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屏幕冷白的光映在池母臉上,格外刺目。
接連兩條陌生簡訊彈出來,字字句句都像針,狠狠扎進她緊繃的心口。
第一條直白懇切,帶著不容置喙的篤定:別逼你兒子娶妻生子了,我們是真心相愛的。
緊隨而來的第二條,更是直接碾碎了她所有的期盼:我已經跟池騁約好了,下個月就去登記結婚。
池母指尖猛地攥緊手機,指節泛白,呼吸瞬間滯住。
方才還勉強維持的平和面色驟然沉了下去,眉頭死死擰成一團,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陰沉難看,一層郁色沉沉壓在眉眼間。
她反反覆覆盯著那兩行文字,來回看了好幾遍,每一個字都無比刺眼。
長久以來壓在心底的焦慮、不安與恐慌瞬間翻湧上來,之前拼命想撮合池騁和岳悅、催著兒子成家立業的心思,被這條簡訊擊得搖搖欲墜。
胸腔堵得發悶,心頭沉甸甸的壓著一塊巨石。
一想到池騁真的早就打定主意,要和旁人走到一起,徹底脫離規劃好的正軌,池母臉色愈發鐵青難看x,整個人都被濃重的煩躁與無力裹住,周身氣壓低得嚇人。】
(救命!經典匿名簡訊又來了,池媽暴擊時刻)
(隔著屏幕都感受到阿姨的窒息和崩潰)
(池母:我辛辛苦苦撮合岳悅,結果兒子要跟別人領證?)
光屏定格在池騁盯著結婚簡訊、眼底暗流翻湧的畫面。
角落光影里,池佳麗指尖輕抵唇角,語氣淡淡,帶著世家子女獨有的銳利與清醒:
「倒是會找藉口。」
一眼就看穿吳所畏這套說辭的私心與破綻,哪裡是為了撮合池騁和岳悅,分明是不知不覺亂了心,連自己都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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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著坐在前面,周身泛起喜悅的池騁,
他這個向來掌控欲極強、從不輕易被人拿捏的池騁,偏偏栽在吳所畏手裡,
一句隨口編造的結婚,就能讓他藏起所有鋒芒,暗自竊喜。
池佳麗薄唇輕抿,淡淡冷哼:
「拿結婚當幌子演戲,最後怕是假戲真做,最先套牢的是他自己。」
疏離旁觀,一語道破兩人之間藏不住的曖昧拉扯,清冷眉眼間,儘是洞明一切的瞭然。
池騁靠在觀影椅上,狹長的眼尾微微往上挑,嘴角壓不住地勾起一抹隱晦又暢快的笑意。
他指尖輕輕敲擊著扶手,眼底滿是毫不掩飾的愉悅,字裡行間的宣告,在他看來這完完全全就是大寶在跟他告白,
直白又大膽,讓他心裡泛起陣陣暖意,越看越覺得舒心,周身的氣場都鬆快了不少。
「乾媽這可是受打擊不輕啊!」
他頓了頓,看著池騁眼底藏不住的開心,故意戳破其中的利害,聲音里滿是篤定:
「這下好了,她被吳所畏發的這兩條簡訊刺激,肯定不會罷休,反而更會急著撮合你和岳悅,巴不得你們倆趕緊在一起、立刻結婚,徹底斷了外面這些『歪心思』。這真是在按照吳所畏的計劃那樣發生了,吳所畏這招真高……」
「池騁看到吳所畏發,要和你結婚了,你怎麼想,哈哈……是不是高興壞了」
池騁卻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嘴角的笑意非但沒消,反而更濃了幾分,
沒有失態的狂喜,只有沉斂又繾綣的暗涌,眼底藏著壓不住的雀躍與勢在必得。
指尖反覆摩挲著那行字,目光沉沉鎖住這一句話,低低嗤笑一聲,嗓音啞得撩人,滿是戲謔:
「結婚…」
眉峰輕揚,笑意蔓延至眼底,渾身透著幾分慵懶的霸道與溫柔。
胸腔里翻湧著滿滿的暖意與竊喜。
早就看透那人嘴硬心軟、口是心非的模樣,這下算是抓到了對方實打實的破綻,眼底盛著穩穩的縱容與勢在必得。
李旺扒著椅背,眼睛瞪得溜圓,看完簡訊內容又瞅瞅池母鐵青的臉色,咋舌連連。
「我去,吳所謂這剛還在給池少找蛇,這另一邊還跟阿姨發消息,真是兩不耽誤,兩個計劃都在穩步推進啊!」
剛子在一旁連連點頭,一臉看透一切的表情,跟著附和:
「可不是嘛,還以為他就忙蛇的事情呢?沒想到另外一頭也沒耽誤,厲害」
李旺撓撓頭,想起池母一貫的催婚架勢,又愁眉苦臉補了一句:
「但郭少說得沒毛病,這下阿姨不得急瘋?指定拼了命往池總跟岳悅姐中間湊,撮合他們,感覺吳所畏的這個計劃快要收尾了……」
剛子對著李旺點頭,很認同他的話
「那不是嘛?就吳所畏這執行力,不快就怪了……」
單獨觀影空間
姜小帥側靠著座椅,目光落向光屏上過往的簡訊記錄,又轉頭看向身側的吳所畏,語氣帶著幾分瞭然又戲謔的意味,緩緩開口:
「大畏,看來,都在按著你的計劃在走,池騁他媽會按照你,所預想的那樣,這樣會加快計劃結束啊!」
他頓了頓,指尖輕點了下光屏上跳轉的簡訊內容,笑意更深,直白戳破關鍵:
「不過大畏,你這發的簡訊怎麼從,不要讓池騁糾纏你,變成了要和他結婚了,你這是為了幫他,要把自己也要賠給池騁了。」
一句話直擊要害。
吳所畏瞬間被噎住,眼神下意識飄向別處,不敢對上姜小帥看透一切的目光,渾身都透著不自在的尷尬。畢竟明眼人都能看出來,那個我,發這消息,有自己的小心思……
他抬手不自然地蹭了蹭鼻尖,硬著頭皮辯解,語氣牽強又嘴硬:
「小帥,我明明是為了讓池騁他媽媽加快撮合岳悅和池騁,從而達到計劃能夠更快完成。好幫助池騁能夠不在被他爸爸拿捏……」
【傭人輕步走進客廳,躬身輕聲匯報:
「太太,岳悅小姐來了。」
話音剛落,岳悅便緩步走了進來,溫聲喚了句:「阿姨。」
池母聞聲立刻激動地站起身,主動朝岳悅伸出手,眉眼笑意融融:
「岳悅,來來來,快坐。」
她親熱地攥住岳悅的手,一同在沙發上落座,語氣急切又關切:
「岳悅啊,你跟阿姨說實話,你和池騁最近相處得怎麼樣了?」
岳悅神色從容,淺淺回道:
「我們兩個一直都那樣,挺好的。」
池母依舊不放心,追問:
「那你們倆,沒鬧什麼矛盾吧?」
岳悅眼底掠過一絲疑惑,反問道:
「阿姨,是不是池騁和您說了什麼?」
「沒有沒有,」池母擺了擺手,語氣無奈,「自打你回來,我還沒見過那小子人影呢。」
聽見這話,岳悅悄悄鬆了口氣,懸著的心落了大半,柔聲安撫道:
「阿姨,你放心吧!我們兩個一直都挺好的,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脾氣,兩個人總有互相磨合的時間,只要我們兩個人在一起,踏踏實實的就好了,」
這番通透懂事的話哄得池母滿心歡喜,拍了拍她的手背讚許道:
「你真是通透,岳悅,怪不得池騁喜歡你,他身邊那麼多女孩子,你是他第一個帶回家的,」
被池母這般認可誇讚,岳悅唇角不自覺揚起,心底漫開幾分隱秘的歡喜。
池母瞥了眼桌面擺放的手機,順勢趁熱打鐵,語氣懇切又篤定:
「你們就抓緊些,挑個好日子,去把證領了。」
岳悅微微一怔,故作羞怯地推辭:
「阿姨,這會不會有點太快了?」
「不快,一點都不快。」池母連連搖頭,語氣格外堅決,
「反正遲早你都是我們池家的兒媳婦兒,你今天晚上就去他家,我一會給他打電話,」
岳悅聞言,眉眼彎起,笑意溫婉又含蓄,唇角噙著恰到好處的溫柔淺笑,安靜應下。】
(前方池母催婚名場面高能上線!救命,池媽是真認準岳悅當兒媳了)
(岳悅表面嬌羞推辭,心裡早樂開花了吧)
(池母行動力絕了,直接安排今晚入住,步步緊逼領證)
郭城宇斜倚在觀影椅上,胳膊隨意搭著扶手,眼底噙著幾分玩味的笑意,側頭看向身旁的池騁,語調慢悠悠地帶著調侃:
「池騁,岳悅還挺會哄人啊!這才說了幾句話,就把乾媽哄得滿心歡喜,手段倒是不錯。」
他頓了頓,想起方才畫面里池母的急切,又挑了挑眉,語氣里的戲謔更濃:
「乾媽這麼急著趕緊把岳悅安排去跟你同居,就想徹底釘死這門親事呢。」
池騁原本眉眼間還藏著幾分難以察覺的柔和,腦海里還迴蕩著吳所畏此前告白的話語,
心底漫著淡淡的欣喜,連指尖都透著幾分鬆快。可聽完郭城宇這兩句話,
再看著畫面里母親竟然安排岳悅來自己住處的模樣,他臉上的笑意瞬間消散殆盡,眉頭猛地蹙起,周身的溫度驟然降低,
原本柔和的眼神冷了下來,嘴角繃成一道凌厲的弧線,心情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沉到了谷底,周身散發著壓抑的不悅,連周身的氣場都變得冷冽逼人。
剛子抱著胳膊,忍不住湊過來,對著岳悅咧嘴調侃,語氣里滿是直白的打趣:
「岳姐,阿姨這硬是把你往池少那兒送,讓你去他那兒住,可你別忘了池少那兒還養著那條小醋包呢,被池少拿來當擋箭牌的,你要天天對著,我看你忍不住快對小醋包動手了!快要走進吳所畏給你安排的結局了……」
一旁的李旺立馬跟著點頭,一臉贊同地附和,眼神里還帶著點看熱鬧的笑意:
「可不是嘛,岳姐,剛子說的一點沒錯,你本來就怕蛇,現在和池少同居,池少肯定天天把小醋包抱在身上,你肯定會儘快動手了……」
岳悅聽著兩人的話,臉上掠過一絲不自在的窘迫,指尖不自覺攥了攥衣角,
她心裡比誰都清楚自己對蛇的牴觸,別說天天朝夕相處,光是想起小醋包的模樣,心底就泛起陣陣反感,壓根沒法坦然接受。
她沒反駁,只是輕嘆了口氣,微微頷首,默認了兩人的說法,眼底藏著幾分無奈,心裡也清楚,自己要是和池騁同居,肯定是快要忍受不了天天和那條蛇共處一室。
池父面色沉肅,目光沉沉落在熒幕上,看著畫面里一腔熱忱、極力撮合池騁與岳悅的池母,眉宇間覆著一層濃重的無奈。
他瞧著,心知妻子不過是被吳所畏的幾條簡訊攪得心神不寧,惴惴不安,慌亂之下才這般病急亂投醫。
一意孤行要讓岳悅搬去池騁住處同居,還想要讓他們先領證,
池父轉頭看向身側的池母:
「你看看你,被幾條匿名簡訊攪得六神無主,心思全亂了。」
「單憑几句不明不白的話就慌成這樣,都沒確定結婚,就強行安排岳悅過去同住,完全是病急亂投醫。」
他眼神冷峻,語氣步步沉下:
「而且就池騁那個性子,不願意,他不高興,你也跟著難受,再說了,他都還沒說,你就自己亂了陣腳,剛好中記了」
池母被池父一番說教說得眼圈微微泛紅,原本急切的語氣里摻了滿滿的委屈與慌亂,當即拔高了些許聲音反駁,指尖都微微發顫。
「那還不是因為吳所畏發簡訊說兒子要和他領證!本來我就一直擔心、一直怕兒子喜歡男的,好不容易帶女朋友,回家了,結果……我有這樣的反應難道不正常嗎?」
她越說越激動,想起過往的事,聲音都帶上了幾分哽咽,死死攥著衣角看向池父。
「再說了,你忘了當年他和汪碩分手,那場打擊差點要了他半條命!他那副半死不活的樣子我到現在都忘不了,我害怕再發生一次,我害怕我兒子再受那樣的苦,我這麼做又有什麼錯!
池佳麗靜靜坐在一旁,清冷的眉眼掃過爭執的兩人,神色淡得沒有半點波瀾。
聽著母親哭訴當年汪碩帶給池騁的傷害,又借著恐懼胡亂捆綁岳悅、強行催婚同居,她唇角緩緩勾起一抹無奈,語氣清淡卻字字尖銳。
「媽,池騁的性子你還不了解,」
她目光淡淡落在熒幕上池母熱情撮合的模樣,眼底滿是清醒:
「當年池騁為汪騁傷心是真,你非要揪著過去不放,拿從前的傷痛自我內耗,被幾條匿名簡訊輕易拿捏,病急亂投醫拉著岳悅當救命稻草。」
「你怕他喜歡男生,怕他再受情傷,可你從頭到尾,從來沒問過池騁想要什麼。」
「強行撮合不喜歡的人,逼著他將就,不是保護,是在一遍遍逼他妥協,只會適得其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