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謐的深夜,屋內暖意融融,突兀尖銳的手機鈴聲驟然劃破沉寂,穩穩將淺眠的池騁驟然驚醒。
他下意識翻了個身,隨手撈起床側震動作響的手機,餘光瞥見身側依偎著的吳所畏也被聲響擾醒,眉眼惺忪地動了動。
池騁當即放輕動作,溫熱的手掌輕輕拍了拍對方的後背,嗓音壓得極低,滿是溫柔安撫:
「沒事,我接個電話,你繼續睡。」
吳所畏聞言,倦意再次翻湧,乖乖闔上眼眸,重新沉入睡夢之中。
池騁細心抬手,將滑落的被褥細細往上攏了攏,嚴嚴實實裹住少年微涼的身子,
才輕手輕腳起身下床,移步至一旁屏風後側,避開屋內動靜接起電話。
「餵。」低沉的男聲帶著一絲剛睡醒的沙啞。
電話那頭立刻傳來剛子急促又凝重的聲音:
「池哥,你現在說話方便嗎?」
「說。」池騁語氣簡潔利落,瞬間褪去了方才的溫柔慵懶。
躺在床上並未徹底熟睡的吳所畏,緩緩掀開眼皮,
目光靜靜落在屏風那道挺拔修長的背影上,默默留意著動靜。
剛子語速極快,快速匯報著突發狀況:
「有情況了,有輛白色的廂車進了基地,車廂是封閉的,跟了很多人,我猜,這輛車就是進去裝蛇的,我現在帶人在馬路邊守著,車過來就立刻動手,」
池騁眸色驟然沉下,眉宇間覆上一層冷冽戾氣,沉聲吩咐:
「好,我即刻趕過去,你們注意安全。」
「行」
簡短几句通話落下,池騁掛斷手機。床上的吳所畏飛快合上雙眼,
屏住呼吸佯裝熟睡,睫毛輕輕顫了顫,不露半點破綻。
池騁轉過身,目光牢牢鎖定床上安然靜臥的人,緩步走到床邊,
寬大的手掌輕輕覆在吳所畏肩頭,深邃眼眸里翻湧著心疼與隱忍。
心底萬般思緒翻湧,暗自默念:
大寶,委屈你熬了這麼長的時間,等我把蛇接回來,就不會在讓你受委屈了,
萬般不舍壓在心底,終究毅然轉身,輕步走出房間,房門被緩緩帶上。
直至耳畔徹底聽不見池騁漸行漸遠的腳步聲,吳所畏才倏地睜開雙眼,利落翻身坐起,
眉宇間帶著幾分疑惑與探究,低聲呢喃自語:
「他那麼著急出去幹嘛?」
話音剛落,他手邊的手機緊跟著響起鈴聲,吳所畏迅速拿起接通,語調沉穩淡然:
「餵。」
聽筒里傳來小師弟的聲音:
「吳哥,有輛白色廂車開進倉儲基地,懷疑是拉蛇的,我們要不要動手,」
吳所畏指尖輕叩床沿,眼底划過一抹縝密算計,不慌不忙開口吩咐:
「不必急於動手,我馬上到。」
「好的」】
(半夜被吵醒,第一反應是安撫老婆,溫柔刻進DNA, 輕聲說話、蓋被子,生怕驚擾到吳所畏,太寵了)
(瞬間切換狀態,對外冷硬,對內極致溫柔,雙標池哥)
(心裡全是委屈大寶,想儘快了結一切給對方安穩,滿眼不舍,盯著老婆睡覺的樣子,全是藏不住的愛意)
(兩個人朝著同一個目的地去了,名場面要來了,終究還是撞上了,該來的還是來了)
剛子撇撇嘴,一臉瞭然地開口:
「池少對吳所謂也太溫柔了吧,生怕吵醒他,連說話語氣都放得輕悄悄的,滿眼全是遷就,」
李旺在一旁連連點頭,附和著小聲說道:
「可不是嘛,池少那態度,溫柔得都快掐出水來了,跟平時冷酷的樣子完全判若兩人。就是不知道這大半夜誰打來的電話,不過肯定是出了急事,不然也不至於半夜擾人清夢。」
剛子聞言,又四下瞅了一眼,壓低嗓音湊到李旺耳邊,偷偷嘀咕:
「幸好啊,池少跟吳所謂就是安安穩穩純睡覺,沒別的親昵舉動,不然這個點敢打電話過來打斷池少的好事,就池少的脾氣,打電話的人絕對沒好果子吃,下場慘著呢!」
岳悅看著兩人的模樣,捂著臉,眼底全是嗑到了的星光,嘴角抑制不住往上揚,心裡瘋狂冒泡,小聲碎碎念,滿臉都是磕瘋了的神情。
內心OS:我的天!這也太好嗑了吧!池騁平時那麼高冷霸道的一個人,偏偏對吳所畏溫柔到了極致,輕聲哄睡、細心蓋被子,連眼神都軟得一塌糊塗,滿眼都是藏不住的偏愛和心疼!
明明是冷冰冰的人,唯獨對吳所畏破例,事事遷就,處處溫柔,半夜接電話都怕驚擾到他,小心翼翼的樣子,簡直是雙向寵溺啊!
我真的磕死這對了,高冷霸總專屬溫柔只給一人,雙向在意雙向隱瞞,氛圍感直接拉滿,這對我能嗑一輩子!
岳悅攥緊手心,滿眼粉紅泡泡,忍不住低聲喃喃:
「也太甜了吧,池騁對吳所畏也太寵了,全世界都看得出他偏心得要命,妥妥的真愛啊,我直接鎖死這對!」
郭城宇側過頭,目光落在身旁神情沉斂的池騁身上,語氣慢悠悠帶著幾分瞭然的意味,輕聲開口打趣。
「池騁,畫面里的你心裡也清楚,覺得這些日子委屈吳所畏了。」
他指尖輕抵著下頜,視線重新落回熒幕,淡淡續上話語:
「你馬上就能把蛇找回來了,岳悅這人,對你而言馬上就沒有用處了,看來很快她就會被你給甩了……」
話音稍頓,郭城宇偏過頭,眉眼噙著淺淡笑意,似是十分好奇:
「只是我倒很好奇,等你徹底和岳悅劃清界限,徹底斷了糾葛之後,你與吳所畏,還要耗費多久,才能真正毫無阻礙,踏踏實實走到一起。畢竟就吳所畏現在那嘴硬的樣子,不像是能和你馬上在一起的,而且你和他之間還隔著那個原因,看來你們有的磨了……」
池騁聞言周身氣息微微一滯,深邃眼眸凝望著畫面里少年安然的模樣,
眉宇間揉雜著心疼、執念與深藏的愛意,指尖不自覺微微收緊,沉默片刻,嗓音低沉又鄭重。
「用不了多久,我定會掃清所有阻礙,再也不讓他受半點委屈,我也會讓大寶,會心甘情願的留在我身邊……」
池父臉色鐵青,周身縈繞著壓抑的怒火,死死盯著畫面里整裝待發、意圖動手奪蛇的池騁,胸腔里滿是慍怒
他死死攥緊掌心,眉宇間凝滿戾氣,
一旦池騁順利將蛇奪走,自己手中最關鍵的籌碼便會徹底落空。
往後沒了牽制拿捏的依仗,池騁再也不會聽從任由自己安排,
苦心布局謀劃許久,眼看著就要成功了,到頭來卻要落得功虧一簣的下場。
池父胸口劇烈起伏,語氣滿是懊惱與憤懣,低聲咬牙自語:
「真是逆子!等他得逞後,從此以後他定然不會再乖乖聽從我的安排,我的籌謀,盡數化作泡影,終究還是功虧一簣。」
池佳麗閒適倚在座位上,眸光淡淡落在熒幕之上,靜靜看著自家弟弟與父親暗中較勁、步步博弈的一幕幕。
看著父親步步算計籌謀,滿心想要握住籌碼掌控一切,可每一步布局,都被心思縝密的池騁悄悄拆解化解。
眼看著局勢漸漸傾斜,父親手中依仗流失,把控的主動權一點點落入弟弟手中,勝負早已悄然定下。
她眉眼間不見半分擔憂,反倒漾開一抹瞭然又輕快的笑意,唇角微微上揚,語氣帶著幾分戲謔與通透:
「早就料到會是這般結果,父親機關盡,想讓池騁結婚生子接管公司,可池騁心裡自有主意,行事果斷又有城府。」
「這場父子之間的較量,父親已經輸了。」
池佳麗望著氣急不甘的池父,眼底藏著淺淺的欣慰,心想:父親,總想靠著蛇群拿捏池騁,妄圖事事都順著自己的心意安排,偏偏弟弟一心護著心上人,步步掙脫束縛。如今籌碼將失,苦心經營的局面盡數破碎,父親終究還是徹徹底底敗在了自己兒子手裡。
郭城宇側過身子,目光饒有興致地落在身旁神色冷峻的池騁身上,語氣帶著幾分玩味與探究。
他抬手指了指熒幕里方才接通電話、即刻準備動身的吳所畏,緩緩開口:
「池騁,你快看,吳所畏那邊也收到風聲了,眼下已經動身朝著基地趕過去了。」
郭城宇微微挑眉,笑意漫在眼底:
「瞧這情形,你們二人不過前後腳的功夫,很快就會在現場碰面。我倒是很好奇,到了那種緊張混亂的局面里,若是你親眼看見吳所畏突然現身,心裡會是何種反應?」
池騁眸光驟然一凝,視線緊緊鎖住畫面里利落起身的少年,周身沉穩的氣息猛地一亂,眉宇間瞬間湧上複雜萬般的情緒。
先是猝不及防的錯愕,緊跟著便是濃濃的慌張與擔憂,指節下意識收緊,心口驟然繃緊。
他深知此番行動兇險莫測,處處暗藏危機,壓根半點都不想讓吳所畏捲入這趟渾水之中。
沉默片刻,池騁喉間微微發緊,嗓音低沉又帶著難以掩飾的焦灼:
「我肯定沒想過他也會趕來。真若是當場撞見,第一反應定然是心驚不安,滿心都是怕他陷入危險。」
「我本打算獨自將所有事情扛下,護他安穩無憂,萬萬不願讓他摻和進來,若是看見他出現,又驚又慌,更多的還是滿心無奈與心疼。」
剛子咂了咂嘴,壓低聲音驚呼出聲:「沒想到吳所謂收到消息了,也準備好過去」
李旺連連點頭,臉上滿是吃驚:「可不是嘛,池少前腳剛出發,吳所畏後腳就動身趕過去。」
剛子撓了撓後腦勺,語氣帶著幾分看熱鬧的興致:
「這下可有好戲看了,等會兒現場碰面,不知道池少見到吳所畏突然出現,到底會是什麼神情,想想都覺得緊張刺激。」
「本來就是一場奪蛇行動,這下吳所畏的突然現身,在池少的計劃外,不知道局面會變成什麼樣……」
李旺感慨著,目光緊緊黏在熒幕上,滿心期待接下來的場面。
單獨觀影空間
姜小帥側過頭,目光溫柔又通透,直直看著身旁神色莫名,眼底滿是複雜心緒的吳所畏,指尖輕輕攥了攥,遲疑片刻,緩緩開口,聲音溫和又輕柔,滿是心疼。
「大畏,池騁是真的對你很好,他半夜接到行動消息,都生怕吵醒你,輕聲安撫你,細心給你蓋好被子,臨走前盯著你看了許久,滿心都是不舍與心疼,還有愧疚,」
他抬眼望向熒幕里即將動身趕往基地、要奪回蛇群的池騁,語氣頓了頓,帶著幾分輕嘆,繼續說道:
「他馬上就要成功奪回這批蛇了,你從一開始籌謀的所有計劃,眼看著就要徹底圓滿達成,所有的目標都要實現了。」
話說到這裡,姜小帥微微蹙起眉頭,眼底滿是糾結與欲言又止,
他看著吳所畏的眼神,滿心都是不忍,遲疑著開口,語氣滿是複雜:
「但是,大畏,你和池騁之間,早就已經不像一開始那樣,只是單純的利用與報復的關係了,你打算怎麼辦……」
吳所畏垂在身側的手緊緊攥起,指尖泛白,眼帘微微垂下,長長的睫毛遮住眼底翻湧的慌亂,
原本清冷篤定的眼神,此刻滿是矛盾與酸澀,喉嚨微微發緊,不等姜小帥把話說完,就已然看穿了他所有的心思。
他聲音沙啞,帶著掩飾不住的顫抖,還有滿心的無能為力,緩緩開口,一字一句開口道:
「小帥,我知道你要說什麼,我什麼都明白。」
「我和池騁之間,從來都不是簡簡單單的情愛,中間隔著太多太多東西,橫亘著一道跨不過去的鴻溝。一開始,我就是帶著目的、處心積慮接近他的,我從一開始就在利用他、算計他,所有的相遇接近,全都是我精心布的局,這份感情,從根源上就滿是欺騙。」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繼續說
「我承認,那個我早就對他心動了,他的溫柔、他的偏愛、他不顧一切的護著我,我根本沒辦法不動心。可就算我動心了,我對著他沒有辦法坦然相待。那些刻意的欺騙、不純的初衷、還有身邊牽扯的所有恩怨,都像枷鎖一樣,牢牢困住我,我沒法裝作什麼都沒發生,更沒法心安理得地接受他全部的真心。」
說完,吳所畏徹底閉上雙眼,肩頭微微耷拉下來,滿是疲憊與無力,
姜小帥看著他這般煎熬的模樣,滿心心疼,默默嘆了口氣,伸手輕輕拍了拍吳所畏的肩膀,沒有再多說,只靜靜陪著他,任由光影籠罩著兩人難言的情緒。