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邊人來人往,陽光暖融融的。吳所畏本來只是隨便逛街,腳步慢悠悠的,目光掃過街邊一家店的招牌,忽然頓住。
他往前走了兩步,又猛地退回來,抬頭盯著品牌logo,眉頭輕輕一挑,低聲嘀咕了一句:
這不是池騁經常穿的那個品牌嗎?
嘴上這麼念叨著,腳底下卻挪不動步了。他往店裡瞟了好幾眼,
心裡掙扎了半天,最後給自己找了個理直氣壯的理由,小聲對自己說:
「我就進去逛逛,隨便看看,絕對不買。」
說完,像是怕自己反悔一樣,徑直推門走了進去。
沒過多久,吳所畏從店裡出來,手裡已經多了一個精緻的包裝袋,一看就是剛買好的禮物。
他站在門口,低頭看著手裡的東西,耳尖有點發燙,又有點不甘心,輕輕抿了抿嘴,自我安慰似的嘟囔:
「我以後,一定從池騁身上賺回來,加倍賺回來。」
嘟囔完,他把袋子往手裡一攥,快步往前走,嘴上嘴硬,腳步卻比來時輕快了不少。】
(腳步不受控制了是吧!下意識注意池騁穿的牌子,還說沒動心?)
(條件反射了屬於是! 看到這個牌子第一反應就是池騁,完了,腦子裡全是某人了)
(記得這麼清楚!平時沒少觀察吧!連牌子都記牢了,嘴硬天花板,嘴上平淡,心裡已經開始惦記了)
(哈哈哈哈打臉來得好快!)
光幕上放著街邊逛街的畫面,暖光、人潮,吳所畏路過那家店,腳步頓住,退回去盯著牌子。
剛子眼睛一亮,小聲跟李旺說:「這牌子,不就是池少平時總穿的嗎?吳所謂居然記得這麼清楚。」
李旺點頭偷笑:「可不是,嘴上說報仇,心裡觀察的挺細啊。」
畫面里吳所畏低聲一句「這不是池騁經常穿的那個品牌嗎」,池騁原本淡漠的眼神瞬間柔和下來,眉梢微揚,嘴角不自覺勾起一點淺淡的笑意。
他自己都沒察覺,聽到吳所畏默默留意他的東西,心裡那點隱秘的愉悅藏都藏不住。
郭城宇斜睨了池騁一眼,語氣帶著戲謔:「可以啊池騁,人家連你穿什麼牌子都記在心裡,這上心程度,可不一般。」
剛子和李旺直接憋不住笑。
「還不買,這話誰信啊。」
「我看他進去就忍不住了。」
池騁看得更認真了,目光緊緊跟著畫面里的人,指尖輕輕點著扶手,滿心期待。
剛子當場壓低聲音起鬨:「買了買了!還說不買,嘴硬到這份上!」
李旺跟著笑:「賺回來?吳所畏這麼摳的一個人,能夠心甘情願為池少花錢,還在嘴硬給自己找藉口。」
池騁眼底笑意徹底藏不住,溫柔又帶著幾分自得,整個人氣場都軟了下來,心裡清清楚楚——這人嘴上再硬,行動上全是惦記。
岳悅坐在一旁,看得一臉無語又淡定,輕輕翻了個白眼。
真是服了,一個死不承認,一個暗戳戳開心,只覺得這倆彆扭得好笑,心裡默默想著:趕緊承認吧,別再拿我當幌子了,我只想早點下線。
池母看著這一幕,眉頭舒展了不少,語氣柔和:「這孩子,看著嘴硬,心倒是細,還知道惦記騁兒。」
池父臉色依舊平靜,沒多說什麼,但周身的氣壓明顯緩和了。他看得明白,
吳所畏這是真心向著池騁,雖然方式彆扭,可心意擺在那兒,他就算心裡彆扭,也沒法完全否定。
汪碩坐在角落,手指暗暗攥緊,眼神暗沉。
心裡又酸又澀,滿是不甘,卻又無力改變,只能沉默地看著畫面,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郭城宇輕笑一聲,看向池騁,語氣帶著看熱鬧的瞭然:「這吳所畏真的是口是心非啊!他的心可比嘴巴誠實多了。」
單獨觀影空間
空氣安靜了幾秒,兩人都心知肚明,沒什麼好辯解的。
那個時間線的他,嘴上一直在說要報仇、嘴上不買、嘴上要回本,一舉一動全是惦記池騁,連他自己都騙不過去。
姜小帥輕輕咳了一聲,慢悠悠開口,聲音不大,卻字字戳心:
「大畏,那個你真是嘴硬的不行啊!之前還說買的是高仿,結果是特意給他買的啊!」
吳所畏抿著嘴,憋了半天,才彆扭地擠出一句:
「……我那就是為了感謝他,」
姜小帥笑了,「嗯嗯,記住牌子,順手進去逛,順手買了禮物,再順手說要賺回來?」
吳所畏被懟得啞口無言,煩躁地抓了把頭髮,
「行了行了,別念叨了……」
姜小帥看著他這副又羞又倔、死要面子的樣子,也不再逼他,只是靠在椅背上,看著屏幕里嘴硬心軟的吳所畏,輕輕搖頭一笑。
【夜色深了,酒店客廳只開了一盞昏暗的落地燈。
池騁穿著簡單的睡衣,松松垮垮襯得肩線利落又好看。
他慵懶地靠在沙發上,一條腿隨意搭著,指尖夾著煙,火光在暗裡輕輕一明一暗。
煙霧淡淡散開,模糊了他下頜鋒利的線條,反倒添了幾分慵懶又克制的性感。
他沒怎麼動,就安靜坐著,眼神垂著,不知道在想什麼,
平日裡強勢霸道的氣場全收了起來,只剩沉穩、低沉,還有一點不易察覺的溫柔。
煙圈緩緩飄起,燈光落在他微垂的眼睫上,投下淺淺的陰影。
明明只是很平常的抽菸姿勢,卻莫名讓人移不開眼——
安靜、成熟、帶著點讓人安心的力量,沉默又撩人。
燈光昏沉沉的,房間裡沒什麼聲音,只有池騁指尖的煙一點亮一點暗。
他側著頭,眼神飄向窗外,也不知道在想什麼,煙味漫在空氣里。
過了會兒,他伸手撈過旁邊搭著的褲子,隨手一扯,抽出了裡面的皮帶。
皮帶在他手裡對摺了兩下,指節漫不經心地轉著、捏著,一下一下,帶著點說不上來的沉鬱。
他一隻手把玩著皮帶,另一隻手夾著煙,吸了一口,吐出淡淡的煙霧。
畫面一轉,換到吳所畏這邊。
他睡得很沉,整個人陷在被子裡,呼吸平穩,半點沒被外面的動靜打擾。
直到手機突然響起來,尖銳又突兀,直接把他從夢裡拽了出來。
吳所畏迷迷糊糊睜開眼,眉頭皺著,一臉被吵醒的不爽,摸過手機看了眼,是池騁發來的語音。
他懶懶散散把手機貼到耳邊。
聽筒里,池騁的聲音很低,帶著點啞,又冷又狠:
「真他媽想弄死你。」
吳所畏愣了一下,滿臉困惑,剛睡醒的嗓子又啞又懶,直接回了一條語音,語氣里全是不耐煩:
「我他媽還想弄死你呢?大半夜,幹嘛?」
另一邊,池騁聽完吳所畏這條語音,嘴角忽然往上勾了勾,低低地笑了一聲,眼裡那點戾氣淡了不少。
吳所畏發完,困意又湧上來,把手機一扔,翻個身又要睡。
可剛閉上眼沒兩秒,像是突然被什麼東西扎了一下,猛地坐起身,眼睛瞬間清醒了大半。
他盯著空氣,自言自語,聲音裡帶著慌:
「不對……是不是發現什麼了?」
心裡一緊,越想越不對勁:
郭城宇那傢伙,不會真把事情告訴他了吧?就算郭城宇不說,岳悅天天跟池騁待在一塊兒,萬一哪句話說漏嘴……
吳所畏坐在床上,臉色一點點沉下去,越想越擔心,睡意全沒了。】
(救命!池騁這氛圍感直接殺瘋了!昏暗燈光+抽菸+慵懶坐姿,禁慾又撩人,誰頂得住啊!)
(眼神空空的在想吳所畏吧!肯定是!滿腦子都是那傢伙實錘了)
(明明收斂了氣場,卻比平時霸道的時候更勾人,這沉默的性感絕了)
(抽的不是煙,是思念!懂的都懂!)
(池騁聽完笑了!笑了!戾氣全消,眼裡都溫柔了!口是心非的男人!)
岳悅心裡暗暗認同那些刷屏的彈幕,禁慾又撩人這五個字,用在池騁身上再貼切不過。
他往沙發上一靠,無需刻意張揚,周身自帶的氣場就足夠抓人,沉默時的沉穩、抬手間的隨性,
每一處都透著讓人移不開眼的魅力。岳悅心底輕嘆,會對他動心,喜歡上這樣的人,從來都不是難事。
旁人總盯著他顯赫的家世,可在她看來,家世不過是錦上添花的加分項,池騁本身,就足夠讓人淪陷。
即便清楚他所有的溫柔在意都給了吳所畏,可此刻看著畫面里的他,
岳悅依舊不得不承認,這個男人天生就有著讓人無法抗拒的吸引力,動心,從來都是身不由己的事。
郭城宇斜靠在椅背上,目光掃過前方浮動的彈幕,似笑非笑地撞了撞池騁的胳膊,語氣帶著幾分調侃:
「池子,看見沒?彈幕全在說你性感,好吸引人,你這魅力夠大的。」
池騁眼皮都沒抬一下,指尖依舊隨意搭在腿上,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淡淡丟出一句,聲線低沉又漫不經心:
「少見多怪。你又不是今天才知道我魅力大……」
頓了頓,他側眸瞥了郭城宇一眼,唇角微勾,帶了點毫不掩飾的強勢與玩味,
郭城宇先是一怔,隨即低笑出聲,肩膀輕輕抖了抖,眼底滿是玩味與曖昧,
剛子眼睛盯著屏幕里的池騁,又扭頭瞟了眼旁邊的郭城宇,偷偷用胳膊肘頂了頂李旺,壓著聲音一臉認真:
「旺子,你說真的……也就郭少,能跟池少擱一塊兒比了吧?」
李旺連連點頭,瞅了瞅畫面里氣場十足的池騁,又看了看身邊神態慵懶又不失鋒芒的郭城宇,小聲附和:
「可不是嘛,倆都是頂尖的,長相、家世、氣場,擱哪兒都是拔尖的,也就郭少能跟池少站一塊兒不落下風。」
岳悅坐在一旁,靜靜聽著剛子和李旺那幾句小聲議論,心裡輕輕點了點頭,眼底掠過一絲明顯的贊同。
她目光先落在畫面里的池騁身上——
昏黃燈光、慵懶坐姿、指間煙火,氣場內斂卻壓得住全場,不用刻意張揚,就自帶讓人移不開眼的吸引力。
再抬頭看向前面池騁身邊的郭城宇,他眉眼間帶著散漫,氣質冷冽又矜貴,
坐在池騁身邊,非但沒有被壓下去,反而各有各的鋒芒,一個強勢沉斂,一個凌厲通透,確實是旗鼓相當。
在她看來,這兩個人本就是同一類人,出身、樣貌、氣場全都是頂尖,旁人頂多仰望,能真正站在一起抗衡、互不遜色的,也就只有他們兩個。
池騁的魅力從來不止家世,郭城宇也同樣,自身氣場擺在那兒,家世只是錦上添花。剛子和李旺這話,她打心底里認同。
周圍跟著來的幾個小弟也都聽了進去,紛紛壓低聲音附和,眼神里全是信服。
「確實是,也就郭少能跟池少比。」
「倆人都是爺級別的,氣場太足了。」
「換別人早被池少壓得沒存在感了,也就郭少能對等。」
他們平時跟著池騁、郭城宇見多了場面,眼光不算低,此刻都真心覺得,
這兩位是同一個層次的人物,不管放在哪兒,都是最扎眼、最讓人不敢輕視的存在。
一時間,周圍全是細碎又統一的贊同聲,沒人覺得這話誇張,反倒覺得再實在不過。
郭城宇唇角勾起一抹曖昧又促狹的笑,視線故意在屏幕上池騁手裡那條對摺的皮帶上停了停,再慢悠悠看向身邊人,壓低聲音調侃:
「池子,你當時拿著皮帶,腦子裡到底在想什麼呢?」
池騁眼皮微抬,瞥了郭城宇一眼,臉上沒什麼多餘表情,只淡淡嗤笑一聲,帶著點警告意味:
郭城宇心裡暗暗嗤笑,真是夠可以的,對著一根皮帶都能走神成這樣,
嘴上沒說破,可臉上那抹曖昧笑意更深了,
剛子壓低聲音,跟李旺湊在一起竊竊私語:
「你看池少那樣……肯定是睹物思人了。」
李旺立馬點頭,小聲附和:
「那還用說?不然拿著根皮帶發什麼呆啊,心裡頭指定是想著某人呢。」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說得特別篤定,周圍幾個小弟也跟著偷偷點頭,全都一臉心照不宣的吃瓜模樣。
郭城宇偏過頭,笑意更深,眼神往屏幕的方向淡淡掃了一眼,再轉回來看向池騁,語氣帶著幾分揶揄:
「池騁,你家大寶被你嚇得不輕,居然還質疑我的人品,在那兒瞎猜是不是我告的密。你知道真相了,才會給他發這樣一條消息……」
他頓了頓,聲音放輕:
「很明顯你和吳所畏不在一個腦迴路上,你猜,他接下來會做什麼,真好奇,啊!」
池騁抬眼,目光淡淡掠過畫面里坐立不安的吳所畏,唇角勾了點極淺的弧度,聲線低沉又篤定:
「他能做什麼?要麼胡思亂想一整晚,要麼憋不住來試探我。」
郭城宇聽完,瞭然一笑,眼底帶著幾分心照不宣的戲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