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一百三十章 池騁,你個渣男……

第一百三十章 池騁,你個渣男……

2026-09-13 09:39:29 作者: 墨涵梓熙

  【診所里飄著淡淡的藥香,姜小帥剛套好白大褂,正低頭慢條斯理地整理著領口,身後就傳來吳所畏一聲沒精打采的嘆氣。

  他回頭一看,就見吳所畏耷拉著腦袋從裡屋走出來,整個人蔫蔫的,

  沒了往日的精氣神。姜小帥挑眉,快步走上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胳膊:

  「喂,怎麼了這是?誰又惹你了?」

  吳所畏垮著臉,又重重嘆了口氣:「池騁要出差。」

  「嗯?」姜小帥愣了下,等著下文。

  「岳悅跟著一起去。」

  這話一落,姜小帥先是一怔,隨即忍不住彎起嘴角,語氣裡帶著點瞭然的打趣:

  「哦~我明白了,這是吃醋了吧?」

  「我吃什麼醋!」吳所畏立刻梗著脖子反駁,臉上卻掠過一絲不自然,很快又恢復了鎮定,自顧自地分析起來,

  「我跟你說,事情正朝著我期待的方向走。我猜,這次出差肯定是池騁他媽故意安排的。她收到我發的那條簡訊,早就沉不住氣了,急著把岳悅塞進家門當兒媳,以為這樣就能把池騁掰回正道上。」

  姜小帥聽得點頭,眼底帶著幾分讚賞:「你這招確實管用,一邊戳岳悅的心思,一邊逼得池母亂了陣腳,雙管齊下。」

  「那是。」吳所畏下巴微揚,語氣里多了幾分篤定,「他們最好晚點回來,拖得越久,小醋包在岳悅眼裡就越礙眼。

  岳悅現在已經把自己當成池家準兒媳了,以她嘗到甜頭就忘乎所以的性子,等回來,鐵定忍不住對小醋包下手。」

  姜小帥看著他眼底的算計,慢悠悠地追問:「所以,你其實是巴不得岳悅跟池騁多待一段時間,對吧?」

  「當然。」吳所畏爽快應下,拍了拍衣服,瞬間打起精神,「我得去考察市場了,蛇也快開賣了,我這人生第二春馬上就要來了,走了!」

  話音剛落,他便轉身大步朝外走去,背影利落,仿佛剛才那點萎靡不振全是假象。

  姜小帥站在原地,目送著他匆匆離去的身影,輕輕搖了搖頭,眼底掠過一絲瞭然的笑意,轉身繼續忙活自己的事。】

  (哈哈哈哈前一秒蔫巴巴,下一秒秒變事業批!大畏嘴硬天花板)

  (軍師小帥一眼看穿:哦~吃醋了吧!精準戳破)

  (簡訊殺果然有用!池母直接急了,大畏這步棋走得太妙)

  (雙管齊下!既刺激岳悅又拿捏池母,大畏腦子是真好用)

  (坐等岳悅對小醋包下手!計劃通√,嘴上說著搞事業,耳朵都快紅了,口是心非的傢伙)

  (大畏的人生第二春:搞錢+搞池騁,沒毛病)

  (大畏這邏輯絕了,一環扣一環,智商在線)

  (表面冷靜分析,內心慌得一批,典型吳所畏式傲嬌)

  

  大屏將診所里那段口是心非的對話播得清清楚楚,觀影席上的氣氛瞬間變得微妙起來。

  池騁原本散漫靠在椅背上的身子不自覺坐直,目光牢牢鎖在畫面里強裝鎮定的吳所畏身上。

  聽著吳所畏一本正經地分析著自己母親的心思、算計著岳悅的舉動,

  把所有情緒都包裝成「計劃順利」,池騁緊繃的嘴角幾不可查地向上彎了彎,眼底一片瞭然的溫柔。

  他比誰都清楚,吳所畏那副冷靜篤定的外殼下,藏著的全是被他撩撥起來的在意與酸澀。

  池騁指尖輕輕敲擊著扶手,心裡又軟又癢,只覺得這人嘴硬的樣子,可愛得要命。

  一旁的郭城宇將他這副神色盡收眼底,抱著胳膊嗤笑一聲,胳膊肘故意撞了撞池騁,語氣里的戲謔藏都藏不住:

  「可以啊池騁,人在這兒把你家、你媽、你對象,連你那隻蛇都算得明明白白,嘴上還死不承認吃醋。」

  他挑了挑眉,看向池騁眼底藏不住的縱容,繼續打趣:

  「你聽聽,『人生第二春』,在他心裡,你和你的蛇,還不如他的市場重要?」

  池騁淡淡斜了他一眼,聲音低沉,卻帶著十足的篤定:

  「他心裡怎麼想的,我比你清楚。」

  郭城宇嘖嘖兩聲,看著屏幕里吳所畏強裝利落出門的背影,又看向身邊情根深種的老友,搖了搖頭笑道:


  「行,你清楚。我算是看明白了,他在那兒步步為營,你在這兒心甘情願入套,倆人心思都深著呢。」

  剛子壓低聲音湊在李旺耳邊笑:

  「吳所畏嘴上說得比誰都冷靜,那點小心思全寫臉上了,也就他自己覺得裝得好。」

  李旺忍著笑點頭,眼神里滿是瞭然:

  「池少那邊一看就全懂,這倆人一個裝一個寵,咱們看著都明白。」

  岳悅坐在觀影席上,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衣角,原本帶著幾分看戲的神色,在聽到吳所畏那段冷靜透徹的分析後,一點點沉了下去。

  她盯著屏幕里那個說話條理清晰的人,聽著他一字一句拆解她的心思、她的野心、她的性格弱點,甚至連她「嘗到甜頭就忘乎所以」的性子都被精準拿捏,岳悅的臉色漸漸變得複雜。

  沒有惱怒,也沒有不甘,反倒生出一種難以言說的滯澀與恍然。

  她沉默地看著,眼底翻湧著諸多情緒——

  有被人徹底看穿的不自在,有對吳所畏心思縝密的忌憚,更多的卻是一種近乎蒼涼的瞭然。

  良久,她才輕輕扯了扯嘴角,聲音低得只有自己能聽見,帶著幾分自嘲,又帶著幾分不得不承認的認可:

  「不得不說……在那個時間線吳所畏是真的把我摸得透透的。」

  她太清楚自己那點心思了。靠著池家、攀著池騁,一點點往上爬,表面體面,內里全是算計與不安。

  一旦得了幾分認可、幾分甜頭,就容易得意忘形,放鬆警惕。

  這些連她自己都不願細想的本性,卻被吳所畏看得一清二楚,甚至精準預判了她下一步的動作。

  他不是瞎猜,不是污衊,而是真正站在旁觀者的角度,把她的心思、她的軟肋、她的行事邏輯,剖析得淋漓盡致。

  岳悅微微垂眸,掩去眼底一閃而過的複雜。

  她不得不承認,那個吳所畏,冷靜、清醒、觀察力驚人。他了解她的欲望,了解她的手段,了解她的脆弱,也了解她的狠絕。

  正因為這份了解,他才能布下這局,引著她一步一步,心甘情願地往圈套里走。

  換作旁人,未必能把她看得如此通透。

  可偏偏,是吳所畏。

  她輕吸一口氣,再抬眼時,眼底只剩一片平靜的無奈。

  只是她不得不承認——吳所畏對她的這份洞察,精準得讓人心頭髮寒。

  池父池母坐在觀影席上,氣氛沉肅。

  池母原本端坐著,可當屏幕里吳所畏一字一句、冷靜篤定地說出,她的計劃,她的打算安排時,她的臉色一點點變了。

  她指尖微微收緊,呼吸都輕了幾分,眼神死死盯著畫面里的吳所畏,滿是震驚與不自在。

  吳所畏把她的心思、急著抱孫子、想掰正池騁的焦慮、暗中撮合的算計,竟被吳所畏看得一清二楚,還說得絲毫不差。

  池母喉間微澀,半晌才低聲開口,語氣裡帶著幾分不得不認的凝重:

  「這孩子……竟把我的心思,看得這麼透。」

  一旁的池父神色依舊沉穩,沒多言語,只是淡淡掃了眼屏幕,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訝異。

  他沒料到,吳所畏年紀輕輕,看人看事竟如此精準,連池母那點藏在心底的急切,都被摸得明明白白。

  池母輕輕嘆了口氣,再看向畫面時,眼神複雜了許多。有被看穿的窘迫,有對吳所畏心思縝密的忌憚,也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震動。

  單獨觀影空間

  私密觀影室里只亮著屏幕的冷光,周遭靜得只剩畫面里的對話聲,

  吳所畏癱坐在觀影椅上,身子微微蜷縮,目光直直盯著大屏,卻像是沒了焦距。

  屏幕里的自己,明明因為池騁和岳悅一同出差,心裡悶得發慌、滿是彆扭,前一秒還蔫頭耷腦提不起勁,

  下一秒卻硬撐著收起所有難受,對著小帥強裝冷靜,條理清晰地分析著全盤計劃,把滿心的在意與酸澀全壓在心底,一口咬定自己只是在布局、根本毫無波瀾。

  看著看著,吳所畏眉頭緊緊擰起,指尖死死摳著座椅扶手,指節都泛了白。

  他喉結不停滾動,心裡又酸又澀,還裹著濃濃的窘迫,一時間竟真的不知道該作何反應。


  他想罵那個自己太會裝,明明難受得要命,偏要擺出一副事不關己的篤定模樣,用所謂的算計和事業,掩蓋所有藏不住的情緒;

  又覺得無奈,那時的他,除了硬撐、除了用分析來麻痹自己,根本不敢直面心底對池騁的在意,只能把所有情緒都藏在冷靜的外殼下。

  他就這麼僵著,眼神複雜地盯著畫面里口若懸河的自己,臉色一陣沉鬱一陣彆扭,

  張了張嘴,卻半天發不出一點聲音,滿心的情緒堵在胸口,說不出是懊惱、尷尬,還是對那個自己的心疼。

  身旁的姜小帥微微側過身,全程將吳所畏的細微反應盡收眼底,眼底漸漸漫開溫和的笑意。

  姜小帥沒急著調侃,只是默默往他身邊挪了挪,輕輕拍了拍他的後背,動作溫柔又安撫。

  他太懂吳所畏此刻的心情,看著自己強行偽裝、硬扛情緒,換誰都會心緒複雜。

  姜小帥開口,聲音壓得很低,帶著淡淡的笑意,打破了空間裡的安靜,

  「在診所里跟我分析得頭頭是道,一副萬事盡在掌握、毫不在意的樣子,底氣足得很,怎麼現在看著畫面,反倒不自在了?」

  吳所畏聞言轉頭看向姜小帥,眼底滿是茫然與無措,聲音沙啞又低沉

  「我哪有不自在,就是覺得自己挺傻的。」

  「我看著那個我,明明心裡那麼難受,卻還要裝成毫不在意,跟你說那些冠冕堂皇的分析……」

  他語氣卻不自覺弱了半截,說完又迅速轉回頭,不敢再看姜小帥洞悉一切的眼神,視線重新落回大屏,可眼神卻有些渙散,根本沒看進去畫面內容。

  姜小帥輕笑一聲,伸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指尖感受到他肩頭緊繃的力道,慢悠悠開口:

  「傻不傻的,心裡的想法騙不了人。你嘴上說著計劃順利,巴不得池騁和岳悅出差久一點,可語氣里那股悶乎乎的醋意,還有剛才蔫頭耷腦的樣子,全都是真的。」

  他頓了頓,看著吳所畏攥得更緊的手指,繼續說道:

  「你其實就是在意,就是吃醋了,只不過一直用所謂的計劃當藉口,硬撐著不肯承認,連自己都差點騙過去了。」

  吳所畏被戳中心事,喉結狠狠滾動了一下,張了張嘴,卻半天說不出一句反駁的話。

  他知道姜小帥說的全是事實,那些冷靜的分析、篤定的話語,都是他用來掩蓋內心慌亂與在意的外殼,在這一刻,被徹底戳破。

  他長長舒了一口氣,肩膀微微垮下來,原本緊繃的身子放鬆了些許,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的妥協:

  「我知道,那個我就是不想承認,明明是我一步步推的,可一想到他和岳悅一起出門,心裡就是堵得慌。」

  「這很正常。」姜小帥語氣溫和,沒有再繼續調侃,

  「你對池騁的心思,早就超出了所謂的算計,只是你自己一直不願意直面罷了。剛才影片裡,你說要搞事業、考察市場,轉身就走的樣子,不過是想趕緊逃離,掩飾自己的情緒。」

  吳所畏沉默著,沒有說話,只是微微低下頭,大屏的光落在他臉上,映出他眼底複雜的情緒,有窘迫,有無奈,還有一絲被戳中心事後的釋然。

  他慢慢鬆開攥著椅子的手,指尖微微舒展,心裡那股彆扭的情緒,在姜小帥的話語裡漸漸平緩。

  姜小帥看著他平復下來的神色,笑著搖了搖頭,重新坐直身子,目光看向大屏,語氣輕鬆了不少:

  「行了,別糾結了,自己的心思,早點認清比什麼都強。接下來的畫面,可還有不少你藏不住情緒的地方,做好準備就行。」

  吳所畏聞言,輕輕「嗯」了一聲,雖然依舊有些不自在,卻不再像剛才那般僵硬,慢慢放鬆下來,

  只是看向大屏的眼神,依舊帶著幾分彆扭的窘迫,卻也多了幾分坦然。

  兩人並肩坐著,不再多言,沉浸在影片畫面里,昏暗的光線里,滿是兄弟間心照不宣的默契與溫和。

  【晚風卷著診所里淡淡的藥味,吹得吳所畏心頭一陣發澀。

  他剛踏出門口,還維持著跟姜小帥分析局勢時那副冷靜篤定的模樣,可門一關上,臉上所有的從容就瞬間垮了下來。

  垂在身側的手緊緊攥成拳,指節泛白,平日裡硬朗的眉眼此刻耷拉著,掩不住滿心的落寞。

  他靠著冰涼的門框,鼻尖微微發酸,再也繃不住,帶著濃重的鼻音和哭腔,低低地罵了一句:


  「池騁,你個渣男……」

  聲音又輕又啞,裹著藏不住的委屈與酸澀,明明是他親手推波助瀾,

  可真到了池騁要和岳悅同行的這一刻,心口那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悶堵,還是壓得他喘不過氣。】

  (救命!嘴上分析得頭頭是道,轉身就破防了!大寶這委屈巴巴的樣子太戳人了)

  (自己親手搞的局,結果把自己醋哭了,又慘又好笑,口是心非第一名)

  (罵渣男是假,捨不得是真!這心口不一的樣子,早就栽進去了啊)

  (門框都要被攥碎了,嘴上硬氣,心裡早就酸成檸檬精了)

  (完了完了,計劃成功了,人卻淪陷了,這波是大畏輸得徹底)

  (帶著哭腔罵人的樣子好軟,池騁你快回來哄哄你家大寶!)

  (明明是自己設計的,偏偏最難受的是自己,又心疼又好笑)

  池騁原本隨意後靠的身子猛地一僵,脊背瞬間繃直,那雙慣常含著戲謔與漫不經心的眼眸,此刻死死釘在屏幕上吳所畏那副落寞的模樣上。

  他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手指,指節微微泛白,平日裡總是帶著笑意的嘴角抿成了一條直線,連呼吸都放輕了幾分,喉結不受控地滾動了兩下。

  看著吳所畏垂著眉眼、鼻尖泛紅,連那句「渣男」的咒罵都裹著濃重的哭腔與委屈,

  池騁的心像是被一隻手狠狠攥住,瞬間揪緊。眼底飛快掠過一絲難以掩飾的疼惜,眉峰微蹙,

  連周身的氣壓都低了幾分,恨不得立刻穿越屏幕,將那個靠在冰涼門框上獨自難過的人圈進懷裡暖著。

  可這份疼惜還沒來得及散開,就被另一股更洶湧的情緒狠狠壓過——

  是藏都藏不住的欣喜,像破土而出的芽,瞬間漫滿心尖。

  他盯著吳所畏那副口是心非又難掩委屈的樣子,指尖微微發燙,

  心裡清清楚楚地響著一個聲音:大寶在意他。

  這份欣喜剛冒頭,緊接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酸澀與占有欲就纏了上來。

  是心疼,是竊喜,他喉間溢出一聲極輕的悶哼,語氣裡帶著連自己都沒察覺的緊繃:「大寶……」

  身旁的郭城宇將這一切盡收眼底,挑了挑眉,手肘輕輕撞了撞池騁的胳膊,語氣滿是戲謔,尾音都帶著幾分調侃的笑意:

  「喲,池大少這是怎麼了?」

  他故意頓了頓,視線掃過池騁微微泛紅的耳尖,以及那攥得死死的手指,笑得更促狹了:

  「心疼了?我看不止心疼吧,這眼神里的欣喜藏都藏不住,怎麼,知道你家大寶心裡有你,開心得不行,又因為他設計讓你和岳悅一起去出差的事兒,酸得慌?」

  郭城宇往前湊了湊,聲音壓得更低,帶著幾分看熱鬧的戲謔:

  「再說了,剛才他罵你渣男的時候,你這臉都快沉出水來了。池騁,你這口是心非的毛病,跟吳所謂倒是越來越像了。」

  池騁側頭瞪了他一眼,眼神裡帶著幾分惱羞,卻沒反駁,只是喉間的悶意更濃了,指尖依舊沒鬆開,

  語氣硬邦邦的,卻藏不住一絲慌亂:「滾蛋。少瞎看。」可那微微泛紅的耳尖,卻泄露了他心底的波瀾,連帶著語氣都沒了平日裡的底氣。

  郭城宇看著他這副口是心非的樣子,笑得更歡了,指尖敲了敲座椅扶手,慢悠悠道:

  「不過說真的,看他這副口是心非的樣子,你是不是挺有成就感?得,池騁,你這是栽了,徹底栽在這根刺頭上了。」

  池騁的目光卻還是不受控制地飄回了大屏上那個落寞的背影,眼底那點藏不住的柔軟與占有欲,終究還是沒瞞過郭城宇的眼睛。

  郭城宇看著他這副口是心非的模樣,忍不住在心裡輕笑,端起手邊的酒抿了一口,眼底的笑意更濃了。

  剛子偏頭看向身旁的李旺,聲音壓得低低的:

  「吳所畏,明明心裡那麼在意這件事,偏偏要裝得毫不在意,」

  李旺附和著剛子,語氣里滿是惋惜:

  「可不是嘛,吳所畏向來嘴硬,知道池少要跟岳姐一起去出差,心裡早就翻江倒海了,面上還得裝得無所謂,」

  剛子看著屏幕上吳所畏緊繃的肩膀,忍不住又嘟囔道:


  「他就是不肯承認自己在乎池少,非要自己跟自己較勁,這下好了,自己難受得要命。」

  李旺輕輕拍了拍剛子的胳膊,示意他小聲些,目光依舊沒離開熒幕,看著那道落寞的背影,滿心感慨:

  「誰都看出來吳所畏吃醋了,就他自己還在硬撐,這種心口不一的滋味,最是熬人。」

  單獨觀影空間

  吳所畏盯著屏幕里那個耷拉著眉眼、攥拳哽咽、還低聲罵池騁渣男的自己,臉色一陣青一陣白,耳尖唰地爆紅,恨不得當場找個地縫鑽進去。

  他別開臉,眼神慌亂地飄向別處,手指煩躁地撓了撓眉心,滿臉都是無語又窘迫的神情,

  他抿著唇,眉頭擰成一團,低聲嘟囔了一句:「我真是腦子抽了……」,滿是對自己失態的嫌棄。

  一旁的姜小帥把他的反應盡收眼底,看著他彆扭又羞惱的樣子,忍不住輕笑出聲,胳膊輕輕撞了撞吳所畏的胳膊,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調侃,一字一句說道:

  「大畏,你這剛剛還和我分析的頭頭是道,一副冷靜篤定、什麼都不在乎的樣子,結果剛出門,就徹底暴露了。

  吳所畏沉默,喉結微微滾動了幾下,薄唇緊抿成一道生硬的弧線。

  他張了張嘴,想反駁,想找藉口搪塞過去,可心裡清清楚楚,所有的偽裝在那一刻盡數崩塌,根本無從辯解。

  他既沒法否認那個自己對池騁的在意,也沒法坦然承認那個自己那份藏不住的醋意與委屈,只能悶著頭,任由滿心的酸澀與窘迫攪在一起,半天憋不出一個字來。

  【黑色商務車平穩地穿梭在路上,隔絕了外界的喧囂,

  池騁一手支著車窗,指尖漫不經心地轉著那隻養著「小醋包」,目光溫溫軟軟地落在手上那抹靈動的蛇身上,神情是難得的放鬆。直到池騁的聲音打破了這份靜謐。

  「剛子」

  「嗯」

  「酒店訂好了嗎?」池騁頭也沒抬,聲音平靜。

  剛子眼睛還盯著手機屏幕,頭也不抬地回答著,隨即語氣帶著幾分促狹的笑意:

  「啊!商務套間,岳悅已經先到了。你要是不想跟她睡一張床,可以出來睡沙發。」

  池騁握著蛇的手頓了頓,原本冷硬的眉眼瞬間柔和幾分,他轉過頭,目光精準地落在剛子臉上,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帶著默契的笑:

  「還是你最了解我了。」

  剛子被他看得一愣,隨即笑了起來,

  池騁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小醋包,指尖輕輕點了點,原本舒展的眉頭不知不覺又皺了起來。

  他沉默了幾秒,語氣突然轉沉,打破了這份僅存的寧靜:「對了,蛇的事,你對吳所畏說了嗎?」

  剛子臉上的笑意一下子淡了:「啊!他自己問的,我就隨便應付了他兩句,沒跟他說現在的進展。」

  「行。」池騁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以後他再問蛇的事,別告訴他。」

  剛子重重點頭,眼底閃過一絲瞭然:「明白。」

  池騁頓了頓,繼續說道「我怕他擔心」

  車廂里再次陷入沉默,只有發動機輕微的轟鳴聲。池騁低著頭,盯著那隻小蛇,眼底翻湧著不易察覺的複雜情緒——

  有對局勢的擔憂,有對某人的保護欲,還有那份藏不住的、想要獨自扛起所有的決絕。

  他怕吳所謂知道真相後會擔心,更怕他卷進這渾濁的旋渦里。】

  (剛子真的是神助攻!太懂池騁心思了哈哈哈哈)

  (誰懂!表面冷硬,內里全是溫柔,只給吳所畏)

  (池騁的溫柔從來都不說,全藏在細節里)

  池騁的目光落在屏幕里自己的身影上,眉眼間覆著一層化不開的沉鬱,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手指,

  滿心都是對吳所畏的惦念,全然沉浸在自己的情緒里,連身旁人的目光都未曾察覺。

  他滿腦子都是吳所畏在診所門口委屈落寞的樣子,和他一心想把人護在安穩之外,眼底的擔憂與心疼毫不掩飾。

  一旁的郭城宇將他這副模樣盡收眼底,看著平日裡桀驁不羈、萬事都握在掌心的池騁,此刻竟因為一個人露出這般外露的牽掛,眼底瞬間漫開戲謔的笑意。


  他側過身,手肘隨意搭在座椅扶手上,湊近池騁身旁,故意拖長了語調,語氣里滿是揶揄,一字一頓地開口:

  「池騁,你竟然說,我擔心他,嘖嘖嘖。」

  一句模仿,直接戳破池騁藏在心底的溫柔軟肋。

  池騁聞言,周身的氣壓微沉,瞬間從思緒中回過神,轉頭冷睨了郭城宇一眼,

  他抿緊薄唇,壓根沒法否認自己對吳所畏的在意。

  郭城宇看著他這副嘴硬心軟、被戳穿後略顯窘迫的樣子,嘖嘖聲更甚,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靠回椅背,眼神玩味地掃過屏幕,又落回池騁身上:

  「我可是很久沒見你對誰這麼上心過,」

  池騁沒接話,只是重新將目光投向大屏,握著拳的手微微收緊,眼底的惱意散去,

  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不加掩飾的執念,可那份被郭城宇調侃出來的不自在,卻久久沒散去。

  李旺胳膊肘輕輕撞了撞身邊的剛子,眼底滿是佩服,語氣裡帶著打趣:

  「可以啊剛子,你是真了解池少,這酒店安排得明明白白,直接就安排到他心坎上了!」

  他說著還挑了挑眉,一副瞭然的模樣,

  「一看就知道池少就不想跟岳姐多待,你這話簡直說到點子上了。」

  剛子被誇得嘴角一揚,臉上帶著幾分得意,又不動聲色地回敬一句,語氣裡帶著心照不宣的默契:

  「彼此彼此,你對郭少不也一樣?他那點心思,你哪次不是摸得透透的,咱們都是跟著主子久了,這點默契還能少得了?」

  話音落下,兩人又齊齊看向屏幕里池騁叮囑隱瞞蛇事的畫面,臉上的笑意淡了些,多了幾分認真。

  李旺輕嘆一聲:「池少是真把吳所謂放在心上了,不想讓他摻合,就怕他擔心卷進來。」

  剛子也點點頭,語氣沉了點:

  「可不是嘛?」

  說完兩人相視一笑,不再多言,繼續盯著屏幕,眼底滿是對自家主子的懂與護。

  岳悅看著屏幕里池騁避她如蛇蠍的模樣,再聽著身邊人一句句調侃,臉上一陣紅一陣白。

  她嘴角抽了抽,眼底翻湧著無語又憋屈的情緒,冷冷瞥了眼大屏,心裡暗自腹誹:

  合著從頭到尾,就她一個人是擺設,是工具人,是專門用來試探吳所畏的由頭。

  池騁那點心思全寫在臉上,連剛子都看得明明白白,唯獨她還得陪著演這場戲,想想都覺得荒唐又可笑。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煩躁,只覺得這觀影畫面,看得她渾身不自在,滿腦子都是無語。

  單獨觀影空間

  觀影室內空氣安靜得能聽見呼吸聲,大屏上正重播著車內池騁囑託剛子「隱瞞蛇事」的關鍵畫面。

  吳所謂雙臂抱胸,靠在椅背上,目光緊鎖著屏幕里池騁那副沉鬱的側臉,眉頭緊鎖得能夾死蚊子。

  他咬著下唇,神色嚴肅,一副正在深度剖析的模樣,指尖無意識地敲擊著膝蓋,心裡全是對蛇這件事的盤算。

  姜小帥側頭看著他這副凝神思考的樣子,輕輕咳了一聲,打破了沉默:

  「大畏,你怎麼看池騁這操作?明明蛇的事你已經知道了,他卻偏偏不讓剛子告訴你後續發展了」

  吳所謂聞言,動作一頓,轉頭看向姜小帥,眼底閃過一絲銳利的分析光芒,語氣篤定卻帶著幾分困惑:

  「按常理,這件事情不過是池騁他爸,想讓他結婚生子,接管公司,他不讓剛子說,無非是怕我難過,…」

  他頓了頓,目光重新飄回屏幕上,看著池騁低頭盯著那隻小蛇時複雜的眼神,語氣突然沉了幾分:

  「或者……是因為他想從他爸手裡搶回蛇,擺脫他爸的牽制,這事兒太麻煩,他不想讓我沾手?怕我擔心?」

  姜小帥托著下巴,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隨即輕笑一聲,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帶著幾分作為「情感軍師」的篤定:

  「你想想,池騁那人,什麼都要掌控在手裡。他對你的心思,咱們剛才在觀影席上看得明明白白。」

  他湊近吳所謂,壓低聲音分析道:「不讓剛子告訴你,一方面是確實怕你知道真相後擔心,怕你衝動去冒險;另一方面,這也是他的掌控欲在作祟。他想自己把所有危險攔在外面,給你一個安全、乾淨的環境,哪怕是隱瞞,也是一種變相的保護。」


  吳所謂皺緊的眉頭微微鬆動了幾分,眼底的思緒漸漸清晰。他沉默了幾秒,喉結滾動了一下,語氣複雜難辨:

  「他倒是挺會自作主張的……」話雖這麼說,但他眼底那抹不易察覺的鬆動,卻泄露了他心底被這份默默守護觸動的柔軟。

  姜小帥看著他口是心非的樣子,忍不住挑眉調侃:「怎麼,被人護著的感覺不錯?別嘴上不說,心裡偷偷樂。」

  吳所謂耳尖微不可察地紅了一下,隨即又板起臉,嘴硬道:

  「誰樂了?我只是覺得,他沒必要把我當傻子瞞著。」

  話落,他又看向大屏,眼神深邃了幾分,低聲補充道,「不過……我太了解自己了,池騁攔不住的……」

  姜小帥看著他眼底逐漸清晰的堅定與暖意,忍不住輕笑出聲: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