刻對著池母笑得溫順乖巧的樣子,臉頰一陣發燙,渾身都透著不自在。
尤其是看到自己滿口答應會替阿姨照顧好池騁時那副欣喜又志在必得的神情,她指尖微微蜷縮,下意識偏了偏頭,避開旁人的目光,尷尬得恨不得找個地方躲起來。
那副急切討好、生怕池母反悔的模樣被這麼清清楚楚放出來,她嘴角僵了僵,
單獨觀影空間
姜小帥抱著胳膊,目光在畫面上緩緩掃過,先開口做了客觀分析:
「從現在這段看,池騁媽媽態度不像是單純催婚那麼簡單。」
吳所畏喉嚨還有點發緊,輕輕點頭,儘量讓語氣平穩理性:
「嗯,結合之前的事看,她是想趁著池騁被家裡拿捏、不得不妥協的時候,趕緊把他的婚事定下來。」
姜小帥視線落在池母拉著岳悅不放的畫面上,繼續道:
「她認準岳悅,一是看著聽話懂事,二是覺得好控制,能拴住池騁,讓池騁順著家裡安排走。」
「大畏,池騁他媽是一門心思要給池騁拴個固定對象。」
吳所畏輕輕點頭,語氣平穩理性:
「這麼著急,應該是想讓池騁快點定下來吧……畢竟池騁的妥協,是被威脅的,那不得趕緊促成兩人快點結婚……」
姜小帥輕輕嘆了聲,壓低聲音道:
「你這麼一說……還真像那麼回事。一邊拿蛇威脅他回家接手生意,一邊又急著給他定婚事,兩邊一起逼,可不就想趕緊把他捆死嗎。」
他頓了頓,看向熒幕里池騁冷漠離去的背影,又轉頭瞅了瞅臉色不太好看的吳所畏,輕聲補了句:
「不過池騁那態度,半點兒沒順著他們的意。他要是真願意,根本不會走得那麼乾脆。」
姜小帥輕嘆一聲,目光落回熒幕上池騁頭也不回的背影,又轉頭看向身邊明顯口是心非的人,
「不過話說回來,池騁在那又悶又潮的地方,對著盒飯都能悶頭吃得這麼香,全程不摻和長輩的撮合,也是夠能忍的。」
吳所畏沒接話,視線重新落回熒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