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池騁忽然湊近,周身的凌厲褪去大半,語氣裡帶著無奈與瞭然:
「我知道你沒有下毒,你是為了提醒我,保護小醋包,」
話音落下,池騁的語氣陡然變沉,帶著壓抑不住的後怕與慍怒,指尖微微收緊:
「如果今天我晚來一步,受傷的就是你,你非要挨一刀,讓我心裡難受你才舒服是嗎?」
吳所畏依舊沒說話,可垂著的嘴角卻悄悄上揚,原本緊繃的神情瞬間舒展,眼底甚至泛起了藏不住的笑意,心裡甜滋滋的——
池騁根本沒有怪他,反而從頭到尾都在擔心他的安危。
池騁看著他這副明明竊喜卻強裝鎮定的模樣,又氣又無奈,伸出手指輕輕推了一下他的額頭,嗔怪道:
「你能不能收收你的花花腸子,少耍這些小心機,」
吳所畏抬起頭,睜著圓圓的眼睛,一臉委屈地看著池騁,小聲辯解:
「我、我那也是為了小醋包啊……」
看著他委屈巴巴、眉眼耷拉的模樣,池騁心底最後一絲火氣也徹底消散,伸手直接將人拉進自己懷裡,牢牢抱住。
吳所畏順勢靠在池騁溫熱的胸膛上,聽著他沉穩的心跳,嘴角抑制不住地往上揚,笑得眉眼彎彎,滿心都是歡喜。
「剛才我是真的害怕了,」
池騁摟著他,聲音低沉沙啞,帶著毫不掩飾的後怕,手臂不自覺收緊,將人抱得更緊。
吳所畏聞言,仰著臉看著池騁,眼神溫柔又明亮,輕聲安撫:
「我這不是沒事嗎?」
池騁低頭看著懷裡笑靨滿滿的人,輕輕戳了戳他的臉頰,又氣又寵:
「你還有臉笑,」
吳所畏嘻嘻一笑,伸手拉住池騁的手,索性坐直身子,歪著頭一臉得意:
「怎麼啦!我看你心疼,我就特別過癮,」
池騁被他氣笑,眼底閃過一絲狡黠,挑眉道:
「行啊,那我讓你看個夠。」
話音剛落,池騁伸手就去撓他癢,動作間不小心碰到了吳所畏胸口的傷口,劇烈的疼痛感瞬間襲來。
「啊……啊……啊!」
吳所畏疼得渾身一僵,連聲痛呼,臉色瞬間發白,緊緊捂住胸口,眉頭死死皺成一團。】
(啊啊啊啊池騁也太懂吳所畏了吧!一眼就看穿他的心思!)
(吳所畏偷偷上揚的嘴角我看在眼裡!小樣兒還裝淡定呢)
(又氣又無奈還捨不得凶,池騁雙標實錘了!)
(抱抱殺我!這個懷抱又安心又寵溺誰懂啊)
(池騁那句我真的害怕了,直接破防了家人們)
池佳麗托著下巴,看得一臉姨母笑,滿眼磕到了的雀躍:
「哎喲,池騁這小子心思也太細了,一眼就看穿無所畏的小心思,嘴上兇巴巴,心裡怕得要命。」
岳悅坐在一旁,看得一臉無奈又嗑得上頭,默默扶額:
「也就吳所畏敢在池騁面前這麼耍小心機,也就池騁吃他這一套。」
剛子眼睛瞪得溜圓,一拍大腿,滿臉嗑瘋了的表情:
「我天!池少也太懂吳所畏了吧,一眼就看穿他沒下毒,全程就光擔心人安危了!」
李旺咧著嘴直樂,一臉看透一切的壞笑:
「你看吳所畏那點小心思,嘴上不說話,嘴角都快翹上天了,偷著樂呢還裝淡定,太能演了!」
郭城宇斜倚著一旁,唇角噙著戲謔的笑,慢悠悠瞥著池騁,語氣帶著幾分調侃:
「可以啊池騁,平時在外頭冷硬得像塊冰,一碰到吳所畏,底線直接碎得乾乾淨淨。又怕他受傷,又氣他亂耍心機,口是心非這套被你玩明白了。」
池騁斜睨他一眼,沒好氣地沉聲道:
「少貧嘴。換做是你,姜小帥這麼拿自己安危胡鬧,你能淡定得住?」
郭城宇笑意更深,眼底帶著幾分瞭然的通透:
「我當然繃不住,只會比你更緊張。你從頭到尾哪裡是怪他,分明是後怕到骨子裡,偏偏還裝著發火訓人。」
目光落到畫面里吳所畏委屈巴巴裝可憐、順勢窩進池騁懷裡撒嬌的片段,郭城宇挑眉打趣:
「也就吳所畏吃准了你心軟,故意拿捏你的心思,還得意洋洋看你心疼,也就你心甘情願被他牽著走。」
池騁凝望著光影里吳所畏垂著眼、眉眼耷拉、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樣,眼底漫開濃濃的笑意,又無奈又寵溺。
明明從頭到尾都是這人自作聰明拿性命冒險,故意耍心機試探自己,自己都還沒來得及嚴肅數落半句,
他倒先擺出一副可憐巴巴、受盡委屈的模樣,圓溜溜的眼睛濕漉漉望著自己,眉眼輕輕往下斂著,無辜又軟糯。
他心裡一清二楚,吳所畏哪裡是真委屈,不過是吃准了自己捨不得凶、捨不得苛責,一裝可憐自己所有火氣都會瞬間消散。
明明是自己把心懸到嗓子眼,後怕到渾身發緊,擔心他挨刀出事,結果當事人毫不在意,還反過來用這幅模樣拿捏自己。
嘴角隱忍不住微微上揚,眼底溫柔泛濫,帶著瞭然又縱容的笑意,心底暗自失笑:
就會裝,就會撒嬌,就會用這副模樣哄住自己。明明過錯全在他,偏偏委屈模樣做得比誰都真,自己偏偏就吃他這一套,半分脾氣都發不出來。
一旁的郭城宇將他眼底那抹縱容盡收眼底,唇角勾起戲謔的弧度,慢悠悠開口調侃:
「看什麼看得這麼入神?是不是覺得你家大寶演技一流,裝委屈這套爐火純青?」
池騁側眸瞥了他一眼,語氣淡淡,卻掩不住嘴角的弧度:
「就會裝模作樣,心裡比誰都機靈。」
郭城宇輕笑一聲,抱臂看好戲:
「人家可不就是拿捏住你了。明明是他自作主張以身犯險,結果你還沒開口說教,他先擺出一副無辜受氣的樣子,換誰都得心軟。」
「也就你吃這一套,」郭城宇挑眉打趣,「換做旁人在你面前耍這種小心機,你早就冷臉教訓了,偏偏對著他,火氣還沒冒出來,先被他這副委屈模樣給磨沒了。」
池騁沒反駁,目光重新回到熒幕上,眸色溫柔又縱容:
「也就他敢這麼放肆,我也拿他沒辦法。」
池佳麗瞧見兩人相擁溫情的畫面,她忍不住彎起嘴角,又無奈搖頭:
「一個敢闖敢賭、膽大不怕事,一個又怕又慌、滿心寵溺,這倆人簡直就是天生一對,誰也拆不開。」
旁邊的剛子看得兩眼放光,一拍大腿,一臉磕瘋了的模樣:
「說得太對了!這倆人也太好嗑了吧!池少嘴上兇巴巴,抱人的時候緊得要命,生怕少抱一點!」
李旺連連點頭,笑得一臉曖昧:
「可不是嘛!吳所畏明知有危險還敢冒險,池少又緊張又寵,滿眼都是牽掛,這寵溺緊張的樣子,也就是吳所畏……」
岳悅靜靜坐在角落,目光落在屏幕里池騁把吳所畏牢牢擁在懷裡、滿眼後怕又寵溺的模樣,嘴角不自覺勾起一抹磕CP的姨母笑,
她輕輕嘆了口氣,小聲喃喃自語:
「真沒法比啊,池騁是打心底里把他放在心上,又氣他莽撞,又怕他出事,眼裡心裡全是他。」
看著吳所畏裝委屈耍小心機,偏偏池騁還全盤縱容、甘願被拿捏,岳悅忍不住扶額輕笑:
「也就吳所畏能把池騁拿捏得死死的,換誰都做不到這般默契。這倆人之間的氛圍,旁人根本擠不進去。」
轉眼看到池騁打鬧間不小心碰到吳所畏胸口傷口,聽著那聲痛呼、看他瞬間臉色發白。
郭城宇也收起了玩笑的神色,神色斂了幾分,慢悠悠開口:
「玩過頭了。這下好了,碰著傷口,某人怕是又要心疼了……」
池騁整個人瞬間斂去了愉悅和戲謔,周身氣息猛地沉下來,眉眼緊緊蹙起,眼底瞬間被鋪天蓋地的心疼、自責與後怕填滿。
他一瞬不瞬地盯著屏幕里人隱忍皺眉、強忍疼痛的模樣,指節不自覺用力攥緊,心口像是被狠狠揪了一下,又酸又澀。
看著吳所畏疼得蹙起眉眼、連聲音都帶著顫音的樣子,他喉結微微滾動,滿心都是懊悔。
明明只是無意打鬧,卻偏偏碰扯到了傷口,看著人疼得發白的臉色,
池騁眼底滿是同情與自責,恨不得立刻穿過光影,上前小心翼翼替他護住傷口,好好安撫。
池騁嗓音壓得低沉沙啞,目光始終鎖在吳所畏身上,語氣帶著濃重的自責:
「大寶都受傷,還跟他胡鬧了,好好的傷口偏偏被碰到了。」
眼底的心疼幾乎快要溢出來,滿是懊惱,恨不得替他受這份疼。
汪碩安靜地坐在角落,目光沉沉地落在光影畫面上,整個人沉默不語,神色複雜難辨。
他靜靜看著池騁把吳所畏擁在懷中,那份發自心底的後怕、藏不住的溫柔與小心翼翼的寵溺,一覽無餘。
再回想自己從前偏執極端、一意孤行的所作所為,兩相映照之下,心底瞬間湧上滿滿的酸澀,還有難以掩飾的悔恨。
望著兩人彼此懂得、互相牽掛、把對方放在心尖上的模樣,汪碩喉間微哽,低聲悵然自語:
「原來真正的在乎,從來不是強行捆綁、刻意占有,而是打心底里的擔憂,是捨不得對方受半點委屈、受一點傷害……」
視線落到吳所畏被碰到傷口,疼得臉色發白、蹙眉痛呼的瞬間,他心緒愈發沉重,眼神放空,陷入深深的自我拷問。
他垂著眼眸,指尖微微收緊,心底一遍遍盤旋著那個困住自己的疑問:
難道……我從一開始就真的錯了嗎?
汪朕安靜坐在一旁,將汪碩低聲悵然的自語一字不落盡收眼底。
他目光平和地望著神色落寞、陷入自我反思的汪碩,臉上沒有半分苛責,反倒帶著幾分欣慰與釋然。
看著汪碩終於能看清真正的在乎是什麼,懂得反省自己從前偏執極端、強行捆綁的錯處,汪朕心底暗自點頭。
在他看來,人最怕執迷不悟,一直鑽牛角尖走不出來。
如今汪碩能幡然醒悟,認清自己過往的做法有多荒唐,生出悔恨與自省,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他淡淡望著汪碩落寞沉思的背影,心底輕嘆:能知錯、能自省,就還有放下執念、往前走的餘地,總比一直活在偏執里要好得多。
單獨觀影空間
姜小帥側過頭,目光清亮地盯著身旁的吳所畏,一語戳中要害。
「你當初故意設局以身犯險,是不是早就篤定,就算池騁看穿了你的所有打算,也不會真的怪你、不會動你分毫?」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瞭然的笑,繼續追問:
「還有你對著池騁那副委屈巴巴的樣子,刻意裝出來示弱討好,這也是你計劃好的,就是算準了他會心軟,對不對?」
吳所畏聞言一怔,垂眸望著熒幕,沉默了好一會兒,指尖輕輕摩挲著衣角,
他抬眼看向姜小帥,語氣放緩,輕聲緩緩開口:
「或許吧。那個我心裡清楚池騁的性子,他看著冷硬霸道,可是卻捨不得讓我出事。」
「我敢這麼大膽賭一把,一來是篤定他心裡有我,再氣也不會真跟我置氣;而且他知道我為什麼會這麼做,二來……可能那個我,在他不知道的時候,也想試試,在他心裡,我到底占著多重的位置。」
「明知道危險,還是偏要往前闖,一半是為了已經布局了到了那一步不得不做,還有一半,也許是潛意識裡想被他緊張、被他放在心上。」
吳所畏微微垂眼,繼續說:
「就是清楚他會慌、會怕、會心疼,才敢這麼肆無忌憚耍小心機。說白了,就是仗著他寵我,才敢賭這一場。」
吳所畏抿了抿唇,聲音放輕:
「裝可憐那事兒,也不全是刻意計劃好的,可能就是下意識就那樣了。知道他吃軟不吃硬,一看他生氣,就忍不住擺出那副樣子,就是不想被他凶,也不想讓他真的怪罪我。」
姜小帥靜靜聽著,瞭然地點了點頭,眼底掠過一絲瞭然的笑意,沒再多調侃,只輕輕嘆了句:
「你啊,把他的心思摸得太透,也太會拿捏這份偏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