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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五章 你饒了我吧

2026-09-13 09:39:48 作者: 墨涵梓熙

  【房間裡只亮著一盞昏黃的小燈,吳所畏坐在床上心神不寧,眉頭擰成一個死結,心裡亂糟糟的,翻來覆去全是池騁那句語音,

  他猶豫了許久,終於咬了咬牙,指尖顫抖著撥通了池騁的號碼。

  聽筒里的嘟聲只響了兩下,就被人迅速接起,池騁略帶沙啞的嗓音透過電流傳過來,帶著幾分未散的慵懶,又裹著一絲勾人的魅惑,輕飄飄地砸在吳所畏耳膜上。

  吳所畏猛地深吸一口氣,壓著心底翻湧的慌亂,開口時依舊忍不住結巴:「餵……你……為什麼想……弄死我?」

  話一出口,他自己都覺得蠢笨,臉頰微微發燙,可話已出口,再無收回的餘地,只能攥緊手機等著回應。

  電話那頭傳來池騁低低的輕笑,那笑聲帶著十足的戲謔,又藏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埋怨,慢悠悠開口:「你就是個禍害。」

  「我,我怎麼禍害你了?」吳所畏瞬間急了,聲音拔高了幾分,眼底還帶著幾分莫名的委屈,明明他才是被動的那一個,怎麼反倒成了禍害。

  池騁的笑聲更濃了,帶著刻意的逗弄,在安靜的聽筒里格外清晰,攪得吳所畏心裡直發毛:「你自己心裡沒數?」

  這話堵得吳所畏啞口無言,心底的慌亂漸漸蓋過了委屈,語氣不自覺軟下來,帶著幾分慌不擇路的求饒:「你饒了我吧!」

  「你這麼壞,我怎麼輕易饒了你?」池騁的語氣帶著十足的刁難,卻偏偏沒有半分狠戾,反倒像情人之間的拉扯。

  吳所畏徹底沒了轍,又氣又無奈,只能悶聲問道:「那,那你想怎麼樣?」

  原本以為會等來更過分的調侃,誰知池騁忽然話鋒一轉,聲音壓得更低,帶著濃得化不開的曖昧與挑逗:「你想我沒?」

  與此同時,聽筒里清晰傳來池騁微微粗重的喘息聲,斷斷續續的,帶著幾分壓抑的喟嘆。

  吳所畏心頭猛地一滯,先前所有的緊張、慌亂、委屈瞬間煙消雲散,腦子嗡的一聲,瞬間反應過來池騁此刻在做什麼。

  他又羞又惱,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狠狠翻了個大白眼,氣得對著電話低吼出聲:「我想剁了你!」

  「你來啊,來剁我。」池騁的聲音依舊帶著慵懶的挑釁,喘息聲未減,反倒更添了幾分肆意的挑逗。

  吳所畏被他撩得怒火中燒,又羞又憤,再也忍不住,對著電話咬牙罵了一句:「傻逼!」

  話音剛落,他直接狠狠按下掛斷鍵,「啪」的一聲將手機狠狠扔在床頭,手機砸在被褥上發出悶響。

  他站在原地,氣得胸口劇烈起伏,抬腳狠狠踹了一下床腿,壓低聲音暴躁地罵了一句:「草!」

  可罵完之後,心底那股莫名的躁意卻絲毫沒有散去,反倒愈發濃烈,攪得他心神不寧。】

  (哈哈哈哈結巴了!氣場直接弱了)

  (嘶——這喘息聲!車速好快!前方高能!非戰鬥人員撤離!池騁你也太會了!)

  (羞死了!畏畏原地社死!池騁你個流氓!!)

  (又撩又欲,池騁殺瘋了,這挑釁,誰能頂得住,明目張胆的調情!就喜歡看你拿我沒辦法的樣子)

  岳悅耳朵捕捉到電話里池騁那低沉壓抑的喘息,臉頰瞬間染上一層薄紅,心跳莫名快了半拍。

  她下意識抿了抿唇,眼神有點不自然地飄了一下,心裡暗暗嘖了一聲:

  這聲音……也太勾人了,簡直引人犯罪。

  但她很快收斂神色,恢復成那副淡定看戲的模樣,只在眼底藏了點促狹,暗暗腹誹:

  池騁是真敢,也真會,真會玩……

  郭城宇側過頭斜睨著身旁的池騁,眼底翻著戲謔的冷光,嘴角勾起一抹嘲諷又戳心的笑,故意壓低聲音,字字都往池騁心坎上戳:

  

  「池騁,你看著皮帶就已經讓你有了反應,這聽到吳所畏對著你求饒的聲音是不是更加興奮了!」

  這話帶著十足的挑釁與揭短,郭城宇胳膊隨意搭在椅背上,眼神死死鎖住池騁的神情,

  池騁原本正盯著畫面里羞憤炸毛的吳所畏,指尖漫不經心摩挲著膝蓋,神色慵懶又縱容,聞言眉眼驟然一沉,

  冷冽的目光直直掃向郭城宇,沒有絲毫被戳穿的窘迫,反倒勾起一抹狠戾又玩味的笑,嗓音壓得低沉,帶著不容置喙的壓迫感。


  他微微傾身,湊近郭城宇,語氣里滿是護短的強勢,一字一句回擊:

  「我的人,我憑什麼不能興奮?總比某些人,只能看著眼饞,連靠近的資格都沒有強。」

  「郭子,你是不是羨慕我呢?畢竟目前你的進展依然為零……嘖嘖嘖……」

  池騁一臉得意地挑了挑眉,嘴角上揚,帶著幾分戲謔看向郭城宇。

  郭城宇白了他一眼,沒好氣地說:

  「喲,瞧你那嘚瑟樣,我有什麼可羨慕的,不就是有點小進展嘛,至於這麼顯擺?」

  池騁雙手抱胸,晃了晃腦袋,繼續調侃道:「還嘴硬呢,你看看我,和大寶互動那叫一個頻繁,關係那是一天比一天近。再瞧瞧你,到現在連個突破口都沒找到,心裡不著急啊?」

  郭城宇被池騁說得有些惱,但還是強裝鎮定道:「我這叫厚積薄發,而且感情這事兒急不得,我這是穩紮穩打。」

  池騁湊到郭城宇跟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故作深沉地說:

  「得得得,你就嘴硬吧。要不我給你支支招,傳授你點經驗,保准你能快速推進你那停滯不前的感情進度。」

  郭城宇一把推開池騁的手,翻了個白眼:「誰要你的經驗,我自己有分寸。再說了,每個人的感情情況都不一樣,你的方法不一定適合我。」

  池騁撇了撇嘴,哼了一聲:「喲,行吧,等你啥時候想通了,再來找我取經,到時候我還不一定願意教你呢。」

  郭城宇懶得再搭理池騁,嘴裡嘟囔著:「我才不稀罕,你就繼續得意吧。」

  池騁和郭城宇對吳所畏和姜小帥的占有欲毫不掩飾,絲毫不在意自己的心思被揭穿,也絲毫不掩飾自己對心上人獨有的欲望,

  兩人目光在空中交鋒,暗流涌動,滿是針鋒相對的較勁,誰也不肯退讓。

  剛子和李旺的腦袋湊得緊緊的,滿臉吃瓜吃到大瓜的震驚,倆人你戳我一下、我捅你一下,憋不住小聲嘀咕起來。

  剛子壓著嗓子,語氣里滿是不可思議,眼神還時不時瞟向一旁端坐的池騁,聲音輕得像蚊子哼:

  「池少,都這樣了,岳姐都被池少當不存在啊……」

  李旺連忙點頭附和,眼睛瞪得溜圓,跟著小聲接話,語氣里全是恍然大悟的調侃:

  「可不是嘛,池少真是被郭少說中了,要守身如玉了……」

  話音剛落,李旺又想起畫面里那曖昧的喘息,忍不住又補了一句,語氣帶著點不敢置信的:

  「而且池少什麼時候這麼克制了……竟然……」

  剛子贊同的點點頭「是啊!池少竟然自己解決,沒有找人……」

  兩人的議論聲雖小,卻也飄進了旁邊人的耳朵,剛說完就察覺到池騁驟然掃過來的冷冽眼神,

  嚇得倆人立馬閉緊嘴巴,乖乖坐直身子,不敢再瞎嘀咕,可眼底的吃瓜笑意卻藏都藏不住。

  池騁的臉色沒什麼變化,只是眉峰微挑,眼神淡淡地瞥了過去,帶著幾分警告,

  岳悅本來看得津津有味,聽見剛子李旺又把她扯進來,連眼皮都懶得抬,慢悠悠翻了個極盡瀟灑的大白眼,壓低聲音嘀咕:

  「嘖,提我幹什麼,我就是個路過的背景板。」

  她往椅背上一靠,抱著胳膊,眼神輕飄飄掠過畫面里的池騁和吳所畏,語氣里半點委屈都沒有,反倒全是清醒又看熱鬧的淡然:

  「人家倆一個撩撥,一個嚇破膽求饒,壓根沒我什麼位置。我安安靜靜看戲不好嗎,非得把我拎出來。」

  說完又瞥了眼旁邊還在小聲八卦的剛子李旺,又對著他們翻了一個白眼,懶得再搭話,專心嗑起眼前這對錯位又曖昧的戲來。

  汪碩也將剛子和李旺的對話一字不落聽進耳里,指尖猛地攥緊,指節泛出青白,心口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硌了一下,密密麻麻的澀意翻湧上來。

  他垂著眼帘,長長的睫毛遮住眼底翻湧的情緒,思緒卻不受控制地飄回從前,回到他和池騁還沒確定關係、彼此糾纏試探的那段日子。

  那時候的池騁,肆意又放縱,向來隨心所欲,身邊從不少鶯鶯燕燕,活得張揚又花心,

  從來沒有半分「守身如玉」的樣子,哪怕和他牽扯不清,也依舊我行我素,從不會為了誰收斂半分,更不會這般克制自持。


  原來不是池騁不懂收斂,不是他本性浪蕩,只是從前的那個人,從來都不是吳所畏。

  池騁的縱容、克制、獨一份的上心,甚至是旁人調侃的「守身如玉」,從來都和他無關,全都是留給吳所畏的。

  他死死盯著畫面里池騁看向吳所畏時滿眼的寵溺與占有,喉結滾動了一下,嘴角扯出一抹自嘲又悲涼的笑,

  眼底滿是酸澀與不甘,指腹狠狠摩挲著掌心,連呼吸都帶著幾分壓抑的疼。

  終究是他不配,終究是他錯過了,也終究是,他從來都沒得到過池騁這般獨一無二的偏愛。

  郭城宇目光落在光影畫面里,全程將兩人雞同鴨講的拉扯看得一清二楚,側過頭看向身旁神色慵懶的池騁,嘴角勾起一抹洞悉一切的笑意,語氣帶著幾分戲謔的點評。

  「池騁,我說你和吳所畏都沒在說一件事情,但是你們的一問一答,真是沒啥毛病。」

  他胳膊隨意搭在椅扶手上,眼神玩味地掃過畫面里慌得結巴的吳所畏,又落回池騁臉上,一字一句戳破兩人的心思錯位:

  「你在那自顧自曖昧撩撥,滿心滿眼都是逗他的心思,可吳所畏倒好,全程會錯意,以為你知道了真相,要找他算帳收拾他,嚇得都主動跟你求饒了。」

  說罷,郭城宇輕笑一聲,帶著幾分看好戲的意味,等著看池騁的反應。

  池騁聞言,眉峰微挑,非但沒有半分不悅,反倒眼底的寵溺更濃,視線牢牢鎖著畫面里窘迫又慌亂的吳所畏,薄唇微揚,溢出一聲低笑。

  「郭子,你不覺得大寶的反應很可愛嗎?」

  他絲毫不覺得這種錯位有何不妥,反倒覺得這樣會錯意、滿心慌張的吳所畏格外討喜,雖然兩人對話不在一個頻道,但是他反倒享受這種將人拿捏在手心的逗弄感。

  郭城宇看著他這副深陷其中的樣子,忍不住對著池騁比了……

  李旺跟著連連點頭,伸手輕輕拍了下大腿,壓著聲音偷樂,一臉看熱鬧不嫌事大:

  「可不嘛!吳所謂全程會錯意,緊張得都快結巴求饒了,池少倒好,在那頭美滋滋逗他,一個慌一個怕,這也太逗了。」

  剛子在旁邊聽得直憋笑,也跟著小聲搭腔:

  「可不是嘛,池少聽到吳所畏求饒的聲音,感覺池少更加興奮了……」

  池母眼睛盯著屏幕,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坐得渾身不自在,手指緊張地攥著衣角,眼神都不知道往哪兒放,滿是尷尬——

  好好的通話,怎麼變成這樣,又羞又沒法說,只能低著頭假裝看別處,心裡又亂又彆扭。

  池父則全程臉色陰沉,眉頭緊鎖,面色冷得像結了一層冰,周身氣壓極低。他一言不發,目光沉沉盯著畫面里的池騁,神色里滿是不滿和慍怒,只覺得兒子這番模樣實在不成體統,又礙於場合沒發作,臉色黑得嚇人。

  兩人一尷尬一沉臉,氣氛僵得厲害,和旁邊吃瓜看戲的人形成了鮮明對比。

  郭父和郭母也是臉上一陣發燙,尷尬得手腳都沒地方放。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不自在,只能僵硬地坐著,眼神飄忽,不敢往屏幕多看,也不好意思去看池家父母,

  只默默降低存在感,心裡暗暗覺得這場景實在太過私密,希望自家兒子沒有……

  單獨觀影空間

  吳所畏從自己撥通電話那刻起,就渾身不自在,坐姿僵硬,耳朵紅得發燙,眼睛儘量往別處飄,卻又避不開畫面里的聲音。

  姜小帥胳膊搭在膝蓋上,看得一臉玩味,嘴角壓著笑,時不時側頭瞄一眼身邊快把自己縮成一團的人,輕聲逗他:

  「可以啊大畏,人家池騁在那邊撩得明目張胆,你倒好,真以為自己要被收拾,嚇得主動求饒,膽子呢?」

  吳所畏臉一熱,狠狠瞪他一眼,聲音又急又躁,還帶著點心虛:

  「那個我一看就害怕到不行了,哪知道他想的是這個!還以為他真要跟我算帳!」

  姜小帥低笑一聲,眼神里全是看透不說透的狡黠:

  「算帳?人家是跟你算情帳。你聽聽他那聲音、那語氣,擺明了就是逗你、撩你,就你傻,真往害怕上想。」

  而這時畫面里剛好傳出池騁低沉曖昧的喘息時,吳所畏整個人一僵,臉瞬間爆紅,恨不得伸手把畫面按黑,咬牙低聲罵:


  「這個流氓……不要臉……」

  姜小帥看吳所畏臊得整個人都快僵住,耳根紅得要滴血,也不忍心再逗他,收了笑,安靜看向畫面。

  心裡卻暗暗嘆了句:池騁這人是真厲害,心思深、手段也野,一般人還真比不過。

  吳所畏對上池騁也只能被他吃得死死的,還半點反抗餘地都沒有。

  他瞥了眼身邊又羞又惱、卻根本壓不住心慌的吳所畏,心裡明鏡似的——

  這小子,早就在池騁的圈套里,自己還不肯認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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