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空間瞬間安靜下來,空氣仿佛凝固成了一張密不透風的網。
玄關處「咔噠」一聲輕響,池騁走在前面,剛子提著行李跟在身後,
兩人剛踏入客廳,還沒來得及環顧四周,一道帶著濃烈香氣的身影便閃了出來。
岳悅身著絲質睡衣,裙擺堪堪遮住大腿,她先是對著池騁露出一個明艷又魅惑的笑,
身姿妖嬈地轉了一圈,隨後順勢倚靠在門框上,姿態撩人地開口:「Surprised~」
這聲招呼來得猝不及防,池騁和剛子同時轉頭,目光瞬間定格在岳悅身上。
岳悅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她精心策劃的驚喜,瞬間變成了驚嚇。
那一瞬間,她的臉「唰」地變白,瞳孔微微收縮,看著站在池騁身邊的剛子,
大腦有那麼幾秒的空白。她預想過無數種和池騁獨處的浪漫橋段,卻唯獨沒算到還有個「電燈泡」。
「啊——!」
一聲尖銳的尖叫衝破天際,岳悅像是被燙到一般,猛地縮回身子,沖回了房間,仿佛門外是什麼洪水猛獸。
剛子被這聲尖叫嚇得一哆嗦,下意識雙手捂住眼睛,梗著脖子,一臉大義凜然又心虛的樣子,結結巴巴地喊:
「我、我什麼都沒看見!」
說完,他一手拖著行李箱,另一手依舊捂著眼,像個受驚的兔子,慌慌張張地就要往外溜。
「箱子給你。」
剛子一把將行李箱推了進來,「哐當」一聲落地,隨後手忙腳亂地關上門,腳底抹油似的溜之大吉,連大氣都不敢出。
客廳里只剩下池騁一人。
片刻後,臥室傳來岳悅的聲音「他走了嗎?」
「走了」
岳悅聽到池騁的回覆,探出頭來,緊張地掃視一圈,確認剛子真的走了,才慢慢挪了出來。
她慌亂地理了理凌亂的頭髮,強壓下心頭的羞赧與慌亂,臉上重新堆起刻意的笑容,一步步走向池騁。
「你媽說,過兩天雙方父母見個面,就把我們兩個的事情定下來。」
她站在池騁面前,語氣帶著幾分急切,又透著幾分勢在必得的篤定。
池騁垂著眼,沒說話,神色淡得像一潭死水。
岳悅見狀,上前一步,伸手輕輕搭在池騁的肩膀上,指尖順著他的衣領滑了進去,聲音放得柔媚入骨,帶著一絲引誘的意味:
「那我們倆今晚要不要……」
她的手剛輕輕拉下池騁一邊的衣領,正準備更進一步,池騁卻緩緩抬起了右手。
那隻白皙修長的手腕上,此刻正纏著那條小蛇,正是那隻名為「小醋包」的寵物蛇。
岳悅的動作瞬間僵住。
她看著那隻小蛇,像是看到了什麼極其可怕的東西,整個人猛地向後倒退一步,
她倒吸一口涼氣,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嘴唇微微顫抖,眼底滿是驚恐與抗拒,連呼吸都亂了節拍。
池騁低頭看了看掌心的小醋包,指尖輕輕拂過蛇身,語氣平淡地問了一句:「要什麼?」
他的聲音很輕,卻像一塊冰,砸在了岳悅慌亂的心上。
岳悅盯著那隻蛇,臉色難看至極,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喉嚨里像是堵了一團棉花。
池騁沒聽到她的回應,緩緩轉過頭,目光落在她臉上。
那一瞬間的對視,讓岳悅瞬間回神。她臉上的驚恐迅速被強裝的笑容掩蓋,笑得有些僵硬,有些牽強:
「它、它不是沒跟你一起來嗎?」
「我們一起坐車來的」
池騁慢條斯理地拉好被扯亂的衣領,轉過身來,正面迎上她的目光。
他的視線先是掃過手腕上的小醋包,隨即穩穩落在岳悅臉上,語氣平靜無波地問:「怎麼了?」
岳悅強壓下心頭的悸動感,連連搖頭,聲音都有些虛:「沒、沒什麼……那、那我先去洗澡。」
「嗯。」池騁淡淡應了一聲,語氣依舊平淡。
岳悅臉上掛著勉強的笑,轉身逃也似的衝進了浴室。
然而,就在背對池騁後,她臉上的笑容瞬間崩塌。
那抹蛇影,和池騁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眸,在她腦海里反覆閃現。
她臉色慘白,眼底的恐懼再也遮掩不住,滿是後怕與厭惡。】
(救命!剛子屬實是頂級電燈泡,直接給岳悅干破防了哈哈哈哈)
(岳悅精心準備的驚喜,當場變驚嚇,社死現場)
(池騁全程淡定臉,心裡毫無波瀾)
(來了來了!小醋包正式登場!最佳護主工具蛇)
(岳悅前一秒還在撩,看到蛇直接嚇退三米遠,太真實了)
(岳悅:我真的會謝,好好的曖昧局被一條蛇毀了)
(小醋包一出場,曖昧氛圍瞬間變驚悚片,池騁全程冷漠,眼裡只有蛇和遠方,根本沒看岳悅)
(小醋包立大功!直接粉碎岳悅所有小心思)
剛子的身子幾乎蜷成一團,雙手下意識地捂著眼,只留出一條細細的縫隙,偷偷摸摸地瞟著屏幕,一副做賊心虛的模樣。
李旺扭頭瞥見他這副樣子,忍不住咧咧嘴,伸手拍了拍他的腿,壓低聲音卻又直白地開口:
「剛子,你真倒霉,不過你都已經看到了,捂眼睛,是不是有些掩耳盜鈴啊!」
這話一出口,剛子渾身一僵,立馬放下手,臉漲得通紅,腦袋搖得像撥浪鼓,
慌裡慌張地沖李旺擺手,聲音又急又慌,還不忘偷偷瞟一眼不遠處的池騁和岳悅,生怕被旁人聽見:
「噓!旺哥你小點聲!我那不是沒辦法嘛,不捂眼我還能咋辦啊,多尷尬啊!」
他說著,又下意識地往角落縮了縮,一臉苦相,想起剛才屏幕里的場面就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李旺看著他這又慫又窘迫的樣子,忍不住悶笑出聲,也不再打趣他:
「行了行了,不笑你,別想了。」
岳悅的瞳孔驟然收縮,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一乾二淨,整個人如遭雷擊般僵在原地,指尖死死掐進沙發布藝里,指節泛白。
她死死盯著熒幕,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燒得通紅,從耳根一直蔓延到脖頸,渾身的血液仿佛都衝上了頭頂,
又羞又窘的情緒瞬間將她淹沒,恨不得當場原地消失。
心底只剩一個瘋狂的念頭在嘶吼:我怎麼那麼倒霉!
看著自己精心策劃的獨處驚喜,硬生生闖進來一個剛子,所有撩人姿態全被撞破;
好不容易有獨處的機會靠近池騁、主動引誘,卻被他腕上的小醋包嚇得原形畢露,還被不動聲色地徹底拒絕。
如今這丟人現眼的一幕,被當眾播放,所有的窘迫、刻意、難堪全被攤開在眾人眼前,連一點遮羞的餘地都沒給她留。
她的眼神躲閃不定,肩膀控制不住地微微發抖,指尖冰涼。羞恥、懊惱、委屈、難堪交織在一起,
堵得她胸口發悶,喉嚨發緊,眼眶都微微泛紅,卻只能死死咬著下唇,強忍著不讓自己失態。
原來最可怕的不是被池騁拒絕,不是被剛子撞破,而是這所有社死的瞬間,全都被旁人看在眼裡,
自己像個跳樑小丑一般,所有的刻意勾引、狼狽慌亂都被一覽無餘。
她死死攥著裙擺,每一分每一秒都煎熬無比。這社死的畫面,希望後面沒有了,太丟臉了……
郭城宇偏過頭,目光掃過池騁腕間安安靜靜盤著的小醋包,又瞥了眼一旁如坐針氈的岳悅,
身子微微往池騁那邊傾了傾,壓低了聲音,語氣帶著幾分瞭然的打趣,又透著幾分篤定的試探:
「池騁,你是不是已經知道岳悅怕蛇了,每次都把小醋包,當擋箭牌。」
他的聲音很輕,恰好只有兩人能聽見,眼神裡帶著幾分戲謔,分明早就看穿了池騁的心思。
池騁指尖輕輕摩挲著手指,他神色依舊平淡,眉眼間沒半分波瀾,視線始終落在電視屏幕上,連餘光都沒分給郭城宇,語氣淡漠又坦然,沒有絲毫掩飾:
「不然……」
短短兩個字,直白承認了心思,沒有多餘的解釋,卻透著一股不容置喙的篤定。
他本就無意與岳悅糾纏,本來就只是擋箭牌,知曉她怕蛇,便索性帶著小醋包,不動聲色就劃清了界限,省去所有多餘的糾纏。
郭城宇聞言,嘴角勾起一抹瞭然的笑,也不再多問,靠回沙發上,隨手拿起一根煙抽了起來……
「不過岳悅也真是有毅力,都被拒絕過一次了,還敢再次去撩撥你。」
他頓了頓,目光又落回窘迫不已的岳悅身上,語氣輕飄飄地補了一句,字字戳破:
「不過也多虧了她這麼執著,倒讓我看足了好戲。你這小醋包,可比任何話都管用。
池騁只是微微垂著眼,神色淡漠得像一潭寒水。
熒幕上的畫面、旁人的議論、岳悅的窘迫,仿佛都與他無關。眉峰冷峭,唇線緊繃,
周身散發出的疏離與不耐,已經是最直白的回應——他連一個字都懶得浪費。
郭城宇瞧著池騁這副懶得搭理的冷硬模樣,也不覺得尷尬,反倒低低笑出了聲。
他胳膊往椅背上一搭,目光饒有興致地在熒幕和池騁之間來迴轉了轉,語氣里的戲謔更濃:
「也是,也就她能對著你這張冰塊臉,還能自我感動這麼久。」
「不過你這招也夠絕的,一條小蛇就把人拿捏得死死的,省了多少口舌。」
單獨觀影空間
姜小帥看著熒幕里岳悅一次次碰壁還不死心的模樣,輕輕嘆了口氣,側頭看向吳所畏,語氣帶著幾分感慨:
「大畏,岳悅還真是執著。」
吳所畏目光平靜地盯著畫面,嘴角沒什麼情緒,語氣冷淡又清醒,一字一句分析道:
「岳悅想要嫁入池家,這麼好的機會,還是兩人獨處,她肯定不會放過的,這可是在給自己加籌碼。」
姜小帥聞言,垂眸看向熒幕里岳悅強裝鎮定、滿心算計的模樣,輕輕蹙了下眉,眼底掠過一絲瞭然,又摻著幾分淡淡的唏噓。
他往吳所畏身邊靠了靠,聲音輕緩又通透,:
「可她就算再想加籌碼,也沒摸透池騁的性子,池騁根本就不吃這一套,到頭來不過是自己折騰自己,反倒落得一身尷尬。」
說著,他輕輕嘆了口氣,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沙發邊緣,眉眼間滿是淡然:
「池騁心裡壓根沒她,再怎麼執著、再怎麼算計,也是白費功夫,」
吳所畏看著熒幕上岳悅滿心期許、自以為得計的模樣,眸色淡淡,語氣裡帶著幾分看透世事的冷然與篤定,壓低聲音緩緩開口:
「那是因為她再怎麼也不會想到,池騁讓她當女朋友,只是把她當擋箭牌。」
他說得平靜,一字一句戳破真相,沒有絲毫波瀾。
岳悅攥著那點虛無的名分,自以為抓住了池家少奶奶的機會,實則從頭到尾都只是一顆被擺出來的棋子……
姜小帥望著畫面里岳悅那副志在必得的模樣,輕輕搖了搖頭,語氣里滿是通透的唏噓,低聲應和:
「是啊!她一門心思撲在池家少奶奶的位置上,哪裡會往這方面想。」
他頓了頓,側頭看了一眼身旁神色淡然的吳所畏,眼底掠過一絲瞭然,又輕聲補了一句:
「被人當成擋箭牌還不自知,滿心歡喜地往上湊,到頭來,也只是一場空歡喜罷了。」
吳所畏指尖輕輕敲擊著膝蓋,像是在看一場與自己無關的戲,語氣平靜無波:
「她想要的從來不是池騁這個人,只是池家少奶奶這個身份。擋箭牌也好,真心也罷,只要能讓她往上爬,她都能裝作看不見。」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近乎嘲諷的弧度,聲音更輕了些:
「說到底,不過是各取所需,只是她自己入戲太深罷了。」
吳所畏淡淡掃過畫面里池騁下意識護著小醋包的動作,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不易察覺的弧度,那是對池騁心思的全然洞悉。
「池騁比誰都清醒,從來沒給過她半點念想。帶著蛇同行,本就是最直白的拒絕,她看不懂,也不想看懂。」
姜小帥看著他這般冷靜通透的模樣,忍不住輕笑一聲,胳膊輕輕撞了撞他的肩:
「確實,不過說真的,池騁這一手,倒是比任何直白的拒絕都管用。」
兩人相視一眼,無需多言,彼此眼底的瞭然早已不言而喻,再度轉頭看向熒幕時,只剩平靜的旁觀,再無多餘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